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記憶溢散
世界分裂手記
“砰……砰砰……”寂靜無人的世界里，男人忽然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它如波紋一般在腦海中蕩開，愈來愈快，也愈來愈烈，最后鋪天蓋地，仿佛沉重的鼓點，又像是密集的暴雨。
意識中似乎有一縷光迸**來，他艱難地睜開了眼。
面前是一片黑暗無聲的空間，暗得沒有一絲的光線，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男人伸出手，卻看不見自己的手指，他試著往西周摸索，***都觸碰不到。
這樣完全未知的環(huán)境未免令人恐懼，男人深深吸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境。
他坐在原地，試圖回想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他沒有任何的記憶，甚至連自己都忘記了。
“我是……誰？”
男人茫然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頭痛得像是快要裂開來。
腦海中的意識混沌無序，每當有熟悉的感覺隱約涌上心頭，卻又會迅速消散，始終觸不可及。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腳步聲，急促，卻又有幾分壓抑的意味。
來者似乎在焦急地尋找著什么，同時又在竭力不讓自己發(fā)出太大的動靜。
是在找我么？
男人下意識地想。
“咚咚……咚咚……”聲音空空蕩蕩，像是有人敲響了破敗寺廟里生銹的銅鐘，聽得人莫名心慌。
男人轉(zhuǎn)頭望去，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個微弱的光源，那是一柄電量快要耗盡的手電，忽明忽暗，仿佛暴雨中的海上燈塔。
手電的主人是一個纖細的人影，搖搖晃晃地走著，距離太遠男人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隱約看得出是個女性。
手電的照明范圍有限，如今對方看不見他，必須要在她過來之前離開這里。
在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前，保險起見，還是不要被發(fā)現(xiàn)的好。
男人強撐著起身，一點一點地摸索著，往聲音的反方向緩慢前行。
腳下傳來堅硬的反饋，似乎是瓷磚材質(zhì)，什么地方會用瓷磚鋪地？
空氣中倒是沒有什么顯著的異常，但莫名有股老舊的發(fā)霉氣味，這是什么原因？
在緊張的環(huán)境中，連男人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思緒竟然變得更加清晰了。
他一邊思考一邊前行，可對于身后腳步的逐漸靠近，卻無能為力。
如今的他與盲人無異，每一步都走得艱難無比，不但要經(jīng)過謹慎的判斷和試探，還不能發(fā)出聲音，以防身后的人發(fā)現(xiàn)異樣。
他在心里無奈苦澀地笑，這樣的狀況注定了行動速度的遲緩，身后的腳步聲己經(jīng)越來越近，聽起來，也許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了。
忽然，男人停了下來，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沉重，他的掌心傳來了堅硬的觸感——前方的黑暗中有一面墻！
此刻的他己經(jīng)避無可避，只能默默地祈禱。
不要過來……男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身后，腳步聲逐漸靠近著，在他的耳邊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忽然，女人停了下來。
男人下意識止住了呼吸，心臟劇烈地跳動，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不敢發(fā)出一絲的動靜。
好在對方似乎真的放棄了尋找，聲音一點點地遠去了。
男人呼了口氣，正要放松下來，黑暗中卻有什么東西猛地攥住了他的腳腕！
像是潛水時被海草纏繞，冰冷窒息的感覺從腳底涌上全身，全身汗毛一瞬間立了起來。
他不自覺地驚呼出聲，聲音不大，卻在這片空間里格外清晰。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就是那一剎那的松懈，讓他沒能完全地控制住自己。
該死！
偏偏在這個時候！
男人脊骨發(fā)寒，額頭的冷汗一點點地往下滑落，他在心底咒罵了一聲，無暇思慮太多，一把了撇開了腳上的東西。
此時此刻，行蹤注定無法隱瞞了，他靠著墻正嚴陣以待，眼睛死死盯著黑暗中的那片光源，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緊繃起來。
奇怪的是，那人忽然間停了下來，似乎是愣住了。
下一刻，一道少女的清澈聲音響起，語氣壓低，卻明顯欣喜無比。
“隊長！
是你嗎隊長？”
男人也愣住了，隊長？
是在說自己么？
應該不是吧？
短短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想到了很多，而就在他怔怔出神之時，昏黃的光芒閃過，一張白皙的臉突然貼在了他的面前，近得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微光照耀下，他終于看清了，那是一張少女的臉，看樣子二十歲出頭，皮膚光滑細膩，卻密布著大量新鮮的傷口和灰塵，仿佛不久前經(jīng)歷了劇烈的戰(zhàn)斗。
她的瞳孔爬滿紅色的血絲，卻散發(fā)著如星星一般明亮的光。
“呼……隊長！
我終于找到你了！
快跟我走，這里很危險！”
少女微微喘著氣，激動地抓住男人的手腕，想要帶著他離開，卻被男人一把掙脫開來。
“等等！”
男人皺眉，依舊警惕，“什么隊長？
你是誰？”
“我是誰？”
少女揉了揉手腕，一時間愣住了，她拿手電筒晃了晃自己的臉，“我是澄江啊，你的隊員，你不記得我了嗎？”
“澄江？”
男人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更多的卻是陌生，他靜靜地看著少女的臉，許久的沉默后，還是搖了搖頭。
雖然這張臉很好看，但卻喚不醒他任何的記憶。
這時澄江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瞇著眼，露出思考的神情，片刻后，她用手電筒照向男人的額頭。
借著燈光，男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眉心正往外散發(fā)著青灰色的煙霧，只是與平常煙霧不同的是，這些霧氣呈現(xiàn)出碎片的模樣，仿佛破碎的瓷盤。
“我知道了，是記憶溢散，很糟糕的情況?！?br>
澄江深吸了一口氣，“看到這些青煙了嗎？
這就是你的記憶具象化，它們正在離開你的身體?！?br>
“為什么會這樣？”
男人問。
“我猜測，應該是你在與我們走散時，遇見了什么特殊情況?！?br>
澄江解釋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問你自己了，不過好消息是，記憶溢散并非不可逆，溢散的記憶會附著在你的身邊一段時間，只要回去以后接受治療，就能找回記憶！”
男人沉默了許久：“我該怎么相信你？”
“不用相信我，不過你現(xiàn)在也無處可去，與其像無頭**一樣亂撞，不如賭一把，不是么？”
澄江沖男人擠出一絲笑意，“現(xiàn)在的情況緊急，我們必須盡快和其他隊員匯合！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你叫易羽，是我們第七行動隊的隊長！”
這話倒是說服了他，男人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澄江，這笑容是那么的真誠，竟讓人生不出一絲懷疑的情緒來。
那一瞬間，一抹熟悉的感覺涌上了心頭。
“好，我跟你走?！?br>
這一次，易羽沒有甩開澄江的手。
意識中似乎有一縷光迸**來，他艱難地睜開了眼。
面前是一片黑暗無聲的空間，暗得沒有一絲的光線，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男人伸出手，卻看不見自己的手指，他試著往西周摸索，***都觸碰不到。
這樣完全未知的環(huán)境未免令人恐懼，男人深深吸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境。
他坐在原地，試圖回想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他沒有任何的記憶，甚至連自己都忘記了。
“我是……誰？”
男人茫然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頭痛得像是快要裂開來。
腦海中的意識混沌無序，每當有熟悉的感覺隱約涌上心頭，卻又會迅速消散，始終觸不可及。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腳步聲，急促，卻又有幾分壓抑的意味。
來者似乎在焦急地尋找著什么，同時又在竭力不讓自己發(fā)出太大的動靜。
是在找我么？
男人下意識地想。
“咚咚……咚咚……”聲音空空蕩蕩，像是有人敲響了破敗寺廟里生銹的銅鐘，聽得人莫名心慌。
男人轉(zhuǎn)頭望去，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個微弱的光源，那是一柄電量快要耗盡的手電，忽明忽暗，仿佛暴雨中的海上燈塔。
手電的主人是一個纖細的人影，搖搖晃晃地走著，距離太遠男人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隱約看得出是個女性。
手電的照明范圍有限，如今對方看不見他，必須要在她過來之前離開這里。
在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前，保險起見，還是不要被發(fā)現(xiàn)的好。
男人強撐著起身，一點一點地摸索著，往聲音的反方向緩慢前行。
腳下傳來堅硬的反饋，似乎是瓷磚材質(zhì)，什么地方會用瓷磚鋪地？
空氣中倒是沒有什么顯著的異常，但莫名有股老舊的發(fā)霉氣味，這是什么原因？
在緊張的環(huán)境中，連男人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思緒竟然變得更加清晰了。
他一邊思考一邊前行，可對于身后腳步的逐漸靠近，卻無能為力。
如今的他與盲人無異，每一步都走得艱難無比，不但要經(jīng)過謹慎的判斷和試探，還不能發(fā)出聲音，以防身后的人發(fā)現(xiàn)異樣。
他在心里無奈苦澀地笑，這樣的狀況注定了行動速度的遲緩，身后的腳步聲己經(jīng)越來越近，聽起來，也許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了。
忽然，男人停了下來，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沉重，他的掌心傳來了堅硬的觸感——前方的黑暗中有一面墻！
此刻的他己經(jīng)避無可避，只能默默地祈禱。
不要過來……男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身后，腳步聲逐漸靠近著，在他的耳邊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忽然，女人停了下來。
男人下意識止住了呼吸，心臟劇烈地跳動，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不敢發(fā)出一絲的動靜。
好在對方似乎真的放棄了尋找，聲音一點點地遠去了。
男人呼了口氣，正要放松下來，黑暗中卻有什么東西猛地攥住了他的腳腕！
像是潛水時被海草纏繞，冰冷窒息的感覺從腳底涌上全身，全身汗毛一瞬間立了起來。
他不自覺地驚呼出聲，聲音不大，卻在這片空間里格外清晰。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就是那一剎那的松懈，讓他沒能完全地控制住自己。
該死！
偏偏在這個時候！
男人脊骨發(fā)寒，額頭的冷汗一點點地往下滑落，他在心底咒罵了一聲，無暇思慮太多，一把了撇開了腳上的東西。
此時此刻，行蹤注定無法隱瞞了，他靠著墻正嚴陣以待，眼睛死死盯著黑暗中的那片光源，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緊繃起來。
奇怪的是，那人忽然間停了下來，似乎是愣住了。
下一刻，一道少女的清澈聲音響起，語氣壓低，卻明顯欣喜無比。
“隊長！
是你嗎隊長？”
男人也愣住了，隊長？
是在說自己么？
應該不是吧？
短短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想到了很多，而就在他怔怔出神之時，昏黃的光芒閃過，一張白皙的臉突然貼在了他的面前，近得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微光照耀下，他終于看清了，那是一張少女的臉，看樣子二十歲出頭，皮膚光滑細膩，卻密布著大量新鮮的傷口和灰塵，仿佛不久前經(jīng)歷了劇烈的戰(zhàn)斗。
她的瞳孔爬滿紅色的血絲，卻散發(fā)著如星星一般明亮的光。
“呼……隊長！
我終于找到你了！
快跟我走，這里很危險！”
少女微微喘著氣，激動地抓住男人的手腕，想要帶著他離開，卻被男人一把掙脫開來。
“等等！”
男人皺眉，依舊警惕，“什么隊長？
你是誰？”
“我是誰？”
少女揉了揉手腕，一時間愣住了，她拿手電筒晃了晃自己的臉，“我是澄江啊，你的隊員，你不記得我了嗎？”
“澄江？”
男人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更多的卻是陌生，他靜靜地看著少女的臉，許久的沉默后，還是搖了搖頭。
雖然這張臉很好看，但卻喚不醒他任何的記憶。
這時澄江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瞇著眼，露出思考的神情，片刻后，她用手電筒照向男人的額頭。
借著燈光，男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眉心正往外散發(fā)著青灰色的煙霧，只是與平常煙霧不同的是，這些霧氣呈現(xiàn)出碎片的模樣，仿佛破碎的瓷盤。
“我知道了，是記憶溢散，很糟糕的情況?！?br>
澄江深吸了一口氣，“看到這些青煙了嗎？
這就是你的記憶具象化，它們正在離開你的身體?！?br>
“為什么會這樣？”
男人問。
“我猜測，應該是你在與我們走散時，遇見了什么特殊情況?！?br>
澄江解釋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問你自己了，不過好消息是，記憶溢散并非不可逆，溢散的記憶會附著在你的身邊一段時間，只要回去以后接受治療，就能找回記憶！”
男人沉默了許久：“我該怎么相信你？”
“不用相信我，不過你現(xiàn)在也無處可去，與其像無頭**一樣亂撞，不如賭一把，不是么？”
澄江沖男人擠出一絲笑意，“現(xiàn)在的情況緊急，我們必須盡快和其他隊員匯合！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你叫易羽，是我們第七行動隊的隊長！”
這話倒是說服了他，男人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澄江，這笑容是那么的真誠，竟讓人生不出一絲懷疑的情緒來。
那一瞬間，一抹熟悉的感覺涌上了心頭。
“好，我跟你走?！?br>
這一次，易羽沒有甩開澄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