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亮起，伴隨著一陣更加急促、更加尖銳的震動嗡鳴。

嗡——嗡——嗡——那聲音在死寂下來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瘆人。

屏幕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座機號碼。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驚恐、疑惑和一種詭異的默契，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臉上。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

我喉嚨發(fā)干，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幾乎拿不穩(wěn)那小小的金屬方塊。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劃開接聽鍵的瞬間，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喂？”

我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毫無感情、公事公辦的男聲，語調平板得像在念一份枯燥的報告：“是關山月嗎？

這里是東城區(qū)**分局經偵支隊。

你目前所在的‘鑫海財富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涉嫌特大金融**及非法集資，主要涉案人員已潛逃。

現(xiàn)通知你及現(xiàn)場所有員工，原地待命，配合調查。

警方人員已在樓下，馬上到達。

重復一遍，原地待命，配合調查。”

“啪嗒?！?br>
手機從我僵直、冰涼的手中滑脫，砸在堅硬冰冷的辦公桌面上，發(fā)出一聲空洞又驚心的脆響。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擊碎了辦公室里最后一絲僥幸的薄冰。

時間仿佛被凍結了幾秒。

隨即，死寂被更巨大的恐慌洪流沖垮。

“**？

非法集資？”

一聲尖銳的女聲拔地而起，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顫抖，“不可能！

我們做的是正規(guī)投資理財?。　?br>
“老板跑了？

他……他卷錢跑了？！”

一個平時老實巴交的程序員猛地抓住自己的頭發(fā)，眼睛瞪得血紅，聲音嘶啞，“我的錢！

我剛投進去的三十萬??！

那是我爸**養(yǎng)老錢！”

他身體劇烈搖晃，像是隨時要栽倒。

“幫兇？

我們是幫兇？”

有人喃喃自語，臉色死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完了……全完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瞬間吞噬了整個辦公區(qū)。

有人崩潰大哭，癱軟在椅子上；有人像無頭**一樣在狹窄的過道里來回沖撞，語無倫次地喊著“怎么辦”；還有人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老板的電話，回應他們的只有冰冷而重復的忙音。

絕望的氣息像濃重的霧霾，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