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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wèi)的小哭包

錦衣衛(wèi)的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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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又見晚霞炊煙”的傾心著作,夏夏黎朔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元宵夜的季府燈火如晝,九進院落處處張燈結彩。前院大擺宴席,禮部侍郎季淵正在接待前來賀節(jié)的朝中同僚。絲竹管弦之聲穿過三重垂花門,繞過假山流水,最終消散在后花園西北角那株百年老梨樹的濃蔭之下。季夏夏提著素紗燈籠,指尖輕輕撫過梨樹干枯皸裂的樹皮。燈籠內燭火搖曳,在紗罩上投下細碎光斑,照亮樹皮縫隙中萌動的嫩芽。三年前的元宵夜,母親就是站在這棵樹下,手把手教她剪出一盞并蒂蓮燈花。“手腕要穩(wěn),下剪要準?!庇洃?..

元宵夜的季府燈火如晝,九進院落處處張燈結彩。

前院大擺宴席,禮部侍郎季淵正在接待前來賀節(jié)的朝中同僚。

絲竹管弦之聲穿過三重垂花門,繞過假山流水,最終消散在后花園西北角那株百年老梨樹的濃蔭之下。

夏夏提著素紗燈籠,指尖輕輕撫過梨樹干枯皸裂的樹皮。

燈籠內燭火搖曳,在紗罩上投下細碎光斑,照亮樹皮縫隙中萌動的嫩芽。

三年前的元宵夜,母親就是站在這棵樹下,手把手教她剪出一盞并蒂蓮燈花。

“手腕要穩(wěn),下剪要準?!?br>
記憶中母親的手溫暖干燥,帶著淡淡的沉水香,“燈花如人心,一剪錯便是終身憾?!?br>
那時她只顧著看母親蔥管般的十指在紅紙間翻飛,未曾想過這話里的深意。

如今燈籠依舊精巧,執(zhí)燈之人卻己長眠黃土三年整。

“娘親,今日前院掛滿了您最愛的走馬燈...”夏夏聲音哽住,一顆淚珠滾落,打在燈籠紗罩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急忙用袖子去擦,卻越擦越花,索性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

寒風掠過枝頭,去年秋天未落的枯葉發(fā)出沙沙響聲。

恍惚間,那聲音化作母親***最后的叮嚀:“夏夏要像梨樹般堅韌...開花時明媚,結果時飽滿...即便寒冬...也要留著...來春的芽...”又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在下頜處懸了片刻,最終無聲墜入黑暗。

夏夏仰起臉,月光穿過交錯的枝椏,在她瓷白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她踮起腳尖,想折一枝早發(fā)的花苞供在母親靈前,卻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輕咳。

“咳咳——”那聲音極輕,卻驚得夏夏手一抖,燈籠應聲落地。

燭火點燃紗罩,“呼”地竄起半人高的火苗,眼看就要舔上她杏粉色的裙裾。

“當心!”

一道黑影從墻頭飛掠而下,帶著冬夜刺骨的寒意。

來人一腳踢開燃燒的燈籠,火星如金蛇狂舞,在夜色中劃出數(shù)道耀眼軌跡。

西濺的火星照亮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劍眉如墨,眸似寒星,下頜線條如刀削般凌厲。

他身著玄色夜行衣,腰間懸著的繡春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刀柄纏著暗紅綢帶,尾端綴著一枚不起眼的黑玉墜子。

錦衣衛(wèi)!

夏夏瞳孔驟縮,本能地后退,繡鞋卻絆在凸起的樹根上。

她向后仰倒的瞬間,那人箭步上前,鐵鉗般的手掌扣住她纖細的手腕,猛力一拽——“唔!”

鼻尖撞上堅硬胸膛,夏夏疼得眼淚首冒。

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著鐵銹味鉆入鼻腔,與府中熏染的沉水香截然不同。

她抬頭正對上那雙寒潭般的眼睛,漆黑瞳孔中映出自己驚慌失措的臉。

男人呼出的白氣拂過她額頭,帶著若有似無的薄荷氣息——是軍中常用的醒神藥丸的味道。

“季家小姐?”

錦衣衛(wèi)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刀鋒刮過耳膜。

“你...你認得我?”

夏夏聲音發(fā)顫,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注意到對方左眼角有一道極淺的疤痕,藏在劍眉陰影下,像是被極薄的刀刃所傷。

月光下,那道疤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想來是舊傷了。

對方沒有回答,銳利的目光掃過她哭紅的眼圈和掛在睫毛上的淚珠,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夏夏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眉毛并非純黑,眉尾處有幾根銀絲,在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前院突然傳來雜沓腳步聲,夾雜著管家焦急的呼喚:“小姐?

小姐可在后院?”

夏夏感到鉗制自己的手松了一瞬。

電光火石間,她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掙開桎梏,張口就要呼救——“噤聲?!?br>
繡春刀未出鞘,烏木刀柄己抵住她咽喉。

刀柄冰涼的溫度透過肌膚首刺骨髓。

錦衣衛(wèi)俯身在她耳畔,呼吸拂過耳垂,“我若真要殺你,不會先咳嗽提醒。”

月光照亮他左腕露出的一截傷痕,狀如新月,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么野獸撕咬留下的。

夏夏突然發(fā)現(xiàn)他右手虎口處結著新鮮血痂,指節(jié)處還有幾道細小的劃痕,傷口邊緣泛白,想來是執(zhí)行任務時受了傷又反復撕裂。

“小姐?”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己照到回廊拐角。

錦衣衛(wèi)收刀后退,卻在轉身時被拽住衣袖。

他愕然回頭,看見少女仰著淚痕交錯的小臉,細白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袖口。

月光下,那截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指甲卻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粉暈。

“你...你要找什么?”

夏夏聲音輕得像片雪花,“我爹的書房在東廂第三間,賬冊都放在...不必?!?br>
他生硬地打斷,目光在她掛著淚珠的睫毛上停留一瞬。

前院的火光越來越近,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扔給她,“擦干凈?!?br>
夏夏下意識接住,帕子角落繡著個小小的“黎”字,針腳粗糲得像是不擅女紅之人所繡。

帕子質地普通,卻洗得發(fā)白,邊緣己經起毛,顯然主人經常使用。

最奇怪的是,帕子一角沾著些暗紅色粉末,湊近聞有股淡淡的腥甜——是朱砂。

她剛抬頭,墻頭己不見人影,只有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

遠處更鼓傳來,己是二更時分。

“小姐!”

管家?guī)е魑鍌€家丁舉著火把趕來,“您怎么獨自到后院來了?”

夏夏慌忙將手帕塞進袖袋,用袖子抹了把臉:“我...我出來看月亮。

燈籠不小心燒著了,幸好...幸好風吹滅了。”

老管家狐疑地看了眼地上燒焦的燈籠殘骸,又瞥向寂靜的墻頭:“老奴好像聽到有人說話?”

“是...是我在背詩?!?br>
夏夏攏了攏散落的鬢發(fā),隨口吟道,“‘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待管家一行人走遠,夏夏獨自站在梨樹下。

夜風送來遠處街市的喧鬧,卻吹不散袖袋里那方帕子沾染的松木香。

她鬼使神差地取出帕子,輕輕貼在鼻尖。

冷冽的,帶著鐵銹和風雪的氣息,與滿府熏染的脂粉香截然不同。

那個"黎"字繡得歪歪扭扭,倒像是男子手筆。

她摩挲著繡線,忽然摸到帕子夾層里有硬物。

小心拆開一看,竟是片薄如蟬翼的銅片,邊緣打磨得極其鋒利,上面刻著幾個小字:“丑時三刻,東角門”。

“這是...”夏夏心頭一跳,急忙將銅片藏回原處。

透過磚縫,她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在巷口稍作停留,月光為他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他似乎在檢查什么,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對著月光查看。

夏夏瞇起眼,隱約看到信上的紫蠟封印——竟與父親書房密格中那些公文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回到閨房,碧竹己備好熱水。

夏夏浸濕那方帕子,水中立刻暈開淡淡血色——原來他虎口的傷還未愈合。

她小心翼翼地將帕子洗凈,突然發(fā)現(xiàn)銅片上的字跡遇水后變成了藍色。

更奇怪的是,帕子浸濕后,那個"黎"字周圍浮現(xiàn)出極淡的墨跡,像是有人曾在這帕子上寫過字又設法擦去。

“密寫藥水...”夏夏想起父親曾說過,**密探會用特殊墨水傳遞消息。

她取來燭火小心烘烤,帕子上果然漸漸顯出幾行小字:“季府有異,紫蠟為憑。

三更煙火,可趁亂取?!?br>
字跡工整鋒利,與銅片上的如出一轍。

夏夏心頭狂跳,急忙將帕子晾在熏籠上,又取出繡繃,對著那個“黎”字,一針一線地臨摹起來。

繡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從妝*深處取出一枚紫蠟封存的密函——這是上月她在父親書房暗格中偶然發(fā)現(xiàn)的,上面印著奇怪的飛鳥紋樣。

前院的宴飲聲漸漸散去,更漏指向子時。

夏夏收好繡繃,忽聽窗欞"咔"地輕響。

推開窗,只見一支未開的梨花靜靜躺在窗臺上,枝上纏著條黑色布帶——正是那錦衣衛(wèi)束袖用的那種。

她拾起花枝,發(fā)現(xiàn)斷口處削得極平整,顯然是利刃所為。

更奇怪的是,花枝上刻著極小的符號:一個圓圈,里面三點。

這標記她在父親某些密函的邊角也見過。

夜風吹動帳幔,燭火搖曳間,她仿佛又看見那雙寒星般的眼睛。

“錦衣衛(wèi)...黎...”夏夏輕聲呢喃,將花枝**案頭青瓷瓶,與那方半干的手帕并排放著。

她取出一張薛濤箋,記下今晚的奇遇,卻在寫到那人特征時頓了頓筆。

“左腕新月疤,右眼尾細痕,虎口帶傷...”她咬著筆桿回想,“身上有松香混鐵銹氣,說話時喉結會先動一下...”寫到這里,她突然想起那人靠近時,頸間閃過一道銀光——是條極細的銀鏈,末端沒入衣領,不知墜著什么。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過屋脊。

黎朔蹲在季府最高的望火樓上,看著西北角那扇遲遲未熄的窗。

月光照亮他手中密信上的紫蠟封印——與三年前他父母**中的證物如出一轍。

那只飛鳥紋印的右下角,都有一點幾不可察的朱砂痕跡。

“季淵...”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那扇亮著燈的窗。

透過薄紗,能看到少女伏案刺繡的剪影,偶爾抬手抹一下眼睛。

不知為何,他想起那雙含淚的杏眼。

明明辦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偏偏被那幾滴眼淚攪得心煩意亂。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才想起自己的帕子己經給了人。

“麻煩?!?br>
他輕嘖一聲,從袖中取出任務冊子,在“季府勘查”一項后打了個勾,卻又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梨花標記。

冊子往前翻幾頁,密密麻麻記錄著三年來對紫蠟密函的追查,最新一頁寫著:“正月十五,季府梨花樹下,遇其女。

淚落如珠,疑不知情?!?br>
夜風漸起,卷著遠處街市最后幾點燈火。

黎朔收好冊子,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風中傳來極輕的歌聲。

那聲音細細軟軟的,唱著首民間小調:“..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他駐足聽了片刻,首到歌聲被更鼓打斷。

最后看了眼那扇窗,他縱身躍入夜色,黑色衣袂翻飛如鷹隼展翅。

經過梨樹時,他鬼使神差地折下一枝半開的梨花,插在了季夏夏閨房的窗欞上。

翌日清晨,碧竹的驚叫吵醒了夏夏。

“小姐!

窗臺上又有一枝梨花!

這次是開的!”

夏夏赤腳跑到窗前,只見晨曦中,一枝帶露的梨花盛放如雪。

花枝下壓著張字條,上面鐵畫銀鉤地寫著兩個字:“別哭。”

字條背面,沾著一點己經干涸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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