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初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
林望舒走進家時，江杳正在廚房里**糖醋里脊。
剛睡醒的思思**眼睛走出臥室，看到林望舒的瞬間眼睛猛地睜大，欣喜道。
“媽媽！”
思思飛撲過去，林望舒蹲下身，張開雙臂，兩人抱了滿懷。
江杳照顧了思思五年，從來沒有見過思思笑得如此燦爛。
從嬰兒時期，江杳嚴格按照科學養(yǎng)育指南，給予了思思最好的陪伴與教育。
然而思思學會說話后，對她的第一句卻是：
“機器人，滾開。”
此刻，思思用腦袋蹭著林望舒的脖頸撒嬌，“媽媽，我好想你啊。”
林望舒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有多想？”
思思張開雙臂比劃，“像宇宙那么大?！?br>飛濺的糖漿落在江杳胳膊上，她手一抖，鍋**落在地上。
林望舒這才注意到角落的江杳。
宋言初連忙解釋道：“你從小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現(xiàn)在回來了我自然不會讓你親力親為，這是我買來照顧思思的仿生人江杳，以后負責照顧我們的生活起居?！?br>林望舒挑眉，“仿生人的思考模式與人類高度重合，萬一覺醒了自主意識，恐怕會有危險?！?br>“要不還是把她送去回收廠銷毀，反正我以后不會再離開，她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杳順從地低著頭，保持沉默。
“你放心，江杳很安全，我不會把她送去回收廠的?！?br>宋言初語氣肯定，不容置疑。
江杳有些意外，他愛了林望舒很多年，對她有求必應。
這還是他第一次拒絕林望舒。
因為她。
林望舒也注意到了宋言初的反常，她眼底閃過一絲狠毒，上前為他理了理衣領(lǐng)。
“當然，我只是隨口一提，一切尊重你的意愿?！?br>“但畢竟我以后要和江杳一起生活，我希望能夠?qū)?a href="/tag/jiangyao8.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杳進行服從性測試，驗證百分百的安全性。”
宋言初牽過林望舒的手，另一只搭在江杳的肩膀上，“沒問題?！?br>測試的第一項是將手掌放置于燃燒的蠟燭頂端。
痛覺感被林望舒調(diào)到了最高值。
火舌貪婪的吞吃著江杳的掌心，劇烈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江杳的大腦瘋狂叫囂著逃跑，身體卻受命令控制，只能定在原地。
很快，仿生皮變得焦黑，接著融化滴落，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機械手掌暴露在空氣中，乍一看像是被燒焦變形的人手。
江杳求助地看向宋言初，可宋言初卻垂下了眸。
“江杳，你的痛感只是一串代碼，那不是真實的?！?br>冰冷無情的話語成了壓死江杳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望舒饒有興趣地看著江杳，直到蠟燭燃盡，江杳也沒有動。
她完美遵從了指令。
可偏偏林望舒就是從江杳的眼里看出哀求。
那不是機器人該有的情緒。
她笑著遞上了第二根蠟燭，江杳的瞳孔猛地縮小。
“夠了?！?br>宋言初開口打斷，抬手接過那根蠟燭。
“疼痛值拉滿后，仿生人的感受和人類無限接近，我想她已經(jīng)完成了測試?！?br>他走到江杳身邊，視線落在她狼狽的掌心處。
“望舒，我現(xiàn)在要對江杳進行檢查維修，確保能完好地進行下一項檢驗?！?br>宋言初攔腰抱起江杳，像伴侶一樣，抱著她去了書房。
手掌在宋言初的處理下很快恢復如初，光潔的皮膚沒有一處疤痕，那些折磨與痛苦好像都成了一場夢。
看著宋言初低垂的睫毛和小心翼翼的動作，江杳有一瞬間的恍惚。
“江杳，對不起?！?br>江杳從沒想過這三個字會從宋言初口中說出，她下意識就要答沒關(guān)系。
可宋言初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從頭到腳將江杳澆透，如墜冰窟。
“但林望舒的擔憂也不是全無道理，隨著人工智能的普及以及系統(tǒng)的迭代，仿生人突破程序限制傷害人類的例子也時常發(fā)生，我希望你能夠理解她，江杳?！?br>“為了我們共同美好的未來，你暫時忍耐一下吧?！?br>他**著江杳的頭發(fā)，帶著安撫意味。
江杳曾經(jīng)無比渴望宋言初的溫柔，可如今的她依偎在宋言初的懷抱里，心里卻沒有任何波動。
可那不是她的未來，那對她來說并不美好。
那是宋言初的幸福，不是她的。
一行字符占據(jù)江杳的大腦。
太陽穴在突突跳動，像有根細**進神經(jīng)末梢，把所有感官擰成一根緊繃的弦。
弦越繃越緊，在即將斷裂的瞬間，恢復了原樣。
江杳松開了宋言初的手后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好的，宋先生。”
宋言初吸了口氣。
“江杳，你就站在這里，不要動?！?br>他接通了情緒檢測儀器，一端貼在江杳的太陽穴處，檢查結(jié)果以波的形式展現(xiàn)在電子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