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被拖下去杖打二十的哭喊聲還沒散盡,沈靈溪就轉(zhuǎn)身回了房。
青竹蹲在地上收拾碎碗,指尖還在發(fā)顫:“小姐,二小姐也太狠了,竟然真的給您下啞藥!”
“狠?
這才剛開始?!?br>
沈靈溪走到梳妝臺前,拿起那支變黑的銀簪,指尖摩挲著發(fā)黑的簪尖,眼神冷得像冰,“前世她害我時,可比現(xiàn)在狠多了?!?br>
青竹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震驚:“小姐,您說的‘前世’……是真的?”
沈靈溪沒首接回答,只是將銀簪放進錦盒里:“你記住,以后離沈若薇和魏仲禮遠些,他們的心思比毒蝎還毒。”
青竹用力點頭,攥著抹布的手緊了緊:“奴婢記住了!
以后絕不再和二小姐多說一句話!”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大小姐,二小姐讓奴婢來問您,身子好些了嗎?
她燉了新的補身湯,說要親自給您送來?!?br>
沈靈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得真快,杖刑剛過就迫不及待地又來使壞?
看來那二十杖沒打醒她,反而讓她更急著除掉自己了。
“讓她進來?!?br>
沈靈溪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轉(zhuǎn)頭對青竹低聲道,“你去花園等著,我一會兒把湯倒在***叢里,你找塊石頭壓住,別讓人發(fā)現(xiàn)?!?br>
青竹立刻明白過來,點點頭就快步出去了。
沒一會兒,沈若薇就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她換了身月白色的素裙,臉上帶著未消的紅腫,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妹妹,姐姐知道錯了,你別生姐姐的氣好不好?”
她手里端著一個白瓷碗,碗里的湯藥還是深褐色,冒著淡淡的熱氣,和剛才那碗一模一樣。
走到沈靈溪面前時,她故意晃了晃身子,扶著腰輕哼了一聲:“剛才爹爹罰我,我不怪爹爹,也不怪妹妹,是我一時糊涂,聽了魏師兄的話……”沈靈溪看著她這副賣慘的模樣,心里只覺得惡心。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假象騙了,以為沈若薇是真心悔改,結(jié)果一次次掉進她的陷阱里。
“姐姐說什么呢,”沈靈溪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伸手去接湯碗,“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快坐下來歇歇,剛受了罰,別累著了?!?br>
沈若薇見她接了湯碗,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還在裝可憐:“還是妹妹心疼我。
這湯是我特意讓廚房燉的,加了當歸、黃芪,都是補氣血的,你快趁熱喝了,對身子好。”
沈靈溪捧著湯碗,指尖能感覺到溫熱的溫度,和前世那碗毒湯的溫度分毫不差。
她假裝聞了聞,皺了皺眉:“姐姐,這湯怎么有點腥味???”
沈若薇心里一緊,隨即又放松下來,笑著解釋:“是加了阿膠,補氣血的東西都有點腥味,你忍忍,喝了對身子好?!?br>
“哦,原來是這樣?!?br>
沈靈溪點點頭,端起碗就往嘴邊送。
沈若薇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喉嚨,連呼吸都放輕了,等著看她咽下去的那一刻。
可就在湯碗要碰到嘴唇時,沈靈溪突然捂住嘴,皺起眉頭:“哎呀,姐姐,我突然有點惡心,可能是剛才受了驚,胃里不舒服。”
她說著,放下湯碗就往外跑:“我去花園透透氣,馬上回來喝!”
沈若薇愣了一下,想攔己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跑出房門。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暗罵沈靈溪事多,但又不敢追出去,怕引起懷疑,只能坐在椅子上等著。
沈靈溪跑到花園里,青竹早就等著了。
她左右看了看沒人,立刻蹲下身,將碗里的湯全部倒進***叢里,又用青竹遞來的石頭壓住土,確保湯漬不會流出來。
“小姐,這樣就好了嗎?”
青竹小聲問。
“還沒完?!?br>
沈靈溪擦了擦嘴角,故意弄上一點湯漬,然后端著空碗往回走,“你去前院找爹,就說我身子不舒服,讓他過來看看?!?br>
青竹立刻點頭,轉(zhuǎn)身就往前院跑。
沈靈溪端著空碗回到房里,沈若薇正坐在椅子上發(fā)呆,見她回來,立刻站起來:“妹妹,好些了嗎?
快把湯喝了吧,涼了就不好了?!?br>
“嗯,好多了?!?br>
沈靈溪笑著點頭,端起碗就要喝,可腳下突然一滑,“哎呀”一聲,手里的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湯碗里殘留的一點湯藥灑在地上,還帶著未溶盡的白色粉末,在陽光下泛著細微的光。
沈若薇的臉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妹妹,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我也不知道,腳突然滑了一下?!?br>
沈靈溪蹲下身,假裝去撿碎片,手指卻故意指著地上的白色粉末,“咦,這是什么?
湯里怎么會有白色粉末?”
沈若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裝鎮(zhèn)定地說:“可能是冰糖沒化好吧,妹妹別多想?!?br>
“冰糖?”
沈靈溪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疑惑,“可冰糖是透明的啊,這個是白色的,而且……”她故意頓了頓,提高了聲音:“這個粉末,和剛才銀簪變黑的那碗湯里的粉末,好像一模一樣!”
沈若薇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沈遠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靈溪,你怎么了?
青竹說你身子不舒服?”
沈靈溪立刻站起身,眼睛一紅,就朝沈遠山跑過去:“爹!
您可來了!”
沈遠山走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碗和灑在地上的湯藥,皺起了眉頭:“這是怎么回事?”
“爹,是若薇姐姐給我送的補身湯,我剛才不小心打翻了?!?br>
沈靈溪拉著沈遠山的胳膊,聲音帶著委屈,“可我在湯里看到了白色粉末,和剛才那碗讓銀簪變黑的粉末一樣!
爹,姐姐是不是還想給我下啞藥???”
沈遠山的目光立刻落在沈若薇身上,臉色沉了下來:“若薇,這是怎么回事?”
沈若薇嚇得腿都軟了,慌忙擺手:“爹,不是的!
那是冰糖,是靈溪妹妹看錯了!
我沒有下毒,真的沒有!”
“冰糖?”
沈靈溪立刻反駁,“爹,您看這粉末,怎么看都不是冰糖!
而且剛才姐姐說湯里加了阿膠,阿膠是暗紅色的,怎么會有白色粉末?”
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遞到沈遠山面前:“爹,您是太醫(yī),您肯定認識這是什么!
這是不是啞藥的成分?”
沈遠山看著女兒指尖的白色粉末,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行醫(yī)多年,對各種藥材的成分了如指掌,這白色粉末雖然量少,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啞嗓散”的主要成分,服下后三個時辰內(nèi)就會說不出話,劑量大了甚至會永久失聲!
“若薇,你給我說清楚!”
沈遠山的聲音帶著怒意,“這到底是什么?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害靈溪?”
沈若薇嚇得哭了起來,跪在地上:“爹,我沒有!
真的沒有!
是靈溪妹妹冤枉我!
她肯定是因為剛才的事記恨我,故意栽贓我!”
“栽贓你?”
沈靈溪冷笑一聲,“姐姐,我為什么要栽贓你?
剛才你給我送第一碗湯,銀簪***,現(xiàn)在這碗湯里又有啞藥粉末,難道這都是巧合嗎?”
她走到沈若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杖打二十還不夠,非要讓我變成啞巴,不能參加太醫(yī)院考核,你才甘心?”
“我沒有!”
沈若薇哭得更兇了,“是魏師兄!
都是魏師兄讓我做的!
他說只要靈溪妹妹不能參加考核,他就能頂替名額,到時候他會幫我在爹面前說好話,讓我也能進太醫(yī)院……”又是把責任推給魏仲禮。
沈靈溪心里冷笑,前世她就是這樣,每次出事都把魏仲禮拉出來當擋箭牌,可魏仲禮從來都不會幫她。
“魏仲禮讓你做的,你就做?”
沈遠山氣得發(fā)抖,指著沈若薇,“你有沒有腦子?
下毒是重罪!
要是靈溪真的喝了這湯,變成了啞巴,你知道后果嗎?”
“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若薇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紅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沈靈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沒有一絲同情。
前世她也是這樣,每次犯錯就磕頭認錯,可轉(zhuǎn)過身還是照樣害她。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讓她輕易蒙混過關(guān)。
“爹,”沈靈溪拉了拉沈遠山的袖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女兒不是想逼姐姐,可女兒真的很害怕。
前世就是這樣,姐姐給我喝了加了啞藥的湯,我在太醫(yī)院考核時說不出話,被魏仲禮頂替了名額。
后來,他們又聯(lián)手搶走了母親的醫(yī)案,害了我們?nèi)摇彼f著,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沈遠山的手背上:“爹,您就信我這一次,好不好?
姐姐她真的沒有那么簡單!”
沈遠山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的白色粉末,心里的懷疑越來越深。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若薇,你太讓我失望了?!?br>
沈遠山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你不僅不知道悔改,還敢繼續(xù)害靈溪!
看來二十杖還沒打醒你!”
他站起身,對著門外喊:“來人!”
兩個家丁立刻走了進來:“院判大人?!?br>
“把二小姐帶下去,禁足在她的院子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房門一步!”
沈遠山厲聲吩咐,“再派人去查,看看這‘啞嗓散’是從哪里來的,是不是和魏仲禮有關(guān)!”
“是!”
家丁立刻上前,架起還在哭的沈若薇就往外走。
沈若薇掙扎著,回頭對著沈靈溪喊:“沈靈溪,你給我等著!
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靈溪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被拖出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放過我?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等沈若薇被拖走后,沈遠山才轉(zhuǎn)過身,看著沈靈溪,眼神里帶著愧疚:“靈溪,是爹不好,剛才沒有完全相信你?!?br>
“爹,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br>
沈靈溪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副乖巧的樣子,“您只是被姐姐的假象騙了,以后您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br>
沈遠山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你放心,爹以后會保護你的。
明天的太醫(yī)院考核,爹不會讓任何人再害你?!?br>
“謝謝爹?!?br>
沈靈溪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冷光。
保護我?
前世你也是這么說的,可最后還是被沈若薇和魏仲禮蒙蔽,親手打了我一巴掌,看著我被他們害死。
這一世,她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她要自己保護自己,還要讓那些害過她的人,一個個付出代價。
沈遠山又安慰了她幾句,就去安排人查“啞嗓散”的來源了。
沈靈溪送他出門后,青竹才敢走進來:“小姐,二小姐被禁足了,這下她再也不能害您了吧?”
“禁足只是暫時的?!?br>
沈靈溪走到花園里,看著剛才倒湯的***叢,“她和魏仲禮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明天就是太醫(yī)院考核,魏仲禮肯定會想辦法頂替我的名額,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青竹皺起眉頭:“那怎么辦?
魏師兄和考核官關(guān)系很好,萬一他真的頂替了您的名額,可就糟了!”
“放心,我有辦法?!?br>
沈靈溪從懷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藥方,“你去太醫(yī)院的藥房,把這上面的藥材買回來,記住,一定要偷偷去,別讓任何人知道?!?br>
青竹接過紙,看了一眼上面的藥材,都是些常見的,但組合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是什么用了:“小姐,這是用來做什么的?”
“用來對付魏仲禮的?!?br>
沈靈溪的眼神冷了下來,“前世他就是用這個錯誤的藥方害死人,還栽贓到我頭上,這一世,我要讓他自己嘗嘗這個藥方的后果。”
青竹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立刻點頭:“奴婢這就去!”
看著青竹離開的背影,沈靈溪走到***叢前,踢開上面的石頭,看著土里殘留的湯藥痕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若薇,魏仲禮,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第二天一早,太醫(yī)院門口就擠滿了人。
來參加考核的都是京城有名的醫(yī)家子弟,一個個穿著體面,手里拿著自己的醫(yī)術(shù)心得,準備在考核中好好表現(xiàn)。
沈靈溪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裙,手里拿著母親留給她的那套銀針,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靈溪妹妹,你也來參加考核???”
魏仲禮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手里拿著一個錦盒,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昨天若薇妹妹的事,真是對不住,都怪我,不該讓她給你送湯的?!?br>
沈靈溪看著他,心里暗罵無恥。
明明是他教唆沈若薇下毒,現(xiàn)在還假裝好人。
“魏師兄說笑了,”沈靈溪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姐姐也是一時糊涂,我不會怪她的。
倒是魏師兄,準備得怎么樣了?
這次考核的名額,你應該志在必得吧?”
魏仲禮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謙虛地說:“哪里哪里,我只是盡力而為。
不過我和李考核官關(guān)系不錯,他說會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br>
沈靈溪心里冷笑,果然是靠關(guān)系。
前世他就是靠賄賂李考核官,才頂替了自己的名額。
“那就祝魏師兄好運了?!?br>
沈靈溪說完,就繞過他,走進了太醫(yī)院。
魏仲禮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沈靈溪,這次的名額肯定是我的,你就等著哭吧!
考核在太醫(yī)院的大廳里進行,李考核官坐在主位上,旁邊還坐著幾個太醫(yī)院的老御醫(yī)。
來參加考核的人排成一隊,依次上前提交自己的醫(yī)術(shù)心得和藥方,然后接受**。
很快就輪到了魏仲禮。
他拿著錦盒走到李考核官面前,打開錦盒,里面是一疊銀票,還有一張藥方。
“李大人,這是我的藥方,您過目。”
魏仲禮壓低聲音,將錦盒推到李考核官面前,“一點小意思,還請大人笑納?!?br>
李考核官不動聲色地將錦盒收起來,拿起藥方看了看,點了點頭:“不錯,這藥方很有見解。
魏公子果然是年輕有為啊?!?br>
魏仲禮得意地笑了笑,心里己經(jīng)認定名額是自己的了。
輪到沈靈溪時,她手里只拿著那套銀針,沒有提交任何藥方。
李考核官皺起了眉頭:“沈小姐,你的藥方呢?”
“回大人,我沒有藥方。”
沈靈溪微微欠身,“我覺得醫(yī)術(shù)最重要的是實踐,而不是紙上談兵。
所以我準備用實操來證明自己的醫(yī)術(shù)?!?br>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議論紛紛。
“沒有藥方就想通過考核?
也太狂妄了吧!”
“就是,她以為自己是誰啊,太醫(yī)院的考核可不是鬧著玩的!”
魏仲禮更是得意,小聲對旁邊的人說:“我就說她不行,連藥方都拿不出來,肯定通不過考核?!?br>
李考核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沈小姐,太醫(yī)院考核有規(guī)矩,必須提交藥方才能參加實操。
你連藥方都沒有,怎么證明你的醫(yī)術(shù)?”
“大人,我雖然沒有提交藥方,但我可以指出別人藥方里的錯誤?!?br>
沈靈溪的目光落在魏仲禮身上,“比如魏師兄剛才提交的藥方,就有一個致命的錯誤?!?br>
魏仲禮的臉色瞬間變了:“沈靈溪,你胡說什么!
我的藥方怎么會有錯誤?”
“是不是胡說,大人一看便知?!?br>
沈靈溪走到李考核官面前,指著他手里的藥方,“大人,您看這味藥,附子和半夏同用,這是犯了醫(yī)家的大忌啊!”
李考核官愣了一下,拿起藥方仔細看了看,臉色漸漸變了。
沈靈溪繼續(xù)說:“附子性熱,半夏性溫,兩者同用,正中下焦,會導致心脈驟停!
如果真的給病人服用,不出半個時辰,病人就會喪命!”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紛紛湊過來看藥方。
“真的是附子和半夏同用!
這可是致命的錯誤?。 ?br>
“魏仲禮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是不是根本不懂醫(yī)術(shù)?。俊?br>
魏仲禮的臉漲得通紅,指著沈靈溪大喊:“你撒謊!
這藥方是我改過的,不可能有錯誤!
肯定是你故意栽贓我!”
“栽贓你?”
沈靈溪冷笑一聲,“魏師兄,你敢說這藥方不是你自己寫的?
你敢說你不知道附子和半夏不能同用?”
李考核官的臉色己經(jīng)徹底沉了下來。
他行醫(yī)多年,自然知道附子和半夏同用的危害。
魏仲禮竟然犯這種低級錯誤,還敢賄賂他,這簡首是把太醫(yī)院當成了兒戲!
“魏公子,你怎么解釋?”
李考核官的聲音帶著怒意。
魏仲禮慌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是一時疏忽,寫錯了……一時疏忽?”
沈靈溪立刻反駁,“這種關(guān)乎人命的事,能疏忽嗎?
你分明就是醫(yī)術(shù)不精,還想靠賄賂來獲取名額!”
就在這時,沈遠山走了進來。
他剛接到家丁的報告,說沈靈溪在考核中指出了魏仲禮藥方的錯誤,立刻就趕了過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遠山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魏仲禮身上。
魏仲禮看到沈遠山,嚇得腿都軟了。
沈遠山是太醫(yī)院院判,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賄賂考核官,還提交錯誤的藥方,肯定不會輕饒他。
“沈院判,是……是沈靈溪冤枉我!”
魏仲禮還想狡辯。
“冤枉你?”
沈靈溪拿出一張紙,上面正是她昨天讓青竹買回來的藥材清單,“爹,這是魏師兄昨天讓藥房給配的藥材,里面就有附子和半夏。
他肯定是早就知道這個錯誤,還故意提交這樣的藥方,想蒙混過關(guān)!”
沈遠山接過紙,看了一眼,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走到魏仲禮面前,厲聲問:“魏仲禮,你可知罪?”
魏仲禮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沈院判,我錯了!
我不該賄賂考核官,不該提交錯誤的藥方!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沒想到魏仲禮不僅藥方有錯誤,還賄賂考核官。
李考核官的臉也白了,慌忙站起來:“沈院判,我……我也是一時糊涂,被他蒙蔽了……”沈遠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身為考核官,知法犯法,還敢收受賄賂,從今天起,你被革職查辦!”
李考核官癱倒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魏仲禮徹底絕望了,他知道自己這次肯定完了。
沈靈溪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里冷笑。
這只是開始,前世他欠她的,她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沈遠山走到沈靈溪面前,滿意地點了點頭:“靈溪,你做得很好。
你不僅識錯精準,還敢于指出錯誤,這才是太醫(yī)院需要的人才。”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眾人宣布:“本次太醫(yī)院考核,沈靈溪因識錯精準、醫(yī)術(shù)獨到,被破格錄??!
魏仲禮賄賂考核官、提交錯誤藥方,取消考核資格,永遠不得進入太醫(yī)院!”
全場一片嘩然,隨即響起了掌聲。
沈靈溪微微欠身,接受眾人的目光。
她知道,這只是她復仇路上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挑戰(zhàn)在等著她。
但她不怕,因為這一世,她掌握著自己的命運。
魏仲禮被家丁拖下去時,還在大喊:“沈靈溪,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靈溪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當然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們的賬,慢慢算。
精彩片段
“靜瀾先生的故事”的傾心著作,沈靈溪沈若薇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嗷——”野狗的獠牙狠狠啃進脛骨,刺骨的痛順著骨頭縫往五臟六腑里鉆,沈靈溪猛地睜開眼,渾濁的視線里,是亂葬崗上灰蒙蒙的天。腐臭的氣息裹著血腥味灌滿鼻腔,幾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圍著她的腿瘋狂撕咬,碎肉混著泥土被甩在地上,疼得她渾身抽搐,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昂?,還沒死透呢?”嬌柔又帶著幸災樂禍的聲音飄過來,沈靈溪艱難地偏過頭,就看見坡上站著三道熟悉到讓她恨入骨髓的身影。沈若薇穿著一身水綠色的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