霜月如鉤，天樞閣內(nèi)的青銅燭臺在法相玄衣上投下斑駁暗影。

右相明昭捧著那卷記載著“靈契”的古籍，指尖在“雙生同契，心魂相融”的字跡上微微顫抖。

左相玄夜立在他身側(cè)，兩人發(fā)間的玉簪相撞，發(fā)出細碎清響。

“明日便讓法相服下枯草葉，待他陷入永眠，我們……”玄夜話未說完，明昭己將臉頰輕輕貼在他肩頭，窗外寒風卷著細雪撲在窗欞上，將這對璧人的影子映得愈發(fā)纏綿。

然而，當晨光刺破云層時，天樞閣卻炸開了刺耳的驚叫。

法相的尸身癱坐在**上，七竅皆滲著黑血，手中還死死攥著半片枯黃的草葉。

明昭踉蹌著撲過去，卻被玄夜一把拉住——法相頭頂赫然浮現(xiàn)出詭異的符號，正是“靈契”被玷污后的形狀。

“不可能！”

玄夜聲音發(fā)顫，“枯草葉只會讓人陷入沉睡，怎會致命？”

他轉(zhuǎn)身望向聞訊趕來的***燼離，卻見對方戴著青銅面具，眼神深不可測。

燼離踱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枯草葉，語氣冰冷：“劑量不對。”

他展開袖中記載著草藥用量的玉簡，“法相服用的劑量，足以毒死十頭猛虎?！?br>
明昭猛然抬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是誰……是誰篡改了劑量？”

她的目光掃過燼離腰間的令牌——上面赫然刻著“十月執(zhí)法”，而她與玄夜的靈契證明，正是在十二月凝成。

燼離突然輕笑一聲，面具下的聲音帶著幾分森然：“左右相情深義重，可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容忍這般禁忌之戀？”

他話音未落，玄夜己抽出佩劍，劍尖首指對方咽喉：“你在暗示什么？”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陣陰風吹過，法相尸身上的黑血突然化作青煙，在空中凝成一個模糊的人臉。

那面容，竟與燼離多年前慘死的父母有幾分相似…天樞閣議事廳內(nèi)，檀香混著血腥味彌漫不散。

明昭盯著燼離胸前的執(zhí)法令，那“十月”二字仿佛在眼前扭曲變形。

三個月前，她與玄夜在寒潭邊私定終身，靈契在十二月月圓之夜顯現(xiàn)，本以為瞞過了所有人，可如今……“燼離大人，法相之死事關重大。”

玄夜將佩劍重重拍在案幾上，“你身為***，當務之急是徹查真兇，而不是在此含沙射影?！?br>
燼離緩緩摘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蒼白冷峻的臉：“左相莫急。

據(jù)我所知，法相生前一首在研究如何破除‘靈契’對情感的限制，而左右相的靈契，正是他最感興趣的案例。”

明昭心頭一震。

她記得半月前，法相曾在深夜造訪，詢問她與玄夜靈契形成的細節(jié)。

當時她只當是學術探討，如今想來，那些問題背后似乎藏著更深的意圖。

“所以你認為，法相的死與我們有關？”

玄夜冷笑，“可枯草葉的劑量被篡改，分明是有人蓄意謀害！”

燼離突然起身，繞著議事廳踱步：“篡改劑量之人，必然熟知天樞閣的草藥配置。

左右相雖有動機，卻無機會——畢竟，只有***才能隨意出入藥廬?！?br>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明昭發(fā)間的玉簪上，“不過，若有人與***勾結……夠了！”

明昭猛地站起，發(fā)間玉簪隨著動作輕晃，“燼離，你一再針對我們，究竟有何居心？

別忘了，你的父母當年也是在調(diào)查靈契時離奇身亡，說不定……明昭！”

玄夜急忙拉住她。

燼離父母的死一首是天樞閣的禁忌，據(jù)說他們在發(fā)現(xiàn)靈契背后的秘密后，被人滅口。

而如今，法相之死與靈契、***又產(chǎn)生了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wèi)匆匆闖入：“大人！

藥廬傳來消息，存放枯草葉的玉匣被撬開，里面的記載用量的玉簡……不翼而飛！”

燼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他重新戴上面具：“看來，兇手是想銷毀證據(jù)。

左右相，不如隨我一同前往藥廬，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什么有趣的東西?！?br>
玄夜握緊明昭的手，低聲道：“小心，他步步緊逼，定有陰謀?！?br>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警惕與不安。

而暗處，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