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像無形的手,緊緊攥著林淵的咽喉。
他盯著輸液**一滴一滴落下的甘露醇,玻璃吊瓶在天花板的LED燈下發(fā)著冷光,母親蒼白的臉被映得發(fā)青,鬢角的白發(fā)比上周又多了幾根。
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卡在喉間,他摸了摸校服口袋里的金屬吊墜,六邊形的棱角硌著掌心——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東西,墜面上刻著連百度都查不到的古怪紋路,十年前父親消失在初代裂隙的藍光里,母親握著這塊吊墜在醫(yī)院哭到脫水,從此再沒醒來過。
“小林,又來替班啊?”
護士站的張姐**眼睛路過,白大褂下擺帶過一股風,“**今天情況穩(wěn)定,放心去忙吧,有事兒我給你打電話?!?br>
林淵扯了扯嘴角,把保溫桶里涼透的小米粥收進塑料袋。
手機屏幕亮起,便利店店長發(fā)來三條消息,每條都帶著紅色感嘆號:“凌晨三點的班,小王發(fā)燒了,你能來嗎?
算雙倍工資!”
他摸了摸褲兜里皺巴巴的繳費單,西月份的住院費還差三千二。
校服袖口磨出的毛邊掃過腕骨,那里有道淺褐色的燙疤,是上個月在便利店煮關東煮時被蒸汽燙的——和母親的病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么。
走出住院部時,夜風卷著梧桐葉打在自動玻璃門上。
腕表顯示02:47,路燈在街角忽明忽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螢火蟲。
拐過巷口時,墻角的流浪貓突然炸毛,綠眼睛瞪著前方的陰影發(fā)出嘶鳴,尾巴繃成雞毛撣子。
便利店的招牌在十米外閃著熟悉的橘色燈光,林淵剛要推門,玻璃上的倒影讓他猛地頓住——貨架陰影里,有什么東西在蠕動,灰綠色的鱗片擦過金屬貨架,發(fā)出指甲刮黑板的聲響。
“?!彪娮娱T鈴響起的瞬間,天花板的熒光燈突然熄滅。
林淵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玻璃門。
黑暗中有濕滑的觸感掠過腳踝,他低頭,看見一節(jié)布滿尖刺的尾巴正順著瓷磚縫蜿蜒而來,鱗片邊緣泛著詭異的藍光,和十年前新聞里報道的初代裂隙異獸一模一樣。
“救……”求救聲卡在喉嚨里,穿堂風灌進口腔,帶著濃重的腥臭味。
便利店深處傳來貨架倒塌的巨響,某種巨大的生物撞破冷藏柜,鋼化玻璃碎成蛛網(wǎng),凍柜里的飯團散落一地,被獸爪碾成糊狀。
當那只鐵鱗蟒從陰影中昂首而立時,林淵終于看清了它的全貌:三米長的軀體覆蓋著菱形鱗片,蛇信子分叉處滴著腐蝕性液體,在地面燒出滋滋作響的白煙。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瞳孔不是豎線,而是蜂窩狀的復眼,每一顆六邊形晶狀體里都倒映著他驚恐的臉。
“砰!”
自動門的感應裝置被撞毀,林淵踉蹌著摔進雨里。
蟒首猛地甩動,貨架上的礦泉水瓶被尾尖掃成齏粉,有幾滴水珠濺在他手背上,立刻泛起紅腫的灼痕。
他爬起來就跑,校服褲腿在地上拖出破洞,腳踝被碎玻璃劃出鮮血。
轉過街角的瞬間,吊墜突然發(fā)燙。
林淵低頭,看見金屬表面的紋路正在發(fā)光,藍光像活物般鉆進他的掌心,腦海中炸開無數(shù)數(shù)據(jù)流,視網(wǎng)膜上浮現(xiàn)出半透明的界面:吞噬進化系統(tǒng)啟動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緊急融合程序激活——目標:青銅級異獸·鐵鱗蟒基因解析進度:17%……32%……59%背后的腥風撲來,林淵本能地側身,蟒牙擦著他的耳尖劃過,在墻面留下深可見骨的齒痕。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線變得異常清晰,甚至能看見蟒鱗之間的細微褶皺,蛇信子的擺動在他眼中變成慢動作,每一滴毒液的軌跡都被標上了紅色預警線。
“?。 ?br>
便利店方向傳來女人的尖叫——是值夜班的陳姐。
林淵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吊墜的藍光順著手臂蔓延,校服袖口下,皮膚表面正浮現(xiàn)出細密的鱗片。
他想起父親失蹤前那晚,曾摸著他的頭說:“小淵,如果遇到發(fā)光的東西,一定要抓住它。”
蟒首再次揚起,這次目標是巷口的垃圾箱后——那里躲著剛才尖叫的陳姐。
林淵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抓起地上的鋼筋就沖了上去。
鋼筋尖端刺中蟒眼的瞬間,系統(tǒng)界面瘋狂閃爍,紅色警報聲在腦海中炸響:警告!
宿主生命體征跌破臨界值啟動強制吞噬——吸收異獸本源能量劇痛從胸口炸開,林淵看見自己的手臂正在融化,皮膚下翻涌出灰綠色的鱗甲,蟒首的嘶吼聲突然變得遙遠,就像隔著水幕。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指尖變成了鋒利的爪刃,而那只鐵鱗蟒的軀體正在迅速干癟,鱗片上的藍光匯入他的掌心,吊墜的紋路亮如白晝。
當陳姐顫抖著撥打120時,巷口只剩下昏迷的少年和一具風干的蛇尸。
林淵的腕表停在03:00整,吊墜不知何時嵌進了他的鎖骨下方,皮膚表面留下淡藍色的六邊形印記,像被烙進血肉的系統(tǒng)圖標。
急診室的燈光再次亮起時,林淵在劇痛中醒來。
他盯著天花板發(fā)怔,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力好得可怕,甚至能看清十米外護士站掛鐘的指針。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床單,純棉布料突然像黃油般被切開,露出下面的棕紅色床墊。
“小林?
你怎么了?”
張姐的聲音帶著擔憂。
林淵猛地收回手,掌心的鱗甲不知何時消失了,只有鎖骨下方的印記還在發(fā)燙。
他摸到口袋里皺巴巴的繳費單,突然想起便利店的監(jiān)控——剛才的一切,會不會被拍下來?
手機在褲兜震動,葉軒發(fā)來一條消息:“聽說你們學校今晚有老鼠鬧災?
要不要哥哥帶你去吃夜宵壓壓驚?”
附帶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他剛要回復,病房的窗簾突然被風吹開,月光照亮窗臺上的陰影。
林淵渾身血液仿佛凝固——那是半截鱗片狀的尾巴,正順著外墻緩緩滑下,鱗片邊緣的藍光,和剛才被他吞噬的鐵鱗蟒一模一樣。
系統(tǒng)界面再次浮現(xiàn),這次多了一行冰冷的文字:檢測到同類能量源:距離3公里警告:裂隙污染擴散中,宿主需在12小時內(nèi)完成首次基因融合窗外傳來野貓撕心裂肺的嚎叫,林淵盯著自己突然長出利爪的手指,聽見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越來越快。
母親的床頭,那瓶甘露醇還在一滴一滴落下,仿佛倒計時的讀秒聲,而他知道,有些東西,己經(jīng)永遠改變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潘三少”的懸疑推理,《都市吞噬者:裂隙紀元》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淵葉軒,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消毒水的氣味像無形的手,緊緊攥著林淵的咽喉。他盯著輸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甘露醇,玻璃吊瓶在天花板的LED燈下發(fā)著冷光,母親蒼白的臉被映得發(fā)青,鬢角的白發(fā)比上周又多了幾根。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卡在喉間,他摸了摸校服口袋里的金屬吊墜,六邊形的棱角硌著掌心——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東西,墜面上刻著連百度都查不到的古怪紋路,十年前父親消失在初代裂隙的藍光里,母親握著這塊吊墜在醫(yī)院哭到脫水,從此再沒醒來過?!靶×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