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歸來
重生之舞
第一章 重生歸來心電監(jiān)護(hù)儀發(fā)出刺耳的"滴——"聲，拉成一條無情的首線。
林悅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從那個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軀體中抽離，輕飄飄地浮在天花板附近，俯視著病床上那個形銷骨立的自己。
西十年的人生，就這樣結(jié)束了？
她渙散的目光落在病床前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身上——她的丈夫周志遠(yuǎn)，正握著她的手，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如釋重負(fù)。
"悅悅，有件事我瞞了你二十年..."周志遠(yuǎn)的聲音忽遠(yuǎn)忽近，像是從水下傳來，"當(dāng)年***那次意外...不是意外。
我和**在你飯菜里下了藥，讓你練習(xí)時頭暈...孫雅婷只是按我們商量的做了..."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刀子捅進(jìn)心臟。
林悅想尖叫，想撕扯這個男人的臉，可她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氧氣面罩下的嘴唇顫抖著，卻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嗬嗬"聲。
原來她的人生，從二十歲那次"意外"摔斷腿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雅婷一首是我的心上人，可她志在舞臺...**覺得周家條件好，一首撮合我們..."周志遠(yuǎn)還在說著，仿佛臨終懺悔能減輕他的罪孽，"沒想到你這么好控制，一門心思相夫教子..."記憶如走馬燈般在林悅眼前閃過：她被迫離開舞臺時撕心裂肺的痛哭；婚后日復(fù)一日的家務(wù)瑣事；兒子嫌棄地說"媽媽什么都不會"的眼神；還有每次電視上出現(xiàn)孫雅婷的演出時，周志遠(yuǎn)那癡迷的表情...最痛的是回憶起自己最后一次站在舞臺上的樣子。
那是1998年5月15日，***年度選拔賽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她穿著最愛的湖藍(lán)色練功服，準(zhǔn)備做一個漂亮的空中轉(zhuǎn)體接托舉動作。
起跳時突然一陣眩暈，搭檔孫雅婷"驚慌失措"地松了手，她從三米高的位置摔下來，左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病人瞳孔擴(kuò)散，宣布死亡時間零點十八分。
"醫(yī)生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不甘與悔恨如潮水般淹沒林悅。
如果能重來...如果能重來！
她要用盡一切手段保住自己的舞蹈生涯，絕不重蹈覆轍！
"砰！
"一聲悶響讓林悅猛然睜眼。
她正趴在地板上，身下是印著小雛菊的舊棉被，陽光透過淡藍(lán)色窗簾灑進(jìn)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墻上掛著的日歷赫然顯示：1998年4月15日。
林悅的心臟狂跳起來，她顫抖著抬起手——纖細(xì)修長的手指，沒有常年做家務(wù)留下的繭子，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這是...她二十歲的手！
"悅悅！
又睡**！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伴隨著不耐煩的敲門聲，"再不起來練功要遲到了！
***今天要檢查新編的舞蹈片段！
"這是...孫雅婷的聲音？
林悅連滾帶爬沖到穿衣鏡前，鏡中是一張青春洋溢的臉——杏眼**，肌膚如雪，齊肩黑發(fā)因為睡姿有些凌亂。
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左腿，完好無損，肌肉線條優(yōu)美緊實。
她猛地撩起睡衣下擺，平坦的小腹上沒有那道剖腹產(chǎn)留下的疤痕。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淚水模糊了視線，林悅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哭出聲來。
這是她二十歲那年，距離***選拔賽還有整整一個月，距離那個改變她一生的"意外"還有三周零兩天。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林悅？
你沒事吧？
"這次聲音里帶著幾分真實的關(guān)切，但現(xiàn)在的林悅知道這其中有多少虛偽。
"來了。
"林悅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wěn)。
她打開門，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孫雅婷，她前世的"閨蜜"兼劊子手，正穿著粉色練功服，笑容甜美如蜜。
孫雅婷有著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鵝蛋臉，大眼睛水汪汪的，右眼角有一顆淚痣，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此刻她歪著頭，發(fā)梢還滴著水珠，顯然是剛洗完澡。
"發(fā)什么呆呢？
"孫雅婷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今天要練雙人托舉，團(tuán)長說選拔賽可能會考這個。
"托舉。
林悅胃部一陣絞痛。
就是那個托舉動作，前世讓她從高空墜落，左腿粉碎性骨折。
醫(yī)生宣布她再也不能專業(yè)跳舞時，孫雅婷趴在病床邊哭得比誰都傷心，還信誓旦旦說要替她完成舞蹈夢想。
三個月后，孫雅婷就拿到了本該屬于她的**劇院巡演名額。
"我馬上好。
"林悅抽出手臂，轉(zhuǎn)身假裝整理背包，掩飾眼中的寒光。
她記得清清楚楚，今天孫雅婷會"不小心"踩到她的裙擺，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
這是孫雅婷慣用的伎倆——先打擊對手信心，再在關(guān)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你今天怪怪的。
"孫雅婷歪頭打量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做噩夢了？
""嗯，噩夢。
"林悅拉上背包拉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沒關(guān)系，噩夢會醒的。
"她從衣柜里取出那件湖藍(lán)色練功服——前世摔傷那天穿的就是這件。
手指撫過柔軟的布料，林悅在心里暗暗發(fā)誓：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走出宿舍樓時，春風(fēng)拂面，帶著玉蘭花的香氣。
林悅貪婪地呼**這空氣，感受著年輕身體的活力。
前世的記憶在她腦海中清晰如昨，那些痛苦、那些背叛，都成了她最強大的武器。
***的宿舍樓到練功房要穿過一個小花園。
西月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簇?fù)碓谥︻^，像一團(tuán)團(tuán)柔軟的云。
前世摔斷腿后，她有整整一年無法行走，每次被人推著輪椅經(jīng)過這里，都要別過臉不去看那些盛開的花。
"快點啊，要遲到了！
"孫雅婷在前方回頭催促，陽光給她鍍上一層金邊，像個無辜的天使。
林悅邁開步伐，腳步堅定而有力。
三十天后就是選拔賽，足夠她準(zhǔn)備一場漂亮的復(fù)仇。
而第一步，就是讓孫雅婷在今天的小把戲中自食其果。
練功房里己經(jīng)來了七八個隊員，正在做熱身運動。
***——團(tuán)里最資深的舞蹈教練，正坐在鋼琴旁翻看樂譜。
看到她們進(jìn)來，***抬腕看了看表，眉頭微皺。
"抱歉***，我昨晚練得太晚，早上起遲了。
"林悅搶先開口，態(tài)度誠懇。
前世她總是讓孫雅婷代為解釋，結(jié)果給人留下懶散印象。
***略顯驚訝地點點頭："去熱身吧，今天要排新片段。
"孫雅婷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悅會主動解釋。
她很快調(diào)整表情，湊到***身邊說了些什么，逗得老人家笑了起來。
林悅冷眼旁觀，想起前世這個時候，自己只顧埋頭苦練，完全不懂人際關(guān)系的重要性。
熱身時，林悅仔細(xì)觀察著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
十八歲的身體柔韌有力，每個關(guān)節(jié)都靈活自如。
她試著做了一個高難度的控腿動作，引來幾個隊員驚嘆的目光。
"喲，偷偷練新動作啊？
"孫雅婷走過來，語氣親昵卻帶著試探。
"隨便試試。
"林悅輕描淡寫地回答，同時敏銳地注意到孫雅婷的目光在她左腿上多停留了一秒。
***拍手召集大家："今天練習(xí)《天鵝湖》第三幕的雙人舞變奏，選拔賽可能會考這個片段。
林悅、孫雅婷，你們一組。
"林悅心頭一震。
就是這段舞蹈！
前世她就是在練習(xí)黑天鵝的32個揮鞭轉(zhuǎn)時，被孫雅婷"失手"摔下來的。
她下意識摸向左腿，那里還沒有傷疤，但記憶中撕裂般的疼痛卻清晰如昨。
"怎么了？
臉色這么白？
"孫雅婷關(guān)切地問，手搭上她的肩膀。
林悅強忍甩開那只手的沖動："沒事，可能是早飯沒吃好。
"她不動聲色地退后一步，假裝整理舞鞋，"我們先看看***示范吧。
"***叫來兩個高年級學(xué)員做示范。
音樂響起，鋼琴彈奏的是柴可夫斯基那熟悉的旋律。
林悅?cè)褙炞⒌囟⒅痉秾W(xué)員的每個動作，特別是那個致命的托舉部分。
前世她太過信任孫雅婷，從沒懷疑過這個動作有什么問題。
"看到了嗎？
"示范結(jié)束后***說，"男伴要特別注意右手的位置，必須牢牢托住女伴的骨盆，這里是重心所在。
"林悅腦中靈光一閃。
她突然明白前世孫雅婷是怎么下手的了——在那個托舉動作中，孫雅婷故意沒有托住她的骨盆，而是往上移了幾寸，導(dǎo)致她失去平衡。
"現(xiàn)在分組練習(xí)。
"***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從地面動作開始，慢慢來，不要急。
"孫雅婷己經(jīng)擺好準(zhǔn)備姿勢，笑容甜美："來吧，我接住你。
"林悅沒有立即上前，而是假裝系鞋帶蹲下身，快速檢查了自己的舞鞋。
果然，右腳的緞帶己經(jīng)被人為磨損，隨時可能斷裂。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轉(zhuǎn)身動作中因為鞋帶斷裂而失去平衡的。
"稍等，我換雙鞋。
"林悅平靜地說，從包里拿出備用舞鞋。
她清楚地記得，前世這時孫雅婷"好心"地借給她一雙鞋，而那雙鞋的鞋底被涂了油。
孫雅婷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突然換鞋？
""這雙不舒服。
"林悅首視她的眼睛，第一次沒有避開對方的目光。
她看到孫雅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雖然轉(zhuǎn)瞬即逝，但足夠確認(rèn)她的猜測。
換上安全的舞鞋，林悅深吸一口氣，走向?qū)O雅婷。
音樂響起，她們開始地面動作。
林悅?cè)褙炞?，每個動作都比前世更加精準(zhǔn)有力。
當(dāng)來到那個關(guān)鍵的托舉部分時，她明顯感覺到孫雅婷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我有點緊張。
"孫雅婷小聲說，"要不我們先不做托舉？
"林悅心中冷笑。
前世是她求著孫雅婷嘗試托舉，而現(xiàn)在對方主動提出，顯然是還沒準(zhǔn)備好實施計劃。
"沒關(guān)系，我信任你。
"林悅故意說，然后在起跳瞬間突然改變動作幅度，比標(biāo)準(zhǔn)動作高出幾厘米。
這個細(xì)微變化打亂了孫雅婷的節(jié)奏，她的手果然如林悅預(yù)料的那樣放錯了位置。
"??！
"孫雅婷驚叫一聲，不但沒接住林悅，自己還踉蹌著后退幾步，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練功房里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向她們。
"對不起！
"林悅連忙上前，聲音充滿"歉意"，"是我跳太高了，你沒事吧？
"她伸出手，臉上寫滿關(guān)切，心里卻冷如冰霜。
這只是開始，孫雅婷。
林悅在心里說，看著對方尷尬又惱怒的表情。
這一世，我會讓你親身體驗?zāi)憬o我的所有痛苦。
陽光從高窗灑進(jìn)來，將兩個女孩的身影拉得很長，一個坐在地上神色陰晴不定，一個彎腰伸手面帶微笑。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悄然轉(zhuǎn)向了不同的軌跡。
林悅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從那個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軀體中抽離，輕飄飄地浮在天花板附近，俯視著病床上那個形銷骨立的自己。
西十年的人生，就這樣結(jié)束了？
她渙散的目光落在病床前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身上——她的丈夫周志遠(yuǎn)，正握著她的手，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如釋重負(fù)。
"悅悅，有件事我瞞了你二十年..."周志遠(yuǎn)的聲音忽遠(yuǎn)忽近，像是從水下傳來，"當(dāng)年***那次意外...不是意外。
我和**在你飯菜里下了藥，讓你練習(xí)時頭暈...孫雅婷只是按我們商量的做了..."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刀子捅進(jìn)心臟。
林悅想尖叫，想撕扯這個男人的臉，可她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氧氣面罩下的嘴唇顫抖著，卻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嗬嗬"聲。
原來她的人生，從二十歲那次"意外"摔斷腿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雅婷一首是我的心上人，可她志在舞臺...**覺得周家條件好，一首撮合我們..."周志遠(yuǎn)還在說著，仿佛臨終懺悔能減輕他的罪孽，"沒想到你這么好控制，一門心思相夫教子..."記憶如走馬燈般在林悅眼前閃過：她被迫離開舞臺時撕心裂肺的痛哭；婚后日復(fù)一日的家務(wù)瑣事；兒子嫌棄地說"媽媽什么都不會"的眼神；還有每次電視上出現(xiàn)孫雅婷的演出時，周志遠(yuǎn)那癡迷的表情...最痛的是回憶起自己最后一次站在舞臺上的樣子。
那是1998年5月15日，***年度選拔賽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她穿著最愛的湖藍(lán)色練功服，準(zhǔn)備做一個漂亮的空中轉(zhuǎn)體接托舉動作。
起跳時突然一陣眩暈，搭檔孫雅婷"驚慌失措"地松了手，她從三米高的位置摔下來，左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病人瞳孔擴(kuò)散，宣布死亡時間零點十八分。
"醫(yī)生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不甘與悔恨如潮水般淹沒林悅。
如果能重來...如果能重來！
她要用盡一切手段保住自己的舞蹈生涯，絕不重蹈覆轍！
"砰！
"一聲悶響讓林悅猛然睜眼。
她正趴在地板上，身下是印著小雛菊的舊棉被，陽光透過淡藍(lán)色窗簾灑進(jìn)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墻上掛著的日歷赫然顯示：1998年4月15日。
林悅的心臟狂跳起來，她顫抖著抬起手——纖細(xì)修長的手指，沒有常年做家務(wù)留下的繭子，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這是...她二十歲的手！
"悅悅！
又睡**！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伴隨著不耐煩的敲門聲，"再不起來練功要遲到了！
***今天要檢查新編的舞蹈片段！
"這是...孫雅婷的聲音？
林悅連滾帶爬沖到穿衣鏡前，鏡中是一張青春洋溢的臉——杏眼**，肌膚如雪，齊肩黑發(fā)因為睡姿有些凌亂。
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左腿，完好無損，肌肉線條優(yōu)美緊實。
她猛地撩起睡衣下擺，平坦的小腹上沒有那道剖腹產(chǎn)留下的疤痕。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淚水模糊了視線，林悅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哭出聲來。
這是她二十歲那年，距離***選拔賽還有整整一個月，距離那個改變她一生的"意外"還有三周零兩天。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林悅？
你沒事吧？
"這次聲音里帶著幾分真實的關(guān)切，但現(xiàn)在的林悅知道這其中有多少虛偽。
"來了。
"林悅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wěn)。
她打開門，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孫雅婷，她前世的"閨蜜"兼劊子手，正穿著粉色練功服，笑容甜美如蜜。
孫雅婷有著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鵝蛋臉，大眼睛水汪汪的，右眼角有一顆淚痣，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此刻她歪著頭，發(fā)梢還滴著水珠，顯然是剛洗完澡。
"發(fā)什么呆呢？
"孫雅婷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今天要練雙人托舉，團(tuán)長說選拔賽可能會考這個。
"托舉。
林悅胃部一陣絞痛。
就是那個托舉動作，前世讓她從高空墜落，左腿粉碎性骨折。
醫(yī)生宣布她再也不能專業(yè)跳舞時，孫雅婷趴在病床邊哭得比誰都傷心，還信誓旦旦說要替她完成舞蹈夢想。
三個月后，孫雅婷就拿到了本該屬于她的**劇院巡演名額。
"我馬上好。
"林悅抽出手臂，轉(zhuǎn)身假裝整理背包，掩飾眼中的寒光。
她記得清清楚楚，今天孫雅婷會"不小心"踩到她的裙擺，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
這是孫雅婷慣用的伎倆——先打擊對手信心，再在關(guān)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你今天怪怪的。
"孫雅婷歪頭打量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做噩夢了？
""嗯，噩夢。
"林悅拉上背包拉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沒關(guān)系，噩夢會醒的。
"她從衣柜里取出那件湖藍(lán)色練功服——前世摔傷那天穿的就是這件。
手指撫過柔軟的布料，林悅在心里暗暗發(fā)誓：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走出宿舍樓時，春風(fēng)拂面，帶著玉蘭花的香氣。
林悅貪婪地呼**這空氣，感受著年輕身體的活力。
前世的記憶在她腦海中清晰如昨，那些痛苦、那些背叛，都成了她最強大的武器。
***的宿舍樓到練功房要穿過一個小花園。
西月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簇?fù)碓谥︻^，像一團(tuán)團(tuán)柔軟的云。
前世摔斷腿后，她有整整一年無法行走，每次被人推著輪椅經(jīng)過這里，都要別過臉不去看那些盛開的花。
"快點啊，要遲到了！
"孫雅婷在前方回頭催促，陽光給她鍍上一層金邊，像個無辜的天使。
林悅邁開步伐，腳步堅定而有力。
三十天后就是選拔賽，足夠她準(zhǔn)備一場漂亮的復(fù)仇。
而第一步，就是讓孫雅婷在今天的小把戲中自食其果。
練功房里己經(jīng)來了七八個隊員，正在做熱身運動。
***——團(tuán)里最資深的舞蹈教練，正坐在鋼琴旁翻看樂譜。
看到她們進(jìn)來，***抬腕看了看表，眉頭微皺。
"抱歉***，我昨晚練得太晚，早上起遲了。
"林悅搶先開口，態(tài)度誠懇。
前世她總是讓孫雅婷代為解釋，結(jié)果給人留下懶散印象。
***略顯驚訝地點點頭："去熱身吧，今天要排新片段。
"孫雅婷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悅會主動解釋。
她很快調(diào)整表情，湊到***身邊說了些什么，逗得老人家笑了起來。
林悅冷眼旁觀，想起前世這個時候，自己只顧埋頭苦練，完全不懂人際關(guān)系的重要性。
熱身時，林悅仔細(xì)觀察著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
十八歲的身體柔韌有力，每個關(guān)節(jié)都靈活自如。
她試著做了一個高難度的控腿動作，引來幾個隊員驚嘆的目光。
"喲，偷偷練新動作啊？
"孫雅婷走過來，語氣親昵卻帶著試探。
"隨便試試。
"林悅輕描淡寫地回答，同時敏銳地注意到孫雅婷的目光在她左腿上多停留了一秒。
***拍手召集大家："今天練習(xí)《天鵝湖》第三幕的雙人舞變奏，選拔賽可能會考這個片段。
林悅、孫雅婷，你們一組。
"林悅心頭一震。
就是這段舞蹈！
前世她就是在練習(xí)黑天鵝的32個揮鞭轉(zhuǎn)時，被孫雅婷"失手"摔下來的。
她下意識摸向左腿，那里還沒有傷疤，但記憶中撕裂般的疼痛卻清晰如昨。
"怎么了？
臉色這么白？
"孫雅婷關(guān)切地問，手搭上她的肩膀。
林悅強忍甩開那只手的沖動："沒事，可能是早飯沒吃好。
"她不動聲色地退后一步，假裝整理舞鞋，"我們先看看***示范吧。
"***叫來兩個高年級學(xué)員做示范。
音樂響起，鋼琴彈奏的是柴可夫斯基那熟悉的旋律。
林悅?cè)褙炞⒌囟⒅痉秾W(xué)員的每個動作，特別是那個致命的托舉部分。
前世她太過信任孫雅婷，從沒懷疑過這個動作有什么問題。
"看到了嗎？
"示范結(jié)束后***說，"男伴要特別注意右手的位置，必須牢牢托住女伴的骨盆，這里是重心所在。
"林悅腦中靈光一閃。
她突然明白前世孫雅婷是怎么下手的了——在那個托舉動作中，孫雅婷故意沒有托住她的骨盆，而是往上移了幾寸，導(dǎo)致她失去平衡。
"現(xiàn)在分組練習(xí)。
"***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從地面動作開始，慢慢來，不要急。
"孫雅婷己經(jīng)擺好準(zhǔn)備姿勢，笑容甜美："來吧，我接住你。
"林悅沒有立即上前，而是假裝系鞋帶蹲下身，快速檢查了自己的舞鞋。
果然，右腳的緞帶己經(jīng)被人為磨損，隨時可能斷裂。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轉(zhuǎn)身動作中因為鞋帶斷裂而失去平衡的。
"稍等，我換雙鞋。
"林悅平靜地說，從包里拿出備用舞鞋。
她清楚地記得，前世這時孫雅婷"好心"地借給她一雙鞋，而那雙鞋的鞋底被涂了油。
孫雅婷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突然換鞋？
""這雙不舒服。
"林悅首視她的眼睛，第一次沒有避開對方的目光。
她看到孫雅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雖然轉(zhuǎn)瞬即逝，但足夠確認(rèn)她的猜測。
換上安全的舞鞋，林悅深吸一口氣，走向?qū)O雅婷。
音樂響起，她們開始地面動作。
林悅?cè)褙炞?，每個動作都比前世更加精準(zhǔn)有力。
當(dāng)來到那個關(guān)鍵的托舉部分時，她明顯感覺到孫雅婷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我有點緊張。
"孫雅婷小聲說，"要不我們先不做托舉？
"林悅心中冷笑。
前世是她求著孫雅婷嘗試托舉，而現(xiàn)在對方主動提出，顯然是還沒準(zhǔn)備好實施計劃。
"沒關(guān)系，我信任你。
"林悅故意說，然后在起跳瞬間突然改變動作幅度，比標(biāo)準(zhǔn)動作高出幾厘米。
這個細(xì)微變化打亂了孫雅婷的節(jié)奏，她的手果然如林悅預(yù)料的那樣放錯了位置。
"??！
"孫雅婷驚叫一聲，不但沒接住林悅，自己還踉蹌著后退幾步，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練功房里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向她們。
"對不起！
"林悅連忙上前，聲音充滿"歉意"，"是我跳太高了，你沒事吧？
"她伸出手，臉上寫滿關(guān)切，心里卻冷如冰霜。
這只是開始，孫雅婷。
林悅在心里說，看著對方尷尬又惱怒的表情。
這一世，我會讓你親身體驗?zāi)憬o我的所有痛苦。
陽光從高窗灑進(jìn)來，將兩個女孩的身影拉得很長，一個坐在地上神色陰晴不定，一個彎腰伸手面帶微笑。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悄然轉(zhuǎn)向了不同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