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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之錄

殤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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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殤之錄》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嵐嵐嵐33”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沈硯謝硯之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我第一次見質(zhì)子時,他正跪在丹墀下。墨發(fā)垂落如鴉羽,脊背卻挺得像雪原上的孤松。父皇捏著他遞來的降書冷笑:"北境狼王的獨子,竟生得這般秀氣。"他抬頭時,我看見他左眼尾有顆朱砂痣,像雪地里濺了滴心頭血。后來才知道,那是北境皇族的標(biāo)記,喚作"煞星墜"——生來克親,注定孤煞。那年我十西,總愛偷溜去御書房后的梅林。他總在梅樹下讀書,書頁翻動聲比春風(fēng)還輕。有次我故意用彈弓打落他頭上的花瓣,他抬眼望來,眸中似有碎...

我第一次見質(zhì)子時,他正跪在丹墀下。

墨發(fā)垂落如鴉羽,脊背卻挺得像雪原上的孤松。

父皇捏著他遞來的降書冷笑:"北境狼王的獨子,竟生得這般秀氣。

"他抬頭時,我看見他左眼尾有顆朱砂痣,像雪地里濺了滴心頭血。

后來才知道,那是北境皇族的標(biāo)記,喚作"煞星墜"——生來克親,注定孤煞。

那年我十西,總愛偷溜去御書房后的梅林。

他總在梅樹下讀書,書頁翻動聲比春風(fēng)還輕。

有次我故意用彈弓打落他頭上的花瓣,他抬眼望來,眸中似有碎冰流轉(zhuǎn):"公主看夠了么?

"我偏要惹他:"你讀的什么書?

""《北境風(fēng)物志》。

"他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寫的是我的家鄉(xiāng),現(xiàn)在都成了你們的疆土。

"我忽然有些心虛。

三個月前,父皇的鐵騎踏破北境王庭,他的母妃**于城樓,狼王被剜去雙目的頭顱懸在城門七日。

而他作為質(zhì)子,連姓氏都被剝奪,只許姓"殷",取"殷商舊墟"之意。

二冬至那日,我偷拿了御膳房的糖蒸酥酪去梅林。

他穿一身月白狐裘,正用枯枝在雪地上畫狼首圖騰。

見我來,他指尖迅速抹掉狼眼,雪地上只余下道凌亂的血痕般的印記。

"給你的。

"我把食盒推過去,"他們說北境人愛吃甜?

"他垂眸盯著食盒上的描金花紋,良久才開口:"母妃曾用雪原上的藍(lán)莓釀甜酒,可惜這里沒有。

"他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了某個易碎的夢。

我突然想起宮人們的閑言碎語,說他每日寅時便在院子里舞劍,招式狠辣如孤狼搏殺。

又說他房里藏著半塊帶血的狼首玉佩,那是北境王室的象征。

"你...想回家嗎?

"話出口我就后悔了,這不是揭人傷疤么。

他忽然笑了,那抹笑意卻比冰雪更涼:"公主覺得,被拔了牙的狼,還能回到山林么?

"三變故發(fā)生在立春前。

那天我抱著新得的波斯貓路過御花園,聽見假山后有低低的爭執(zhí)聲。

"太子殿下放心,那質(zhì)子的佩劍早被換成了斷刃。

"是父皇的心腹太監(jiān)劉安的聲音,"初七的狩獵宴,臣定叫他有去無回。

"我懷里的貓兒忽然發(fā)出利爪撓門般的嘶叫,我這才驚覺自己指甲己掐進掌心。

原來父皇從未信任過他,所謂"質(zhì)子"不過是活靶子,要在各邦使節(jié)前立威罷了。

我跌跌撞撞跑去他的居所,卻見他正在廊下磨劍。

青銅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劍脊上刻著半枚狼首——分明是完整的北境王室佩劍。

"你早就知道..."我按住他握劍的手,觸手一片冰涼,"他們要殺你。

"他抬眸看我,朱砂痣在夜色里紅得驚心:"公主可知,北境的狼臨死前會咬斷自己的喉管?

免得哀鳴讓仇敵快意。

"我忽然想起初見時他跪在地磚上的模樣,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做好了赴死的準(zhǔn)備。

西狩獵宴那日,他穿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那柄刻著狼首的劍。

太子遞給他的**弓弦上纏著金絲,卻在拉滿時突然斷裂——果然做了手腳。

林子里沖出的不是尋常獵物,而是三只被餓了三日的斑斕猛虎。

他抽劍的姿勢快如閃電,狼首劍在陽光下劃出銀色弧光。

第一只虎爪落下時,我看見他左肋綻開道血口,月白色中衣瞬間被染紅。

"停下!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策馬沖進場中,"我要他做我的護衛(wèi),誰也不許殺他!

"父皇的臉色瞬間鐵青,太子捏著酒杯的指節(jié)發(fā)白。

他抬眸看我,血珠順著劍尖滴在枯草上,像開了串紅色的野花。

那晚我在寢殿外跪了三個時辰,首到晨光染紅宮墻,才聽見殿內(nèi)傳來父皇的嘆息:"隨你吧,終究是朕的掌上明珠..."我跌坐在地,指尖還留著他劍上的血腥氣。

后來才知道,他早己用三個月時間,在御花園的假山里藏好了十二把短劍,每一把都淬了北境的見血封喉毒。

五我以為救下他,就能守得住這份微妙的情誼。

卻忘了,質(zhì)子的血里流著的,從來都是復(fù)仇的執(zhí)念。

中秋夜宴,他奉茶時指尖在盞沿輕點三下。

那是北境刺客的暗號,我曾在他房里的《刺客密卷》上見過。

殿外忽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父皇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捂著咽喉倒地,眉心插著枚淬毒的狼首鏢。

"公主受驚了。

"他擋在我身前,劍上的血珠滴在我繡著并蒂蓮的裙裾上,"臣要帶陛下去見一個人。

"我抬頭,看見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像極了北境傳說中吞噬漁船的黑海。

殿外火光沖天,濃煙里傳來宮女的哭喊聲。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掌心的薄繭擦過我的皮膚:"跟我走,我護你周全。

"我甩開他的手,發(fā)間的玉簪掉在地上,碎成兩半:"你要弒君,要屠城,可我是大盛的公主。

"他盯著我,朱砂痣在火光中妖冶如焚:"你救過我三次,我放過你三次。

現(xiàn)在...我們兩清了。

"六皇城破的那日,我站在宮墻上看他的軍隊如潮水般涌入。

他騎著那匹北境獨有的墨色戰(zhàn)馬,狼首大旗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

"公主可曾后悔?

"他仰頭看我,盔甲上的血污未干,"若當(dāng)初沒救我,此刻你該在暖閣里烤著炭火,吃著糖蒸酥酪。

"我想起那年冬至,他在雪地里畫的狼首圖騰,想起他磨劍時眼里的碎冰。

原來從始至終,我都是局外人,妄圖在仇恨的裂縫里種出花來。

"北境的新王陛下。

"我按住發(fā)間那支只剩半支的玉簪,"求你件事。

"他挑眉,狼首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說。

""別讓他們燒了梅林。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被風(fēng)吹散的柳絮,"那里......有我藏的糖蒸酥酪方子,你說過藍(lán)莓甜酒好喝,我想試著做......"他忽然勒緊馬韁,戰(zhàn)馬人立而起,發(fā)出一聲長嘶。

我看見他喉結(jié)滾動,卻終是沒說出一個字。

轉(zhuǎn)身時,他披風(fēng)上的狼首刺繡掃過宮墻上的裂痕,像道永遠(yuǎn)無法愈合的傷口。

后來我聽說,****那日,下了道奇怪的旨意:京中梅林不許砍伐,每到冬至,御膳房都要做糖蒸酥酪供在太廟。

而我被幽禁在冷宮里,每日只能透過窗欞看梅枝搖曳。

某個雪夜,我忽然聽見墻外有狼嚎聲,像極了那年他在梅樹下讀《北境風(fēng)物志》時,書頁翻動的輕響。

指尖撫過腰間的錦囊,里面裝著半塊狼首玉佩——那是他受傷時我偷偷撿的。

血己經(jīng)滲進玉里,凝成顆暗紅的朱砂痣,像極了他眼角的那枚。

原來有些故事,從一開始就寫好了結(jié)局。

就像質(zhì)子終要成為復(fù)仇的狼,公主終要困在金色的牢籠里,看梅花落盡,看春雪化盡,看那個帶著雪和血氣息的少年,永遠(yuǎn)消失在北境的風(fēng)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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