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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妹嫁敵國三年,歸來夫君正為她畫眉
我被裴凜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堂。
一路上,侯府的下人們指指點點,眼神里全是嘲弄和鄙夷。
曾經(jīng)我是這侯府里最尊貴的主母,如今卻成了一個連下人都不如的階下囚。
裴凜將我狠狠甩進后院那間惡臭撲鼻的狗圈里。
幾條兇神惡煞的狼狗沖著我狂吠,腥臭的口水滴落在我的臉上。
“把她給我鎖死在里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飯吃!”
厚重的鐵門轟然關上,將我徹底隔絕在黑暗中。
我在滿地糞便和泥濘中蜷縮成一團,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劇痛。
外祖一家滿門抄斬的噩耗,比**上的折磨更讓我痛不欲生。
他們一生精忠報國,最后卻落得個通敵叛國的罵名。
這其中若是沒有我父親和裴凜的手筆,我死都不信。
不知道在黑暗中熬了多久,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沈嬌嬌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誥命夫人朝服,逆光站在門口。
她手里端著一碗滾燙的參湯,笑容嬌媚又惡毒。
“姐姐,這狗圈的滋味如何呀?”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她走進來,嫌棄地用帕子捂住口鼻,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你知道外祖一家是怎么死的嗎?”
我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盯著她。
沈嬌嬌掩唇嬌笑,壓低了聲音。
“是凜哥哥模仿了你舅舅的筆跡,偽造了他們和北狄王通信的證據(jù)。”
“而你那個好父親,親自在朝堂上大義滅親,坐實了他們的罪名?!?br>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我?guī)捉舷ⅰ?br>
原來如此。
為了給沈嬌嬌鋪路,為了侵吞我外祖家的兵權,他們竟然連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撲向她,卻被鐵鏈死死拴住了脖子。
“沈嬌嬌,你們不得好死!”
沈嬌嬌毫不畏懼,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她將手里那碗滾燙的參湯,盡數(shù)澆在了我那雙滿是潰爛的腿上。
“啊——”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了侯府的后院。
滾燙的湯水燙熟了我的皮肉,滋滋作響。
沈嬌嬌看著我痛得滿地打滾的樣子,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姐姐,其實你在北狄受的那些苦,都是凜哥哥特意交代的呢。”
“他給北狄將領寫了密信,說只要留你一條命,隨他們怎么折磨?!?br>
“因為只有你受盡折磨,他才能在皇上面前裝出一副痛失愛妻的深情模樣呀?!?br>
我停止了掙扎,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污水。
原來三年的地獄生活,竟然是我深愛的夫君親手為我打造的。
我每一次在絕望中呼喊他的名字,換來的都是他更深一層的算計。
沈嬌嬌蹲下身,用那雙戴著護甲的手狠狠掐住我的下巴。
“今晚是我的慶功宴,京城所有的達官顯貴都會來?!?br>
“凜哥哥說了,要把你像狗一樣牽出去,給所有人助興?!?br>
“姐姐,你可千萬要好好表現(xiàn),別丟了我們侯府的臉面。”
她甩開我的臉,像只驕傲的孔雀一樣轉身離去。
我趴在地上,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突然極其緩慢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蕩的狗圈里回蕩,凄厲得連那幾條狼狗都嗚咽著縮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