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大兒子的第一年，村里鬧饑荒，我挨戶磕頭求來了讓兒子活下去的口糧，腿卻落下病根。

二兒子要上小學(xué)時，家里沒錢，我下海捕魚攢學(xué)費，卻被漁網(wǎng)絞爛了手。

剛會走路的小兒子險些被玻璃砸死，我用身體去擋，聾了一只耳朵不說，整個后背還滿身傷痕。

后來老大老二陸續(xù)成家，我卻得了阿爾茲海默癥。

兒子們個個搶著照料我，尤其是小兒子，為了陪我到現(xiàn)在都沒結(jié)婚。

直到重陽節(jié)這天，小兒子喝醉了，扒著我的輪椅哭訴。

“媽，當(dāng)初為什么要救我啊……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br>
“要是你沒救我，我就能心安理得的把你送到大哥家，這樣我就能結(jié)婚了?！?br>
“媽，你怎么還沒……沒死，為什么還要一直拖累著我們……”他說著猛地站起身，踹翻一旁的電暖爐。

我不記得他是誰，但看到他猩紅的眼眶，我的心沒由來的鈍痛。

為什么要哭呢？

不要哭啊，你希望的，很快我就替你實現(xiàn)。

1.沒一會兒，小兒子平復(fù)好了心情。

他抹了一把臉，把倒在地上的電暖爐扶了起來，然后替我蓋好了毯子。

“媽，我醉了，剛剛說的都是胡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給你換身衣服，然后我們就出發(fā)去大哥家，到時候你就能看見你的孫子孫女了，開心嗎？”

我眨了眨眼，腦子里混沌一片。

“我……還有孫子孫女嗎？”

男人眼里閃過一絲苦澀，點了點頭。

“有啊，你有三個兒子，有兩個孫子，有一個孫女?！?br>
“那你是誰??？”

“我是你的小兒子，小飛?！?br>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鬢邊的頭發(fā)，然后推著我去換了身保暖的衣裳。

可到樓下的時候，我又忘記了要去干什么。

我只記得，現(xiàn)在我要回家做飯了，不然孩子們從學(xué)?；貋頉]飯吃。

我轉(zhuǎn)頭對推著我的那個年輕人說。

“年輕人，能麻煩你把我送回家嗎？

我還要回去給孩子們做飯呢?！?br>
“要是回去晚了，孩子們就要餓著肚子等我做飯了?！?br>
那個年輕人眼眶有些通紅，他告訴我，我的孩子們現(xiàn)在都長大了，而且老大和老二都有孩子了，現(xiàn)在他要帶我去老大家吃團圓飯。

“我的小兒子呢？

小飛呢？”

小兒子因為年齡小，總愛粘著我。

他頓了頓，說他就是小飛，他現(xiàn)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