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竹露泣血
問心九闕
竹枝在風(fēng)中發(fā)出細碎的**，雨滴順著枯黃的葉尖墜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斑駁的水痕。
林淵跪在竹林深處的墓碑前，指腹摩挲著碑上"問心宗第三十七代掌門周明遠之墓"的刻痕，指甲縫里滲出血珠，混著雨水在石面上蜿蜒成暗紅的紋路。
這是他重生的第七日。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涌，二十年前的雨夜，他也是這樣跪在師父墓前，握著染血的問心劍訣，聽著身后鐵刀會弟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時的他滿心悲憤，只想著為師父報仇，卻不知這一役后，自己會踏上血河屠刀的修羅路，首至成為江湖人聞風(fēng)喪膽的"血手人屠"。
喉間泛起苦澀，林淵低頭看著掌心的紋路。
前世臨終前，他倒在問心宗廢墟中，望著漫天大雪，忽然明白師父臨終那句"刀意易斷，人心難平"的深意。
原來所有的恩怨糾葛，都始于自己對"正義"的偏執(zhí)。
當(dāng)他握緊手中的斷刀，想著若能重來一次，定要查清當(dāng)年真相，不再讓仇恨蒙蔽本心。
忽有破空聲從頭頂掠過，三根透骨釘帶著腥風(fēng)釘入墓碑，碎石飛濺在他頸側(cè)劃出三道血痕。
林淵抬頭，只見十八道黑影從竹林上方躍下，腰間鐵刀在雨中泛著冷光——是鐵刀會的追魂十八騎。
"血手人屠果然在這里。
"為首的漢子舔了舔刀刃上的雨水，"聽說你重傷初愈，正好取你人頭回去領(lǐng)賞。
"林淵站起身，衣擺上的血跡混著泥水滴滴答答落下。
前世的他此刻應(yīng)該會暴起**，用問心劍訣的破綻硬接對方三刀，然后以傷換傷大開殺戒。
但現(xiàn)在，他清楚地記得這些鐵刀會弟子的招式路數(shù)——尤其是為首者左膝舊傷，每逢陰雨天便會發(fā)作。
"你們可知，鐵刀會為何派你們來殺我？
"林淵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被追殺的人，"三日前你們總舵主收到的那封信，其實是無常殿的人偽造的。
"十八騎面面相覷，為首漢子瞳孔驟縮："你怎會知道？
""因為我看過那封信。
"林淵向前半步，衣下肌肉緊繃如弓弦，"信里說我藏有問心宗的《九重天闕》殘卷，但你們忘了，問心宗的武功從不外傳，殘卷...在我?guī)煾改估铩?br>
"話音未落，他突然旋身踢起地上積水，水珠如銀針般射向十八騎的面門。
眾人慌忙舉刀格擋，林淵己欺身到為首漢子左側(cè)，駢指如刀戳向?qū)Ψ较ドw舊傷。
漢子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手中鐵刀正要劈下，卻見林淵指尖己點在他手腕麻筋上。
"看清楚了，這是鐵刀會的斷筋式。
"林淵反手奪刀，刀刃在雨中劃出半弧銀光，"你們總舵主當(dāng)年在滄州劫鏢，被我?guī)煾复驍嘞ドw，是我用問心宗的續(xù)骨術(shù)幫他接的骨。
"十八騎驚怒交加，刀劍齊出。
林淵踏起問心宗的"步步生蓮"步法，在刀光劍影中輾轉(zhuǎn)騰挪。
他記得這些人的招式破綻，更記得鐵刀會刀法的致命弱點——每出九刀必露后背空門。
當(dāng)?shù)谄叩杜鼇頃r，他忽然轉(zhuǎn)身，刀柄重重磕在對方肩胛骨上，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撞斷兩根碗口粗的竹子。
"停手！
"為首漢子捂著膝蓋怒吼，"你...你究竟是誰？
""我是林淵。
"林淵擦了擦臉上的血，刀刃垂地劃出刺耳聲響，"那個曾在鐵刀會養(yǎng)傷三月，教你們?nèi)茏泳毜兜牧譁Y。
"十八騎渾身一震，手中兵器差點落地。
三年前鐵刀會總舵主被問心宗掌門所傷，是眼前這人救了總舵主，還在鐵刀會住了三個月，期間指點過不少弟子刀法。
后來總舵主說此人是問心宗叛徒，他們才奉命追殺。
"總舵主說你殺了問心宗滿門——""所以你們就信了？
"林淵冷笑，刀背拍在漢子肩頭，"回去告訴你們總舵主，三日后我會去鐵刀會拜會，屆時若不帶當(dāng)年滄州劫鏢的證人，我便血洗他的聚義廳。
"看著十八騎狼狽退去，林淵忽然踉蹌著靠在墓碑上。
前世的他此刻己經(jīng)殺紅了眼，而現(xiàn)在，僅僅是用了七成力，便覺得經(jīng)脈刺痛——這具十六歲的身體，還未完全適應(yīng)前世巔峰期的武學(xué)記憶。
雨漸漸小了，林淵摸著墓碑上的裂痕，忽然注意到碑底有處極淺的刻痕，像是半片楓葉。
他心中一動，前世從未留意過這個細節(jié)，難道師父真的在墓中留了東西？
指尖扣進刻痕，石屑紛紛落下，露出一個暗格。
林淵屏住呼吸，從中取出一卷羊皮紙，展開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上面畫著問心宗后山的地形圖，在楓葉形狀的巨石下，標(biāo)著"九重天闕，血祭開闕"八個朱砂小字。
前世江湖盛傳《九重天闕》是問心宗鎮(zhèn)派絕學(xué)，記載著突破武道桎梏的秘訣，但沒人知道殘卷下落。
首到林淵血洗無常殿時，才從殿主口中得知，所謂九重天闕，其實是一處上古遺跡，需要特定血脈才能開啟。
而他，正是問心宗掌門周明遠收養(yǎng)的孤兒，身上流著傳說中"血闕"一脈的血液。
前世他誤用血祭之法，導(dǎo)致走火入魔，這一世，他必須在三個月后的血月之夜前，找到九重天闕的入口，解開當(dāng)年師父被殺的真相。
遠處傳來馬蹄聲，林淵將羊皮紙收入懷中，忽然聽見風(fēng)中飄來一縷若有若無的琴聲。
那是...《霜天曉角》，蘇挽月最擅長的曲子。
前世她在無常殿為奴時，總在月圓之夜彈奏此曲，而現(xiàn)在，這琴聲竟從問心宗廢墟方向傳來。
緊握手中的斷刀，林淵望向霧氣彌漫的山林。
重生后的第七日，他終于開始改寫命運——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師父含冤而死，不會再讓蘇挽月落入敵手，更不會讓自己成為江湖人人得而誅之的血手人屠。
"師父，當(dāng)年滄州劫鏢案，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林淵喃喃自語，指尖撫過斷刀刀疤，"還有你說的問心不問劍，我一定會查清楚。
"雨停了，月光從云隙間灑落，照在墓碑上的楓葉刻痕上，仿佛一片血染的楓葉，在夜色中靜靜燃燒。
林淵轉(zhuǎn)身走向竹林深處，衣擺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如同他即將展開的江湖路，注定要在血與火中，重新問心。
林淵跪在竹林深處的墓碑前，指腹摩挲著碑上"問心宗第三十七代掌門周明遠之墓"的刻痕，指甲縫里滲出血珠，混著雨水在石面上蜿蜒成暗紅的紋路。
這是他重生的第七日。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涌，二十年前的雨夜，他也是這樣跪在師父墓前，握著染血的問心劍訣，聽著身后鐵刀會弟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時的他滿心悲憤，只想著為師父報仇，卻不知這一役后，自己會踏上血河屠刀的修羅路，首至成為江湖人聞風(fēng)喪膽的"血手人屠"。
喉間泛起苦澀，林淵低頭看著掌心的紋路。
前世臨終前，他倒在問心宗廢墟中，望著漫天大雪，忽然明白師父臨終那句"刀意易斷，人心難平"的深意。
原來所有的恩怨糾葛，都始于自己對"正義"的偏執(zhí)。
當(dāng)他握緊手中的斷刀，想著若能重來一次，定要查清當(dāng)年真相，不再讓仇恨蒙蔽本心。
忽有破空聲從頭頂掠過，三根透骨釘帶著腥風(fēng)釘入墓碑，碎石飛濺在他頸側(cè)劃出三道血痕。
林淵抬頭，只見十八道黑影從竹林上方躍下，腰間鐵刀在雨中泛著冷光——是鐵刀會的追魂十八騎。
"血手人屠果然在這里。
"為首的漢子舔了舔刀刃上的雨水，"聽說你重傷初愈，正好取你人頭回去領(lǐng)賞。
"林淵站起身，衣擺上的血跡混著泥水滴滴答答落下。
前世的他此刻應(yīng)該會暴起**，用問心劍訣的破綻硬接對方三刀，然后以傷換傷大開殺戒。
但現(xiàn)在，他清楚地記得這些鐵刀會弟子的招式路數(shù)——尤其是為首者左膝舊傷，每逢陰雨天便會發(fā)作。
"你們可知，鐵刀會為何派你們來殺我？
"林淵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被追殺的人，"三日前你們總舵主收到的那封信，其實是無常殿的人偽造的。
"十八騎面面相覷，為首漢子瞳孔驟縮："你怎會知道？
""因為我看過那封信。
"林淵向前半步，衣下肌肉緊繃如弓弦，"信里說我藏有問心宗的《九重天闕》殘卷，但你們忘了，問心宗的武功從不外傳，殘卷...在我?guī)煾改估铩?br>
"話音未落，他突然旋身踢起地上積水，水珠如銀針般射向十八騎的面門。
眾人慌忙舉刀格擋，林淵己欺身到為首漢子左側(cè)，駢指如刀戳向?qū)Ψ较ドw舊傷。
漢子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手中鐵刀正要劈下，卻見林淵指尖己點在他手腕麻筋上。
"看清楚了，這是鐵刀會的斷筋式。
"林淵反手奪刀，刀刃在雨中劃出半弧銀光，"你們總舵主當(dāng)年在滄州劫鏢，被我?guī)煾复驍嘞ドw，是我用問心宗的續(xù)骨術(shù)幫他接的骨。
"十八騎驚怒交加，刀劍齊出。
林淵踏起問心宗的"步步生蓮"步法，在刀光劍影中輾轉(zhuǎn)騰挪。
他記得這些人的招式破綻，更記得鐵刀會刀法的致命弱點——每出九刀必露后背空門。
當(dāng)?shù)谄叩杜鼇頃r，他忽然轉(zhuǎn)身，刀柄重重磕在對方肩胛骨上，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撞斷兩根碗口粗的竹子。
"停手！
"為首漢子捂著膝蓋怒吼，"你...你究竟是誰？
""我是林淵。
"林淵擦了擦臉上的血，刀刃垂地劃出刺耳聲響，"那個曾在鐵刀會養(yǎng)傷三月，教你們?nèi)茏泳毜兜牧譁Y。
"十八騎渾身一震，手中兵器差點落地。
三年前鐵刀會總舵主被問心宗掌門所傷，是眼前這人救了總舵主，還在鐵刀會住了三個月，期間指點過不少弟子刀法。
后來總舵主說此人是問心宗叛徒，他們才奉命追殺。
"總舵主說你殺了問心宗滿門——""所以你們就信了？
"林淵冷笑，刀背拍在漢子肩頭，"回去告訴你們總舵主，三日后我會去鐵刀會拜會，屆時若不帶當(dāng)年滄州劫鏢的證人，我便血洗他的聚義廳。
"看著十八騎狼狽退去，林淵忽然踉蹌著靠在墓碑上。
前世的他此刻己經(jīng)殺紅了眼，而現(xiàn)在，僅僅是用了七成力，便覺得經(jīng)脈刺痛——這具十六歲的身體，還未完全適應(yīng)前世巔峰期的武學(xué)記憶。
雨漸漸小了，林淵摸著墓碑上的裂痕，忽然注意到碑底有處極淺的刻痕，像是半片楓葉。
他心中一動，前世從未留意過這個細節(jié)，難道師父真的在墓中留了東西？
指尖扣進刻痕，石屑紛紛落下，露出一個暗格。
林淵屏住呼吸，從中取出一卷羊皮紙，展開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上面畫著問心宗后山的地形圖，在楓葉形狀的巨石下，標(biāo)著"九重天闕，血祭開闕"八個朱砂小字。
前世江湖盛傳《九重天闕》是問心宗鎮(zhèn)派絕學(xué)，記載著突破武道桎梏的秘訣，但沒人知道殘卷下落。
首到林淵血洗無常殿時，才從殿主口中得知，所謂九重天闕，其實是一處上古遺跡，需要特定血脈才能開啟。
而他，正是問心宗掌門周明遠收養(yǎng)的孤兒，身上流著傳說中"血闕"一脈的血液。
前世他誤用血祭之法，導(dǎo)致走火入魔，這一世，他必須在三個月后的血月之夜前，找到九重天闕的入口，解開當(dāng)年師父被殺的真相。
遠處傳來馬蹄聲，林淵將羊皮紙收入懷中，忽然聽見風(fēng)中飄來一縷若有若無的琴聲。
那是...《霜天曉角》，蘇挽月最擅長的曲子。
前世她在無常殿為奴時，總在月圓之夜彈奏此曲，而現(xiàn)在，這琴聲竟從問心宗廢墟方向傳來。
緊握手中的斷刀，林淵望向霧氣彌漫的山林。
重生后的第七日，他終于開始改寫命運——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師父含冤而死，不會再讓蘇挽月落入敵手，更不會讓自己成為江湖人人得而誅之的血手人屠。
"師父，當(dāng)年滄州劫鏢案，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林淵喃喃自語，指尖撫過斷刀刀疤，"還有你說的問心不問劍，我一定會查清楚。
"雨停了，月光從云隙間灑落，照在墓碑上的楓葉刻痕上，仿佛一片血染的楓葉，在夜色中靜靜燃燒。
林淵轉(zhuǎn)身走向竹林深處，衣擺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如同他即將展開的江湖路，注定要在血與火中，重新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