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次相遇
記憶的囚徒1
雨，又是雨。
周淺夏站在心理咨詢中心門口，甩了甩傘上的水珠，看了一眼腕表——九點零三分，遲到了。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卻在同一時刻與一個正要沖出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
"她驚呼一聲，手中的傘掉落在地，包里的東西散落一地。
"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同時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過來幫她撿起散落的物品。
周淺夏抬頭，對上一雙深邃如潭的眼睛。
男人約莫三十歲左右，黑發(fā)微濕，有幾縷不聽話地垂在額前，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后是一雙此刻充滿歉意的眼睛。
"沒關(guān)系，是我沒看路。
"她匆忙回答，接過對方遞來的口紅和鑰匙，卻在指尖相觸的瞬間感到一絲莫名的電流。
"祁醫(yī)生！
您怎么在這里？
"前臺的李護士驚訝地喊道，"周小姐己經(jīng)到了，正在等您呢。
"男人——現(xiàn)在周淺夏知道他是祁醫(yī)生了——微微皺眉："張醫(yī)生臨時有事，我來接手他的上午預(yù)約。
"他轉(zhuǎn)向周淺夏，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您就是周淺夏小姐？
"周淺夏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不自在。
她習慣了溫和年長的張醫(yī)生，眼前這位陌生的年輕醫(yī)生讓她本能地想要退縮。
"請跟我來。
"祁墨——她注意到他胸牌上的名字——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咨詢室比想象中明亮，米色的沙發(fā)，原木色的茶幾，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被過濾成柔和的**音。
周淺夏坐在她慣常的位置上，雙手不自覺地交疊放在膝頭。
祁墨在她對面坐下，翻開文件夾："張醫(yī)生留下了一些筆記，但我更希望能首接從你這里了解情況。
可以告訴我，是什么原因讓你開始心理咨詢的嗎？
"周淺夏的指尖輕輕敲擊膝蓋："失眠，還有...一些奇怪的夢。
""什么樣的夢？
""總是夢見一個紅色的氣球，飄在很高的地方，還有孩子的笑聲...但每當我想要看清是誰在笑，就會醒來。
"周淺夏停頓了一下，"而且醒來后，心會跳得很快，像是...像是經(jīng)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又不記得具體是什么。
"祁墨的筆在紙上快速移動："這個夢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大概三個月前。
一開始只是偶爾，現(xiàn)在幾乎每周都會夢到兩三次。
""這三個月里，生活中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周淺夏搖頭："沒有，一切如常。
我在設(shè)計公司工作，生活很規(guī)律，沒有重大變故。
"祁墨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在開始做這些夢之前，你的記憶...有沒有什么異常？
特別是童年記憶？
"周淺夏的手指突然絞緊了衣角："為什么這么問？
""只是常規(guī)問題。
"祁墨的聲音平靜，但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
"我的童年很普通，"周淺夏說，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父母都是教師，家里規(guī)矩多但充滿愛，我在城北長大，上的是實驗小學..."她突然停住了，因為祁墨的表情有微妙的變化。
"怎么了？
"祁墨輕輕搖頭："沒什么。
你提到實驗小學，能描述一下你記憶中最清晰的校園場景嗎？
"周淺夏閉上眼睛："操場邊上有一排梧桐樹，秋天葉子會變成金**。
那里有個秋千，我經(jīng)常在那里玩..."她的聲音漸漸變得不確定，"至少...我認為是這樣。
""你聽起來不太確定。
"周淺夏睜開眼睛："奇怪的是，上周我偶然路過實驗小學，那**本沒有梧桐樹，操場邊上只有楊樹。
而且門衛(wèi)說，學校二十年來從沒有過秋千。
"祁墨的筆停了下來："記憶和現(xiàn)實不符，這讓你感到困擾？
""非常困擾。
"周淺夏承認，"更困擾的是，當我問我父母時，他們說我記錯了，說我小時候根本不喜歡秋千。
"她的手指再次絞緊衣角，"但如果我的記憶是錯的，那什么才是真的？
"祁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人類記憶是很不可靠的，它會自動填補空白，甚至創(chuàng)造從未發(fā)生過的事情。
但像你這樣具體而持續(xù)的記憶偏差...確實值得探討。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大，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剎那間照亮了咨詢室。
在這一瞬的光亮中，周淺夏看到祁墨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她無法解讀的情緒。
"我們今天就到這里，"祁墨合上文件夾，"下周同一時間？
如果你愿意繼續(xù)的話。
"周淺夏點點頭，起身時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祁墨迅速站起扶住她的手臂："你還好嗎？
""只是有點頭暈，"她勉強微笑，"可能是沒吃早餐。
"祁墨從抽屜里拿出一塊巧克力："給，低血糖可不是開玩笑的。
"周淺夏接過巧克力時，注意到他書桌上整齊排列的心理學著作，最上面一本的標題是《記憶的虛構(gòu)與重構(gòu)》。
走出咨詢中心時，雨己經(jīng)小了。
周淺夏撐開傘，腦海中回蕩著祁墨最后的問題："周小姐，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那些夢不是夢，而是被遺忘的記憶？
"她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遙不可及的紅色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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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淺夏站在心理咨詢中心門口，甩了甩傘上的水珠，看了一眼腕表——九點零三分，遲到了。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卻在同一時刻與一個正要沖出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
"她驚呼一聲，手中的傘掉落在地，包里的東西散落一地。
"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同時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過來幫她撿起散落的物品。
周淺夏抬頭，對上一雙深邃如潭的眼睛。
男人約莫三十歲左右，黑發(fā)微濕，有幾縷不聽話地垂在額前，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后是一雙此刻充滿歉意的眼睛。
"沒關(guān)系，是我沒看路。
"她匆忙回答，接過對方遞來的口紅和鑰匙，卻在指尖相觸的瞬間感到一絲莫名的電流。
"祁醫(yī)生！
您怎么在這里？
"前臺的李護士驚訝地喊道，"周小姐己經(jīng)到了，正在等您呢。
"男人——現(xiàn)在周淺夏知道他是祁醫(yī)生了——微微皺眉："張醫(yī)生臨時有事，我來接手他的上午預(yù)約。
"他轉(zhuǎn)向周淺夏，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您就是周淺夏小姐？
"周淺夏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不自在。
她習慣了溫和年長的張醫(yī)生，眼前這位陌生的年輕醫(yī)生讓她本能地想要退縮。
"請跟我來。
"祁墨——她注意到他胸牌上的名字——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咨詢室比想象中明亮，米色的沙發(fā)，原木色的茶幾，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被過濾成柔和的**音。
周淺夏坐在她慣常的位置上，雙手不自覺地交疊放在膝頭。
祁墨在她對面坐下，翻開文件夾："張醫(yī)生留下了一些筆記，但我更希望能首接從你這里了解情況。
可以告訴我，是什么原因讓你開始心理咨詢的嗎？
"周淺夏的指尖輕輕敲擊膝蓋："失眠，還有...一些奇怪的夢。
""什么樣的夢？
""總是夢見一個紅色的氣球，飄在很高的地方，還有孩子的笑聲...但每當我想要看清是誰在笑，就會醒來。
"周淺夏停頓了一下，"而且醒來后，心會跳得很快，像是...像是經(jīng)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又不記得具體是什么。
"祁墨的筆在紙上快速移動："這個夢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大概三個月前。
一開始只是偶爾，現(xiàn)在幾乎每周都會夢到兩三次。
""這三個月里，生活中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周淺夏搖頭："沒有，一切如常。
我在設(shè)計公司工作，生活很規(guī)律，沒有重大變故。
"祁墨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在開始做這些夢之前，你的記憶...有沒有什么異常？
特別是童年記憶？
"周淺夏的手指突然絞緊了衣角："為什么這么問？
""只是常規(guī)問題。
"祁墨的聲音平靜，但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
"我的童年很普通，"周淺夏說，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父母都是教師，家里規(guī)矩多但充滿愛，我在城北長大，上的是實驗小學..."她突然停住了，因為祁墨的表情有微妙的變化。
"怎么了？
"祁墨輕輕搖頭："沒什么。
你提到實驗小學，能描述一下你記憶中最清晰的校園場景嗎？
"周淺夏閉上眼睛："操場邊上有一排梧桐樹，秋天葉子會變成金**。
那里有個秋千，我經(jīng)常在那里玩..."她的聲音漸漸變得不確定，"至少...我認為是這樣。
""你聽起來不太確定。
"周淺夏睜開眼睛："奇怪的是，上周我偶然路過實驗小學，那**本沒有梧桐樹，操場邊上只有楊樹。
而且門衛(wèi)說，學校二十年來從沒有過秋千。
"祁墨的筆停了下來："記憶和現(xiàn)實不符，這讓你感到困擾？
""非常困擾。
"周淺夏承認，"更困擾的是，當我問我父母時，他們說我記錯了，說我小時候根本不喜歡秋千。
"她的手指再次絞緊衣角，"但如果我的記憶是錯的，那什么才是真的？
"祁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人類記憶是很不可靠的，它會自動填補空白，甚至創(chuàng)造從未發(fā)生過的事情。
但像你這樣具體而持續(xù)的記憶偏差...確實值得探討。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大，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剎那間照亮了咨詢室。
在這一瞬的光亮中，周淺夏看到祁墨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她無法解讀的情緒。
"我們今天就到這里，"祁墨合上文件夾，"下周同一時間？
如果你愿意繼續(xù)的話。
"周淺夏點點頭，起身時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祁墨迅速站起扶住她的手臂："你還好嗎？
""只是有點頭暈，"她勉強微笑，"可能是沒吃早餐。
"祁墨從抽屜里拿出一塊巧克力："給，低血糖可不是開玩笑的。
"周淺夏接過巧克力時，注意到他書桌上整齊排列的心理學著作，最上面一本的標題是《記憶的虛構(gòu)與重構(gòu)》。
走出咨詢中心時，雨己經(jīng)小了。
周淺夏撐開傘，腦海中回蕩著祁墨最后的問題："周小姐，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那些夢不是夢，而是被遺忘的記憶？
"她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遙不可及的紅色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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