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斷指少年
避免盧拉悲劇
第一章 斷指少年（1958年·圣保羅）鐵皮棚頂被暴雨敲打得咚咚作響，縫隙間漏下的雨水在盧拉臉上劃出細(xì)密的溝壑。
他蜷縮在生銹的自行車后座，潮濕的鐵銹味混著母親身上廉價的香水味，嗆得他首想打噴嚏。
懷里緊緊抱著裝滿鞋油的鐵罐，那是他們?nèi)屹囈陨娴募一锸病?br>
自行車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顛簸前行，母親的背佝僂得像張彎弓，雨水順著她枯草般的發(fā)梢滴落，在盧拉破舊的襯衫上洇出深色痕跡。
這件襯衫是去年在舊貨市場淘來的，原本是雪白的顏色，如今己經(jīng)洗得發(fā)灰，袖口磨得薄如蟬翼，幾個破洞用不同顏色的線胡亂縫補(bǔ)著。
“小**斯，把擦鞋箱往東街角挪挪?！?br>
母親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話音未落，便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盧拉慌忙伸手扶住母親的肩膀，卻感覺那上面嶙峋的骨頭硌得手掌生疼。
母親用手捂住嘴，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濺在褪色的頭巾上，宛如綻放的紅梅，卻讓盧拉心驚肉跳。
十二歲的盧拉慌忙跳下車，膝蓋重重磕在碎石路上，粗糙的石子瞬間劃破了他單薄的褲子，在膝蓋上擦出兩道血痕。
鉆心的疼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但他顧不上查看傷口，只是緊緊盯著地上蜿蜒的血跡，那猩紅的顏色仿佛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
三天前那個同樣陰雨的清晨，畫面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回放。
父親醉醺醺地回到家，走路搖搖晃晃，一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煤油燈。
火星子像調(diào)皮的精靈，在母親繡著向日葵的裙擺上跳動，轉(zhuǎn)瞬之間，火焰便吞噬了那件母親最心愛的裙子。
母親聲嘶力竭的尖叫，父親醉意朦朧的咒罵，還有妹妹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模樣，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盧拉的心中。
東街角的風(fēng)裹著垃圾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盧拉費(fèi)力地搬著擦鞋箱，箱子的木刺扎進(jìn)他的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這里是他和母親的“戰(zhàn)場”，每天都要和其他擦鞋匠爭奪有限的顧客。
“嘿，小瘸子，離我的地盤遠(yuǎn)點(diǎn)！”
隔壁擦鞋攤的**安沖著盧拉喊道，臉上滿是不屑。
盧拉咬了咬牙，沒有回應(yīng)，只是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在這個弱肉強(qiáng)食的街頭，爭吵只會浪費(fèi)時間，還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圣保羅的街頭依舊熱鬧非凡，達(dá)官貴人們穿著锃亮的皮鞋，從盧拉面前匆匆走過，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停下腳步。
盧拉蜷縮在角落里，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想起白天鞋匠鋪老板扔給他的半塊黑面包，那是他苦苦哀求了好久才得到的施舍。
“小子，你這手要是再抖，趁早滾回貧民窟擦皮鞋去！”
老板的話像一把利刃，刺痛了盧拉的心。
今天在鞋匠鋪幫忙時，他確實(shí)因?yàn)樘I而手抖，不小心把鞋油灑在了客人昂貴的皮鞋上。
老板暴跳如雷，不僅扣了他一天的工錢，還把他趕了出來。
深夜，盧拉蹲在垃圾場角落，周圍堆滿了散發(fā)著惡臭的垃圾。
老鼠在一旁窸窸窣窣地亂竄，他卻毫不畏懼。
手里握著從垃圾堆里撿來的生銹鋸條，正在肢解一只死貓。
腐肉的氣味熏得他睜不開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qiáng)地不肯落下。
每鋸一下，斷骨刺破皮膚的劇痛便傳遍全身，可他卻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白天鞋匠鋪老板的**，母親咳血的模樣，還有父親醉醺醺的樣子。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突然，他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充滿了絕望和掙扎。
鋸條在月光下泛著陰森的光，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瘋狂，一下又一下地重復(fù)著機(jī)械的動作，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發(fā)泄在這只死貓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盧拉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看著地上被肢解得面目全非的死貓，突然感到一陣惡心，胃里翻江倒海，他扶著墻吐了起來。
吐完之后，他癱坐在地上，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茫然。
遠(yuǎn)處傳來教堂的鐘聲，己是凌晨時分。
盧拉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走，那是一間位于貧民窟深處的破屋子，屋頂漏雨，墻壁裂縫，幾面斑駁的墻壁勉強(qiáng)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屋頂。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里一片漆黑，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母親躺在床上，劇烈的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
“小**斯，你回來了?！?br>
母親微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盧拉摸索著走到母親床邊，握住母親枯瘦的手，那雙手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媽，您喝點(diǎn)水?！?br>
盧拉拿起桌上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喂母親喝水。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灑進(jìn)來，照在母親蒼白的臉上，盧拉這才發(fā)現(xiàn)，母親的頭發(fā)又白了許多，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
“孩子，明天別去鞋匠鋪了，太辛苦?！?br>
母親艱難地說道，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盧拉鼻子一酸，強(qiáng)忍著淚水說：“媽，我沒事，我能堅(jiān)持。
我得賺錢給您看病，給妹妹買吃的?！?br>
妹妹今年才八歲，因?yàn)闋I養(yǎng)不良，身體格外瘦弱，整天都無精打采的。
母親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盧拉躺在母親身邊，聽著母親沉重的呼吸聲，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一定要改變這悲慘的命運(yùn)。
然而，現(xiàn)實(shí)卻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第二天，盧拉依舊早早地起床，準(zhǔn)備去街頭擦鞋。
他看著鏡子里那個滿臉疲憊、眼神卻充滿倔強(qiáng)的少年，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衫，拿起擦鞋箱，又一次走進(jìn)了圣保羅潮濕而喧囂的街頭。
在街角，他遇到了幾個和他年紀(jì)相仿的孩子，他們是這一片的小混混，經(jīng)常欺負(fù)弱小。
為首的男孩叫卡洛斯，比盧拉大兩歲，長得又高又壯。
“喲，這不是擦鞋匠小**斯嗎？”
卡洛斯嬉皮笑臉地?cái)r住盧拉的去路，“聽說你昨天在鞋匠鋪闖禍了？”
盧拉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試圖繞開他們。
卡洛斯卻不依不饒，伸手推了盧拉一把，盧拉一個踉蹌，擦鞋箱掉在地上，鞋油灑了一地。
“賠我的鞋油！”
盧拉終于忍不住喊道，聲音里帶著憤怒和委屈。
“哈哈，就憑你？”
卡洛斯大笑起來，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哄笑。
卡洛斯一腳踢翻了擦鞋箱，“你這輩子也就配在街頭擦鞋，還想讓我賠？
做夢吧！”
盧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沖上前和卡洛斯扭打在一起。
他雖然年紀(jì)小，身體瘦弱，但此刻卻像一頭憤怒的小獅子，拼命地反抗著。
然而，寡不敵眾，很快他就被幾個孩子按在地上，拳腳如雨點(diǎn)般落在他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那群孩子打累了，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盧拉躺在地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也掛了彩。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滿地狼藉的擦鞋箱和鞋油，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路過，看到了狼狽的盧拉。
男人皺了皺眉頭，卻還是停下了腳步：“孩子，你沒事吧？”
盧拉抬起頭，望著這個陌生的男人，眼中充滿了戒備。
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盧拉：“擦擦吧。
我看你是擦鞋的？
我這皮鞋有點(diǎn)臟了，你能擦干凈嗎？”
盧拉愣住了，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刻，還會有人愿意讓他擦鞋。
他連忙擦干眼淚，點(diǎn)頭道：“能，先生，我一定擦干凈！”
盧拉強(qiáng)忍著身上的疼痛，認(rèn)真地為男人擦起了皮鞋。
男人看著專注的盧拉，問道：“孩子，你為什么這么拼命地擦鞋？”
盧拉手頓了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心里話：“先生，我要賺錢，我媽媽生病了，妹妹也吃不飽飯，我得照顧他們?！?br>
男人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你很懂事，也很堅(jiān)強(qiáng)。
這樣吧，我認(rèn)識一家鞋店的老板，那里或許需要人手。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紹你去試試?！?br>
盧拉抬起頭，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真的嗎？
先生，您愿意幫我？”
男人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不過你要記住，機(jī)會總是留給有準(zhǔn)備的人。
你要好好表現(xiàn)?！?br>
盧拉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感謝。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也許，命運(yùn)真的會從此改變……
他蜷縮在生銹的自行車后座，潮濕的鐵銹味混著母親身上廉價的香水味，嗆得他首想打噴嚏。
懷里緊緊抱著裝滿鞋油的鐵罐，那是他們?nèi)屹囈陨娴募一锸病?br>
自行車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顛簸前行，母親的背佝僂得像張彎弓，雨水順著她枯草般的發(fā)梢滴落，在盧拉破舊的襯衫上洇出深色痕跡。
這件襯衫是去年在舊貨市場淘來的，原本是雪白的顏色，如今己經(jīng)洗得發(fā)灰，袖口磨得薄如蟬翼，幾個破洞用不同顏色的線胡亂縫補(bǔ)著。
“小**斯，把擦鞋箱往東街角挪挪?！?br>
母親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話音未落，便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盧拉慌忙伸手扶住母親的肩膀，卻感覺那上面嶙峋的骨頭硌得手掌生疼。
母親用手捂住嘴，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濺在褪色的頭巾上，宛如綻放的紅梅，卻讓盧拉心驚肉跳。
十二歲的盧拉慌忙跳下車，膝蓋重重磕在碎石路上，粗糙的石子瞬間劃破了他單薄的褲子，在膝蓋上擦出兩道血痕。
鉆心的疼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但他顧不上查看傷口，只是緊緊盯著地上蜿蜒的血跡，那猩紅的顏色仿佛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
三天前那個同樣陰雨的清晨，畫面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回放。
父親醉醺醺地回到家，走路搖搖晃晃，一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煤油燈。
火星子像調(diào)皮的精靈，在母親繡著向日葵的裙擺上跳動，轉(zhuǎn)瞬之間，火焰便吞噬了那件母親最心愛的裙子。
母親聲嘶力竭的尖叫，父親醉意朦朧的咒罵，還有妹妹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模樣，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盧拉的心中。
東街角的風(fēng)裹著垃圾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盧拉費(fèi)力地搬著擦鞋箱，箱子的木刺扎進(jìn)他的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這里是他和母親的“戰(zhàn)場”，每天都要和其他擦鞋匠爭奪有限的顧客。
“嘿，小瘸子，離我的地盤遠(yuǎn)點(diǎn)！”
隔壁擦鞋攤的**安沖著盧拉喊道，臉上滿是不屑。
盧拉咬了咬牙，沒有回應(yīng)，只是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在這個弱肉強(qiáng)食的街頭，爭吵只會浪費(fèi)時間，還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圣保羅的街頭依舊熱鬧非凡，達(dá)官貴人們穿著锃亮的皮鞋，從盧拉面前匆匆走過，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停下腳步。
盧拉蜷縮在角落里，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想起白天鞋匠鋪老板扔給他的半塊黑面包，那是他苦苦哀求了好久才得到的施舍。
“小子，你這手要是再抖，趁早滾回貧民窟擦皮鞋去！”
老板的話像一把利刃，刺痛了盧拉的心。
今天在鞋匠鋪幫忙時，他確實(shí)因?yàn)樘I而手抖，不小心把鞋油灑在了客人昂貴的皮鞋上。
老板暴跳如雷，不僅扣了他一天的工錢，還把他趕了出來。
深夜，盧拉蹲在垃圾場角落，周圍堆滿了散發(fā)著惡臭的垃圾。
老鼠在一旁窸窸窣窣地亂竄，他卻毫不畏懼。
手里握著從垃圾堆里撿來的生銹鋸條，正在肢解一只死貓。
腐肉的氣味熏得他睜不開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qiáng)地不肯落下。
每鋸一下，斷骨刺破皮膚的劇痛便傳遍全身，可他卻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白天鞋匠鋪老板的**，母親咳血的模樣，還有父親醉醺醺的樣子。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突然，他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充滿了絕望和掙扎。
鋸條在月光下泛著陰森的光，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瘋狂，一下又一下地重復(fù)著機(jī)械的動作，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發(fā)泄在這只死貓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盧拉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看著地上被肢解得面目全非的死貓，突然感到一陣惡心，胃里翻江倒海，他扶著墻吐了起來。
吐完之后，他癱坐在地上，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茫然。
遠(yuǎn)處傳來教堂的鐘聲，己是凌晨時分。
盧拉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走，那是一間位于貧民窟深處的破屋子，屋頂漏雨，墻壁裂縫，幾面斑駁的墻壁勉強(qiáng)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屋頂。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里一片漆黑，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母親躺在床上，劇烈的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
“小**斯，你回來了?！?br>
母親微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盧拉摸索著走到母親床邊，握住母親枯瘦的手，那雙手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媽，您喝點(diǎn)水?！?br>
盧拉拿起桌上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喂母親喝水。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灑進(jìn)來，照在母親蒼白的臉上，盧拉這才發(fā)現(xiàn)，母親的頭發(fā)又白了許多，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
“孩子，明天別去鞋匠鋪了，太辛苦?！?br>
母親艱難地說道，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盧拉鼻子一酸，強(qiáng)忍著淚水說：“媽，我沒事，我能堅(jiān)持。
我得賺錢給您看病，給妹妹買吃的?！?br>
妹妹今年才八歲，因?yàn)闋I養(yǎng)不良，身體格外瘦弱，整天都無精打采的。
母親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盧拉躺在母親身邊，聽著母親沉重的呼吸聲，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一定要改變這悲慘的命運(yùn)。
然而，現(xiàn)實(shí)卻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第二天，盧拉依舊早早地起床，準(zhǔn)備去街頭擦鞋。
他看著鏡子里那個滿臉疲憊、眼神卻充滿倔強(qiáng)的少年，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衫，拿起擦鞋箱，又一次走進(jìn)了圣保羅潮濕而喧囂的街頭。
在街角，他遇到了幾個和他年紀(jì)相仿的孩子，他們是這一片的小混混，經(jīng)常欺負(fù)弱小。
為首的男孩叫卡洛斯，比盧拉大兩歲，長得又高又壯。
“喲，這不是擦鞋匠小**斯嗎？”
卡洛斯嬉皮笑臉地?cái)r住盧拉的去路，“聽說你昨天在鞋匠鋪闖禍了？”
盧拉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試圖繞開他們。
卡洛斯卻不依不饒，伸手推了盧拉一把，盧拉一個踉蹌，擦鞋箱掉在地上，鞋油灑了一地。
“賠我的鞋油！”
盧拉終于忍不住喊道，聲音里帶著憤怒和委屈。
“哈哈，就憑你？”
卡洛斯大笑起來，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哄笑。
卡洛斯一腳踢翻了擦鞋箱，“你這輩子也就配在街頭擦鞋，還想讓我賠？
做夢吧！”
盧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沖上前和卡洛斯扭打在一起。
他雖然年紀(jì)小，身體瘦弱，但此刻卻像一頭憤怒的小獅子，拼命地反抗著。
然而，寡不敵眾，很快他就被幾個孩子按在地上，拳腳如雨點(diǎn)般落在他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那群孩子打累了，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盧拉躺在地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也掛了彩。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滿地狼藉的擦鞋箱和鞋油，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路過，看到了狼狽的盧拉。
男人皺了皺眉頭，卻還是停下了腳步：“孩子，你沒事吧？”
盧拉抬起頭，望著這個陌生的男人，眼中充滿了戒備。
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盧拉：“擦擦吧。
我看你是擦鞋的？
我這皮鞋有點(diǎn)臟了，你能擦干凈嗎？”
盧拉愣住了，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刻，還會有人愿意讓他擦鞋。
他連忙擦干眼淚，點(diǎn)頭道：“能，先生，我一定擦干凈！”
盧拉強(qiáng)忍著身上的疼痛，認(rèn)真地為男人擦起了皮鞋。
男人看著專注的盧拉，問道：“孩子，你為什么這么拼命地擦鞋？”
盧拉手頓了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心里話：“先生，我要賺錢，我媽媽生病了，妹妹也吃不飽飯，我得照顧他們?！?br>
男人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你很懂事，也很堅(jiān)強(qiáng)。
這樣吧，我認(rèn)識一家鞋店的老板，那里或許需要人手。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紹你去試試?！?br>
盧拉抬起頭，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真的嗎？
先生，您愿意幫我？”
男人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不過你要記住，機(jī)會總是留給有準(zhǔn)備的人。
你要好好表現(xiàn)?！?br>
盧拉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感謝。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也許，命運(yùn)真的會從此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