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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東流去,故人永不歸
慕慕點頭:“媽媽說會在那里睡覺?!?br>
顧寒舟臉色瞬間陰沉。
“果然還是這么賤,還是用的為了錢教孩子賣慘這種手段!”
他厲聲兇慕慕:“再不說實話,把你扔在這兒!”
慕慕很委屈,卻不敢再說了,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了。
“那好吧叔叔,你帶我回家吧?!?br>
慕慕帶他回了我家。
我心神一震,焦急地飄來飄去。
“慕慕,不要帶他回家!”
我不敢想象,顧寒舟看到那房子里的樣子,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果然顧寒舟推開門時愣住了。
房間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重新黏合的合照,插在瓶里的永生花…
都是分手時,我當著顧寒舟扔掉,又重新翻了兩天垃圾桶撿回來的舊物。
我難堪地捂住臉。
慕慕不懂大人情緒,屁顛顛跑進房間,捧出一對水晶燕子。
“叔叔,媽媽一定想把這個給你的,你有沒有開心一點?”
我的心被狠狠揪住。
曾經失眠對著水晶燕子的喃喃自語,沒想到被慕慕聽去了。
顧寒舟死死地盯著燕子,突然沖進屋里。
“林梔!滾出來!為了跟我要錢,你連這扔了的垃圾都能撿回來!”
我紅著眼呢喃:“不是的...”
或許在他心里,我做什么都是后悔了想找他要錢。
可我不真不舍得。
七歲那年,我求爸爸撿回雪地里快凍死的顧寒舟。
后來爸爸另娶,他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才十八歲的他打黑工、不要命地兼職,累出一身病。
甚至為湊我學費打黑拳,斷了肋骨。
我哭著求他他別管我了,他卻急了。
“你看樓下結伴的燕子,離了誰都獨活不了!”
后來求婚,他也送了一對水晶燕子。
他紅著臉問我。
“梔子,你知道一對燕子的意思嗎?”
我知道的。
白首同心,生死相依。
往事太過沉默,我無話可說。
顧寒舟喊了幾聲,可安靜的只有回聲。
他突然把燕子狠狠砸在地上,又把滿屋子東西砸個**。
“林梔,留著這些東西,你也配!”
慕慕急忙去攔。
“不可以,那是媽**寶貝?!?br>
可顧寒舟盛怒之下,慕慕被他帶倒,摔在碎片上,膝蓋劃開長長的口子。
滿地的碎片和女兒的傷口。
我不知道哪一樣更讓人心碎。
我徒勞地替慕慕捂住傷口,手卻穿過她的膝彎。
她終于哭了出來:“媽媽騙我,你明明是大壞蛋!”
顧寒舟看著女兒含淚的眼睛,恍惚地僵住。
他嘴唇囁嚅著,終是沒說出一句話。
他把慕慕夾在腋下往外走。
慕慕拳打腳踢:“大壞蛋放開我!”
我焦急地飄上去:“顧寒舟,慕慕還在流血,先送她去醫(yī)院!”
他聽不見。
我不明白為什么顧寒舟要把慕慕帶回家,可好在他叫醫(yī)生處理了傷口。
但還沒等我松口氣,顧寒舟就把她扔進了漆黑的地下室。
“隔半小時拍段視頻發(fā)**。我倒要看看她忍得住不來找。”
關上門,他自言自語
“我只是看看,她又想玩什么花招而已?!?br>
地下室一點光也看不到了。
女兒害怕地敲門,把手都拍腫了。
“大壞蛋放我出去!媽媽,好黑,救救我……”
慕慕從小沒有爸爸,總是容易被小朋友欺負。
他曾經被小朋友關在柜子里一整天。
從此患上了幽閉恐懼癥,最怕黑了。
我知道顧寒舟想看我悔不當初的樣子,可我真的死了,來不了。
我痛得喘不過氣,只能收養(yǎng)的家庭早點找到慕慕報警。
地下室里潮濕陰暗,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
女兒嗓子都哭啞了,她蜷縮在墻角,一下一下拍著自己。
“慕慕不怕,有媽媽陪著,慕慕什么都不怕”
我哭得不成樣子。
我記得我,身體越來越差時,慕慕總是這樣。
她受傷了只能自己拍自己說
“有媽媽在,慕慕什么都不怕”。
突然一只老鼠躥出來。
慕慕被嚇得小身子開始不正常地抽搐。
我哭喊著嘶喊:“慕慕還有心臟病史,她是女兒,顧寒舟,你不能這么對她的!”
可沒人能聽見。
慕慕抽搐得越來越嚴重,快要倒下去時。
門突然被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