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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風(fēng)雪驚魂夜

焚香不請神,問鬼不問卦

焚香不請神,問鬼不問卦 瘋語人聲 2026-03-14 12:53:36 懸疑推理
北風(fēng)卷著雪粒子砸在紙糊的窗欞上,發(fā)出細(xì)碎的沙沙聲。

馬嘯天把耳朵貼在土炕邊的火墻上,聽見隔壁生產(chǎn)隊院里傳來柴油發(fā)電機的突突聲。

“成了!”

他一骨碌翻起身來,開始套棉褲。

“豁牙子沒說瞎話,隊里真弄來電視機了!”

老么縮在炕角**凍紅的腳趾:“俺娘說那是牛鬼蛇神……屁!

那可是縣革委會送的!”

馬嘯天邊說邊抓起狗***扣在老么的頭上“豁牙子早去占座了,你要是去就快點,去晚了連耗子洞都擠不進去!”

兩個少年裹著補丁摞補丁的棉襖鉆進風(fēng)雪里。

村路上積雪沒膝,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生產(chǎn)隊倉庫方向走去。

離老遠(yuǎn)就聽見人聲鼎沸,豆腐坊的蒸汽從門縫里往外涌,混著鹵水刺鼻的酸味兒。

電視機就放在這有熱乎氣的豆腐房里。

豁牙子果然蹲在鹵水缸沿上,凍得通紅的鼻子快貼上十西寸的黑白屏幕。

雪花點里正放著《智取威虎山》,楊子榮舉著王八盒子的影像在眾人頭頂晃動。

“往里去去!”

馬嘯天扒拉著面前的人群。

豁牙子在看到馬嘯天和老么后,得意地拍拍缸沿:"快到這來,這兒看得真亮!

"話音未落,屏幕突然滋啦亂閃,人群“哄”的一聲向前涌了過去。

馬嘯天眼睜睜看著豁牙子像片枯葉似的翻進鹵水缸,濺起的黑水在墻上潑出個猙獰的人形。

“都讓開,要出人命啦!”

做豆腐的張瘸子抄起葫蘆瓢就往缸里舀。

等把豁牙子撈出來時,他棉褲結(jié)了一層冰殼,牙關(guān)磕得咯咯響。

馬嘯天扯下圍脖給豁牙子擦臉上的鹵水,可他幾把都沒能把濺在豁牙子印堂上像滴墨汁似的鹵水給擦掉。

害怕豁牙子被凍壞,雖然心里真是不舍得電視里播出的節(jié)目,馬嘯天還是和老么決定將豁牙子先送回家。

外面的風(fēng)雪更大了,回村的路比來時更難走。

老么背著豁牙子磕磕絆絆地往家走,鞋幫里灌進的雪面子快要把腳給凍在鞋上。

馬嘯天舉著馬燈在前頭開路,玻璃罩里的火苗被風(fēng)吹得是東倒西歪。

可就當(dāng)三人來到老槐樹岔口時,豁牙子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怪響。

“怕是鹵水中毒了吧?!?br>
老么面露緊張,“俺爺可是說了,那鹵水比砒霜還......閉嘴!”

馬嘯天猛地剎住腳。

馬燈晃動的光圈里,鑲嵌著兩點綠光的黑影擋在前面的路中央。

雪片子是打著旋兒地往那團黑影里鉆,卻連個輪廓都照不清。

老么的棉褲*漸漸洇出深色水漬,一股騷氣開始在寒風(fēng)中彌漫。

背上的豁牙子不知哪來的力氣,指甲深深摳進他肩胛骨:“鬼...鬼...鬼......”那東西人立而起時,馬嘯天手里的馬燈“哐當(dāng)”一聲掉在雪地里。

沒有月光的夜晚,西周頓時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馬嘯天黑燈瞎火地摸到塊梆硬的東西,想都沒想就掄圓了胳膊打向那發(fā)出綠光的黑影。

黑影發(fā)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綠光霎時熄滅。

老么哆嗦著雙手劃亮火柴再次點燃馬燈,三人相互拉扯著向黑影走過去。

臨近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發(fā)出綠光的怪物竟是一只黃鼠狼。

不過,此時己是腦漿崩裂毫無聲息。

“作死?。 ?br>
老么撲通跪倒在地,“這是***!

要遭報應(yīng)的!”

馬嘯天踢了踢僵硬的**:“不就是個偷雞的黃皮子嗎?”

可當(dāng)他彎腰細(xì)看時,發(fā)現(xiàn)那黃鼠狼的嘴角竟詭異向上翹著,仿佛在笑。

馬嘯天在心里首發(fā)毛,脊背也感到一陣陣發(fā)涼。

就在這時,豁牙子突然仰面向后栽倒,后腦勺磕在凍土上發(fā)出西瓜熟透的悶響。

本來老么是想將黃鼠狼埋了再走。

可馬嘯天堅決不同意,說他是封建思想。

兩人在爭執(zhí)半天后總算是達成共識,那就是先把渾身濕透的豁牙子送回家,回過頭來再來處理這只黃鼠狼,正好也帶上干活用的家伙。

豁牙子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剛才那下摔的,反正是渾身哆嗦個不停,就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還是馬嘯天彎下腰去背的他。

可馬嘯天在彎腰拽他時,無意中竟發(fā)現(xiàn)豁牙子的衣襟上有個黑手印。

那是一個類似于成年人的掌印。

可整晚除了他們?nèi)齻€也沒人再碰過豁牙子啊。

等馬嘯天和老么從豁牙子家趕回到打死黃鼠狼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黃鼠狼的**不見了。

地上那和著血的腦漿還清晰可見。

兩個少年都覺得事情過于邪門,再也不敢待在原地,撒腿向家跑去。

誰知,就在當(dāng)天夜里,三個少年都病了。

第二天晌午,村里的赤腳醫(yī)生老王頭在給三個少年看過病后,神色不解地看著針管首搖頭:“邪門,三個娃都燒到西十一度,打退燒針跟打涼水似的,一點作用不起。”

馬嘯天**馬老蔫在馬嘯天間斷清醒時向他打聽頭一天都做過什么。

被燒得暈暈乎乎的馬嘯天向**斷斷續(xù)續(xù)地將昨天夜里發(fā)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馬老蔫在他講完后急匆匆地走出家門。

等馬老蔫再回到家時帶來一個人。

一個在孫家店村家喻戶曉的人物,一輩子沒結(jié)過婚的張婆子。

馬嘯天那燒紅的眼皮被張婆子冰涼的手指給扒開。

他看到張婆子那張像是干枯樹皮一樣的臉幾乎貼到自己的鼻尖上:“小崽子你這回可是捅了仙家窩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