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停筆后,白眼狼老公跌落神壇
樂團年度慶典的紅毯前,我被攔下了。
保安禮貌但堅決地伸出手:“抱歉,女士,家屬請走員工通道。“
我看著我丈夫顧銘,和他身邊的江月,沐浴在閃光燈下。
江月是他的助理,也是他口中“比親人還親的哥們兒“。
顧銘沒有回頭。
我在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今晚是絕對的主角,憑借新交響曲《回響》拿下了年度金獎。
他站在臺上,高高舉起那根鑲著碎鉆的指揮棒。
“這支”星辰”,是我的好兄弟江月送的,沒有她,就沒有《回響》的靈魂?!?br>
臺下掌聲雷動。
我腿上的文件袋里,裝著《回響》真正的、帶著修改痕跡的手稿。
主持人的目光掃過來,顧銘終于看到了我。
他笑著對主持人說:“我**?她更喜歡在幕后,比較內(nèi)向?!?br>
......
臺下的人都在笑。
沒有人看我。
頒獎結束,**休息室的門上貼著他的名字。
“年度最佳指揮家顧銘“。
我坐在沙發(fā)上,文件袋擱在茶幾上,手稿的邊角露出一截。
門被推開。
顧銘走進來,領帶松了半截,臉上還帶著臺上的興奮。
江月跟在后面,雙手捧著他的獎杯。
“嫂子也在呀?“
她把獎杯擺到化妝臺正中間,順手把樂團送的鮮花往旁邊推了推。
顧銘倒了杯香檳,一口喝掉大半。
“晚晚,你怎么沒上臺合個影?“
“你讓保安把我攔在了紅毯外面?!?br>
他愣了一下,笑了。
“那是安保的問題,我交代過讓他們給你留位置。“
他轉頭看江月。
“月月,我當時是不是說了?“
江月拍了拍他肩膀:“哥,你當時光顧著對詞了,哪顧得上。不過嫂子別往心里去,下次我親自來接你。“
她沖我笑了笑。
“嫂子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往心里去吧?“
我沒接話。
顧銘坐到沙發(fā)另一頭,翹起腿。
“對了,跟你說個事?!?br>
他瞥了江月一眼,語氣很隨意。
“月月升職了,以后是我的專屬經(jīng)紀人,樂團剛批的?!?br>
江月雙手合十:“還不是哥幫我爭取的?!?br>
“你有這個能力?!?br>
顧銘轉向我。
“晚晚,幫月月寫首小曲子,輕快點的,升職派對上用?!?br>
“你讓我給她寫曲子?!?br>
“隨便弄個就行,五分鐘的事?!?br>
江月立刻擺手:“嫂子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可不想讓嫂子為難?!?br>
她說著,目光落在顧銘外套口袋里露出的那支指揮棒上,幫他取了出來,遞過去。
“哥,你今晚握著”星辰”的時候,臺下第三排那個女孩哭了,你看見沒?“
顧銘接過指揮棒,在指間轉了兩圈。
“這根棒子跟我有緣,一握上,整個樂團的氣場都不一樣?!?br>
他打開茶幾上的絲絨盒子,把指揮棒輕輕放進去,扣好。
絲絨盒子就擺在我的文件袋旁邊。
一個被仔細合上,一個敞著口,紙頁邊緣起了毛。
“顧銘?!?br>
我開口。
“你在臺上為什么不提我?“
他的手頓了一下。
“提你什么?“
“《回響》是我寫的?!?br>
休息室安靜了兩秒。
江月低下頭,開始翻手機。
顧銘慢慢靠回沙發(fā),看著我。
“親愛的,“他的語氣很輕,很柔,“藝術是很純粹的東西,你應該比我更懂?!?br>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在臺上提你,觀眾怎么想?他們會說顧銘靠老婆寫曲子。那《回響》就沾上了婚姻的俗氣。你想讓你的作品被這樣議論?“
他頓了頓。
“我的成功,當然有你的功勞。你的功勞,就跟這支”星辰”一個道理——是我的后盾。后盾不需要站到臺前?!?br>
我的手被他攥著,感覺不到溫度。
他把我和一根棒子放在了同一個位置。
后盾。
配件。
茶幾上,文件袋里的手稿安靜地躺著。
**稿。七十二個小時。每一頁都是我用鉛筆反復修改、擦掉、重寫的痕跡。
他沒有看它一眼。
江月把手機揣回口袋,從門框邊直起身。
“嫂子,哥說得對。你在幕后才安全,到了臺前,那幫八卦記者什么都寫得出來?!?br>
她歪了歪頭。
“哥這是保護你呢,嫂子不會想不明白吧?“
顧銘松開我的手,站起來拿外套。
“行了,別多想。明天把月月那首小曲子弄一下?!?br>
江月跟著站起來,經(jīng)過茶幾時,指尖碰了碰我文件袋的邊角。
“嫂子辛苦了?!?br>
顧銘走到門口,回頭。
“對了,手稿帶回家收好,別到處亂丟?!?br>
門關上了。
休息室里就剩我一個人。
茶幾上,絲絨盒子扣著,四角是金色的鎖扣。
我的文件袋還敞著口。
我把手稿塞回去,拉上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