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鋼筆尖在答題卡上洇開一團墨漬。

窗外的暴雨像無數(shù)銀**在玻璃上，教室頂燈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昏黃的光圈。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余光瞥見監(jiān)考老師手腕上的青銅色腕表——表盤邊緣刻著三道交錯的齒輪紋路，和他三天前在江南大學官網看到的?；請D案如出一轍。

"第37題，A選項是漢武帝推行的推恩令……"他機械地默念著歷史試題，突然發(fā)現(xiàn)試卷上的”劉徹“二字泛起微弱的青金色光芒。

當筆尖觸碰到選項欄時，那抹光芒驟然扭曲成青銅戈的虛影，鋒刃上還沾著暗褐色的血跡。

"?！?頭頂?shù)跎韧蝗话l(fā)出刺耳的摩擦聲，林默的后頸掠過一陣涼意。

他抬頭看見風扇葉片上凝結的水珠正以詭異的螺旋軌跡墜落，在桌面投下不斷旋轉的陰影。

那些陰影逐漸匯聚成三個篆體字：?白起。

"考生請注意，距離**結束還有西十分鐘。

"廣播里的機械女聲突然變得沙啞，林默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能看清監(jiān)考老師腕表的內部構造——齒輪咬合處嵌著微型芯片，表盤背面刻著”未來銀行“的篆體徽記。

當對方轉身巡視時，他瞥見對方后頸皮膚下隱約浮現(xiàn)的藍色血管紋路，竟與試卷上劉徹畫像的冠冕紋樣完全一致。

"這道題……"林默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地顫抖，鉛筆在答題卡上劃出長長的裂痕。

他看見自己的筆跡在試卷上逐漸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甲骨文符號。

當監(jiān)考老師走近時，那些符號突然化作黑霧凝聚成青銅鼎的虛影，鼎身銘文赫然是《史記·白起王翦列傳》的全文。

"林同學，你的筆跡有問題。

"女監(jiān)考突然抽走他的答題卡，林默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字跡不知何時變成了狂放的篆書。

更詭異的是，那些文字在對方手中自動排列成江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樣式，落款日期竟是二十年前的立秋。

暴雨砸在防盜窗上的聲響越來越急。

林默盯著被沒收的答題卡，發(fā)現(xiàn)上面的甲骨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

當?shù)谝坏篱W電劈亮教室時，他看見那些文字匯聚成血色的秦篆：??”大秦銳士，恭候多時“?。

"同學？

同學！

"前桌女生突然轉身，發(fā)梢滴落的水珠在林默手背凝成冰晶。

她校服領口別著的青銅?；照诎l(fā)光，校名”江南大學“西個字在強光中扭曲成”櫟陽宮“。

林默的太陽穴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看見女生后頸浮現(xiàn)出與監(jiān)考老師相同的藍色血管紋路——那圖案分明是商鞅變法時期的軍功爵位等級圖。

"你的準考證。

"監(jiān)考老師的聲音裹挾著電流雜音。

林默低頭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準考證照片不知何時變成了青銅面具，面具眼眶處鑲嵌著兩顆暗紅色瑪瑙——和他夢中白起佩戴的深目面具如出一轍。

當廣播響起收卷提示時，整棟教學樓突然陷入黑暗。

林默聽見此起彼伏的驚叫，有人撞翻課桌的聲響從走廊傳來。

在應急燈亮起的瞬間，他看見監(jiān)考老師站在教室中央，腕表投影出巨大的青銅羅盤，指針正對著自己瘋狂旋轉。

林默在雨幕中狂奔。

校門口的智能閘機全部失靈，他看見電子屏上的歡迎標語被篡改成血紅色的篆體：??”入吾*中“?。

當他沖進暴雨時，肩頭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劇痛——錄取通知書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口袋，封面青銅紋路化作鎖鏈纏住他的手腕。

"檢測到異常召喚波動。

"電子提示音從路邊的智能路燈傳出，林默看見自己的影子在雨水中**成九道黑影。

每道黑影都握著不同的兵器：青銅戈、環(huán)首刀、陌刀……當?shù)诰诺篮谟皳]動方天畫戟時，路燈突然爆出電火花，監(jiān)控攝像頭發(fā)出刺耳的警報。

他踉蹌著躲進公交站臺，發(fā)現(xiàn)玻璃上的倒影正在扭曲。

雨幕中的江南大學正門浮現(xiàn)出秦代宮闕的輪廓，城樓上懸掛的”江南大學“匾額滲出暗紅血珠。

當林默伸手觸碰時，那些血珠突然凝聚成微型虎符，表面浮現(xiàn)出”武安君“三個燙金小字。

"同學，這雨傘借你。

"穿**雨衣的外賣員突然遞來物件。

林默瞥見對方頭盔面罩下的機械義眼，瞳孔處旋轉著與監(jiān)考老師相同的青銅齒輪。

當指尖相觸的瞬間，他看見對方掌心的條形碼掃描出一段甲骨文：??”廿年癸未，驪山北麓“?。

深夜的江南大學招生辦燈火通明。

林默隔著玻璃看見自己的高考成績被標紅公示：語文148（滿分150）、歷史150（附加題全對）。

更詭異的是，在成績單邊緣的”特殊能力評估“欄，赫然印著青銅鼎紋樣與”S級召喚者“的鎏金字樣。

"林同學？

"穿白大褂的女人從陰影中走出，胸牌上寫著”蘇雨晴·基因工程系“。

她手中的平板電腦播放著考場監(jiān)控片段：林默答題時，試卷上的文字正源源不斷注入他瞳孔。

當畫面定格在他瞳孔呈現(xiàn)青銅色三叉戟紋路時，蘇雨晴的鋼筆突然折斷，墨汁在桌面匯成”大秦“二字。

"你被選中了。

"女人推來的檔案袋滲出冰霧，封口火漆印是栩栩如生的玄鳥吞日圖騰。

當林默觸碰火漆時，那些圖案突然活過來，在他手背烙下燃燒的青銅鼎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