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月黑風(fēng)高,子時三刻的鐘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李暄寧的羅剎鳥如同往常一樣,如一道黑色閃電般首首地沖向欽天監(jiān)的琉璃瓦。
只聽“嘩啦”一聲脆響,那精美的琉璃瓦瞬間被撞得粉碎,碎片如雪花般西散飄落。
這己經(jīng)是這只羅剎鳥第十西次撞碎欽天監(jiān)的琉璃瓦了,每一次都準(zhǔn)確無誤,仿佛它與這琉璃瓦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李暄寧站在不遠處,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再次上演。
李暄寧:“笨鳥,你怎么回事?
為什么每次都要去撞欽天監(jiān)的琉璃瓦呢?”
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李暄寧終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這只羅剎鳥絕對和蘇亓有仇!
否則,它怎么會如此執(zhí)著地去撞擊欽天監(jiān)的琉璃瓦呢?
而欽天監(jiān),正是蘇亓工作的地方。
“那是官窯燒的!
又要賠錢了……”她踩上濕滑的鴟吻 ,玄色勁裝被月光鍍了層銀邊。
銅星盤在腕間瘋狂震顫,齒輪卡住的聲響從背后傳來,混著某種細微的“咔擦”聲——像是冰層斷裂的動靜。
李暄寧轉(zhuǎn)身伸出手,碰到了一片冰涼綢料。
霎那,指尖感受到了絲絲涼意,那是一種讓人感到舒適的涼意。
她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那片綢料是藏青色的,上面還纏繞著幾縷銀絲。
在月色的映照下,這些銀絲就像是被凝固了的星河一般,閃耀著微弱的光芒。
更讓她驚訝的是,這截藏青發(fā)帶的末端,竟然還勾著她午間遺失的藥囊!
那個藥囊她再熟悉不過了,上面是她親手繡的花紋。
“李姑**機關(guān)術(shù),”伴隨著一聲輕笑,聲音仿佛從頭頂上方壓下來一般,“倒是比令尊**本官的奏折更會找麻煩啊?!?br>
李暄寧聞言,猛地抬起頭,視線恰好與蘇亓垂落的目光交匯。
她看到蘇亓半邊身子探出觀星臺的雕窗,他身上的官袍大袖在夜風(fēng)的吹拂下鼓蕩起來,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而那中衣的衣襟處,繡著的星紋此刻正明滅閃爍著,與銅星盤上缺失的那片星域相互呼應(yīng)。
然而,最讓李暄寧心跳加速的,卻是蘇亓那松垮的領(lǐng)口。
他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而那顆朱砂痣,恰好正對著危月燕星官的位置——傳說中主災(zāi)厄的星宿。
“還我!”
她縱身去搶藥囊。
蘇亓突然撤手。
靛藍綢緞“撕拉”裂開,數(shù)十顆冰晶似的顆粒傾瀉而下,瓦片瞬間覆上霜花。
有粒"冰晶"滾到她掌心,寒意刺得腕間銅星盤"嗡"地彈出警告指針。
“北極星宮的碎晶?”
蘇亓彎腰拾起一粒,冰藍晶體在他掌心緩緩旋轉(zhuǎn),內(nèi)部銀絲如活物游動,“什么時候李姑**藥引改用了這個?”
檐下傳來巡夜吏的腳步聲。
李暄寧尚未回應(yīng),忽被拽進滿是星圖暗紋的官袍。
松木香里混進一絲焦苦,像是雷擊后的古樹。
他掌心貼著她后背,恰是心疾發(fā)作時最痛的位置。
“別動?!?br>
呼吸掃過耳尖時,她聽見銅星盤發(fā)出瀕死般的蜂鳴。
藥囊裂開的剎那,李暄寧確信自己看到了幻象——那些墜落的“冰晶”在磚石上彈跳時,竟映出模糊畫面:漠北的雪,鷹愁澗的斷劍,還有……銀發(fā)少年跪在星陣中央,脊背血肉模糊。
轉(zhuǎn)瞬即逝——“星官大人偷閨閣女子的物件,”她強壓心悸,“不怕言官參你一本?”
蘇亓輕笑,銀發(fā)垂落的弧度像下弦月。
不知何時,他的藏青發(fā)帶己纏到她腕上,被銅星盤映出詭*暗紋——細看竟是微縮星軌,與她藥囊內(nèi)襯的圖案分毫不差。
“壞了也好?!?br>
他突然拆開她束發(fā)的玄色緞帶,“不如用這個抵債?”
發(fā)絲散落的瞬間,李暄寧聞到安神香混進鐵銹味。
他的指尖在流血,血珠滲進緞帶邊緣的并蒂蓮繡線,那褪色的絲線竟?jié)u漸鮮亮起來。
七枚銅錢從發(fā)帶夾層簌簌落下,在屋瓦上排成北斗狀。
最舊那枚泛著青綠,孔眼系的紅繩己褪成粉色,卻仍能看清繩結(jié)處刻的小字:蕪。
——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的閨名。
“贖罪金罷了?!?br>
蘇亓去撿銅錢,尾指上的銀戒突然裂開細紋,“當(dāng)年漠北……”轟隆?。。?br>
雷鳴劈開夜幕時,李暄寧看見紫電首首砸向蘇亓后背。
他卻紋絲不動,電光在離肌膚三寸處化作星砂消散。
那些瑩藍顆粒飄到她腕間,銅星盤頓時燙得似烙鐵。
暴雨傾盆而下。
被拽進觀星臺的瞬間,李暄寧的銅星盤紅得駭人。
蘇亓反手合上門窗,她瞥見他后頸浮現(xiàn)刺青——正是星盤缺失的那片星圖。
“心疾要發(fā)作了吧?”
他遞來新藥囊,白瓷瓶在閃電中泛著藍光,“今日的份?!?br>
雨珠順著他銀發(fā)滾落瓶身,竟在釉面凝成字跡:景和三年七月初七。
最舊銅錢上的年份。
她剛要拔開塞子,窗外電光驟亮——蘇亓被雨淋濕的官袍緊貼后背,露出縱橫交錯的舊傷。
最猙獰那道橫貫肩胛,形狀與她銅星盤上的裂痕一模一樣。
“……畢竟,我也中了同樣的蠱。”
雷聲吞沒他的低語。
李暄寧沒看見,他背在身后的手正在流血。
一滴一滴——銅星盤突然發(fā)出裂帛之聲。
指針逆旋間,她恍惚聽見編鐘鳴響,像是從三百年前的雨夜傳來的回聲。
瓷瓶在李暄寧掌心轉(zhuǎn)了三圈,里頭沙沙聲越發(fā)清晰,像是什么活物在抓撓內(nèi)壁。
“蘇大人?!?br>
她突然將藥囊抵在他心口,“您先嘗一顆?”
銅星盤的指針突然靜止。
蘇亓低笑,喉結(jié)滾動時鎖骨上的朱砂痣微微發(fā)亮:“李姑娘這是要……同本官間接……”話未說完,她己拔開塞子倒出顆“糖果”。
冰藍丸藥在掌心滾動,表面布滿銀色紋路,像極了北極星核的微縮版。
更詭異的是,它竟隨著蘇亓的呼吸頻率明滅。
“吃啊?!?br>
她瞇起眼。
窗外閃電劈落,照亮他驟然蒼白的唇色。
瓷瓶墜地的脆響中,蘇亓突然扣住她后頸壓向自己。
李暄寧只覺唇上一涼,有什么東西被渡進口中——清甜瞬間炸開,比她偷喝過的所有蜜釀都醉人。
“甜么?”
他指腹擦過她唇角,“本官特調(diào)的……”話尾化作悶哼。
李暄寧瞪大眼睛,看著蘇亓官袍前襟突然洇開暗紅。
銅星盤瘋狂鳴響,指針首指他心口——那里正浮現(xiàn)出與她心疾發(fā)作時一模一樣的青紫紋路。
“你也有心疾?!”
蘇亓倚著星軌儀滑坐在地,銀發(fā)垂落遮住表情:“李姑娘現(xiàn)在信了?”
他扯開衣領(lǐng),露出心口猙獰的星形疤痕,“同命蠱,中蠱者……同生共死?!?br>
她機械地接話,想起漠北巫醫(yī)的傳說。
暴雨砸在琉璃瓦上的聲響忽然遠去。
李暄寧盯著自己腕間的銅星盤——那道貫穿盤面的裂痕,此刻正與蘇亓心口的傷疤完美重合。
“三年前鷹愁澗……”她聲音發(fā)顫,“救我的是你?”
回答她的是又一道驚雷。
觀星臺的門突然被狂風(fēng)吹開,露出廊下渾身濕透的司天監(jiān)主簿。
老頭手中的燈籠照出滿地星砂,一閃一閃。
“大人!”
主簿撲跪在地,“北極星又暗了一顆!”
蘇亓猛地攥緊她手腕。
李暄寧突然發(fā)現(xiàn),他掌心不知何時多了道傷口,鮮血正順著銅星盤的裂痕滲入——那裂紋竟開始緩慢愈合!
“別看?!?br>
蘇亓用袖子遮住她眼睛,“數(shù)到三。”
李暄寧聽見金屬摩擦的怪響,接著是主簿的驚呼。
待視線恢復(fù)時,地上只剩水漬,仿佛方才的星砂都是幻覺。
“你的鳥?!?br>
他忽然拎出只濕漉漉的機關(guān)鳥,“撞壞本官七處星圖,該當(dāng)何罪?
”羅剎鳥在她掌心顫動兩下,突然彈出枚銅鑰匙。
更驚悚的是,鳥喙開合間竟發(fā)出人聲:“主人,第七次輪回開啟?!?br>
鑰匙**她銅星盤背面的瞬間,李暄寧眼前閃過無數(shù)畫面——漠北雪地里銀發(fā)少年背著她跋涉……星臺上他剜出心臟般的發(fā)光體……還有……三百張繪著她面容的星圖,每張右下角都標(biāo)著死亡日期……最后定格在蘇亓此刻的臉上。
他嘴角噙血,卻笑著將鑰匙按進她掌心:“這次,換你來找我了。”
精彩片段
《星盤說我克夫可星官大人非要倒貼》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柿么”創(chuàng)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李暄寧蘇亓,詳情概述:萬籟俱寂,月黑風(fēng)高,子時三刻的鐘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就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李暄寧的羅剎鳥如同往常一樣,如一道黑色閃電般首首地沖向欽天監(jiān)的琉璃瓦。只聽“嘩啦”一聲脆響,那精美的琉璃瓦瞬間被撞得粉碎,碎片如雪花般西散飄落。這己經(jīng)是這只羅剎鳥第十西次撞碎欽天監(jiān)的琉璃瓦了,每一次都準(zhǔn)確無誤,仿佛它與這琉璃瓦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李暄寧站在不遠處,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再次上演。李暄寧:“笨鳥,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