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玉碎那夜情已絕，花開此時人已枯
哥哥的手術(shù)很成功，命保住了。
但就像蕭月說的那樣，他的雙手，廢了。
我隔著重癥監(jiān)護(hù)室的玻璃，看著他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手，心如刀絞。
他才二十二歲，是畫壇冉冉升起的新星，未來有無限的光明。
現(xiàn)在，一切都?xì)Я恕?br>
而我，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我的直播視頻被剪輯成各種版本，在全網(wǎng)瘋傳。
#世紀(jì)女騙子聲淚俱下承認(rèn)罪行# 的詞條高高掛在熱搜第一。
我被醫(yī)院的保安趕了出來。
因為有情緒激動的“正義路人”試圖向我潑硫酸。
我無處可去。
房子回不去，卡里的錢被凍結(jié)，身上只剩下幾百塊現(xiàn)金。
我在醫(yī)院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館住下。
夜里，我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夢里，是我哥絕望的眼神，是祁連山和蕭月得意的笑，是滿墻刺眼的紅油漆。
第二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我以為是旅館老板，打開門，卻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為首的，是祁連山的助理。
“姜小姐，我們老板請你過去一趟?！?br>
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更像是通知。
“我不去?！?br>
我冷冷地拒絕。
助理笑了笑，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里，是我年邁的奶奶。
她被兩個男人架著，驚恐地看著鏡頭。
“姜小姐，老人家年紀(jì)大了，可經(jīng)不起折騰?！?br>
助理的言語里充滿了威脅。
“我們老板說了，你要是不過去，他可不保證，***會不會‘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br>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們竟然連我遠(yuǎn)在鄉(xiāng)下的奶奶都不放過！
“你們想怎么樣？”
我聲音沙啞。
“去了就知道了?！?br>
助理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被他們半強(qiáng)制地帶上車，一路開到了一處偏僻的倉庫。
倉庫里，祁連山和蕭月正坐在一張華麗的沙發(fā)上，品著紅酒。
而在他們對面，我的奶奶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嚇得渾身發(fā)抖。
“奶奶！”
我哭喊著沖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攔住。
“別急啊?！?br>
祁連山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今天請你來，是想跟你玩?zhèn)€游戲。”
他指了指倉庫中央吊著的一個巨大的沙袋。
“看到那個了嗎？
你打一下，我就讓人松開***一根繩子?！?br>
“什么時候繩子全松開了，你就可以帶她走了?！?br>
我看向那個沙袋，那根本不是沙袋。
那是一個人形的靶子，上面貼著一張我的照片。
照片上，我的眼睛被畫上了兩個紅色的叉。
這根本不是游戲，這是羞辱！
“怎么樣？
很公平吧？”
蕭月笑著開口，眼神像在看一只可憐的蟲子。
“畢竟，你騙了祁家這么多錢，總得讓你出點力氣，不是嗎？”
“你們無恥！”
我怒吼。
“罵吧，你罵得越大聲，我們越興奮?！?br>
祁連山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過，我勸你想清楚。
你每浪費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
一個保鏢立刻拿著一把小刀，走到了奶奶身邊，在她的臉上比劃著。
“不要！”
我徹底崩潰了。
“我打！
我打還不行嗎！”
我走到那個人形靶子前，看著上面自己的照片。
我握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一拳地砸了上去。
“用力點！
沒吃飯嗎？”
祁連山不滿地喊道。
“對啊，姜小姐，拿出你騙錢時的力氣來！”
蕭月在一旁咯咯直笑。
拳頭砸在靶子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我的手很快就破了皮，鮮血淋漓。
可我不敢停。
我只能麻木地，機(jī)械地，一次又一次地?fù)]拳。
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直到我渾身脫力，再也抬不起手臂。
奶奶身上的繩子終于被全部解開。
我踉蹌著跑過去，抱住嚇得失神的奶奶。
“奶奶，沒事了，我們回家?！?br>
“等等?！?br>
祁連山叫住了我。
他走到我面前，扔下一張***。
“這里面有十萬塊，是你今天的報酬。”
我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血絲。
他俯下身，在我耳邊用**般的聲音說：“姜拂，你記住，你和你家人的一切，現(xiàn)在都握在我的手里?！?br>
“我讓你生，你才能生。
我讓你死，你就算變成鬼，也得聽我的?！?br>
“明天是我生日，也是你的好日子。
準(zhǔn)備好，接受我送你的最后一份大禮?！?br>
我扶著奶奶，在他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聲中，走出了倉庫。
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明天，就是祁連山二十歲的生日。
也是他心口那朵紫羅蘭，完全盛開的日子。
回到旅館，安頓好受驚過度的奶奶，我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祁連山，蕭月。
你們的狂歡，也該到頭了。
我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塊碎玉。
那是被祁連山碾碎的九塊玉玨中，我拼死搶救回來的唯一一塊。
玉石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
但也只有這疼痛，能讓我保持清醒。
我劃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碎玉上。
血珠迅速被吸收，碎玉發(fā)出一閃而逝的微光。
我閉上眼，輕聲念道：“以我之血，種下因果?！?br>
“祁連山，你施加在我至親身上的所有痛苦，我將……百倍奉還?！?br>
但就像蕭月說的那樣，他的雙手，廢了。
我隔著重癥監(jiān)護(hù)室的玻璃，看著他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手，心如刀絞。
他才二十二歲，是畫壇冉冉升起的新星，未來有無限的光明。
現(xiàn)在，一切都?xì)Я恕?br>
而我，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我的直播視頻被剪輯成各種版本，在全網(wǎng)瘋傳。
#世紀(jì)女騙子聲淚俱下承認(rèn)罪行# 的詞條高高掛在熱搜第一。
我被醫(yī)院的保安趕了出來。
因為有情緒激動的“正義路人”試圖向我潑硫酸。
我無處可去。
房子回不去，卡里的錢被凍結(jié)，身上只剩下幾百塊現(xiàn)金。
我在醫(yī)院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館住下。
夜里，我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夢里，是我哥絕望的眼神，是祁連山和蕭月得意的笑，是滿墻刺眼的紅油漆。
第二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我以為是旅館老板，打開門，卻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為首的，是祁連山的助理。
“姜小姐，我們老板請你過去一趟?！?br>
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更像是通知。
“我不去?！?br>
我冷冷地拒絕。
助理笑了笑，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里，是我年邁的奶奶。
她被兩個男人架著，驚恐地看著鏡頭。
“姜小姐，老人家年紀(jì)大了，可經(jīng)不起折騰?！?br>
助理的言語里充滿了威脅。
“我們老板說了，你要是不過去，他可不保證，***會不會‘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br>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們竟然連我遠(yuǎn)在鄉(xiāng)下的奶奶都不放過！
“你們想怎么樣？”
我聲音沙啞。
“去了就知道了?！?br>
助理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被他們半強(qiáng)制地帶上車，一路開到了一處偏僻的倉庫。
倉庫里，祁連山和蕭月正坐在一張華麗的沙發(fā)上，品著紅酒。
而在他們對面，我的奶奶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嚇得渾身發(fā)抖。
“奶奶！”
我哭喊著沖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攔住。
“別急啊?！?br>
祁連山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今天請你來，是想跟你玩?zhèn)€游戲。”
他指了指倉庫中央吊著的一個巨大的沙袋。
“看到那個了嗎？
你打一下，我就讓人松開***一根繩子?！?br>
“什么時候繩子全松開了，你就可以帶她走了?！?br>
我看向那個沙袋，那根本不是沙袋。
那是一個人形的靶子，上面貼著一張我的照片。
照片上，我的眼睛被畫上了兩個紅色的叉。
這根本不是游戲，這是羞辱！
“怎么樣？
很公平吧？”
蕭月笑著開口，眼神像在看一只可憐的蟲子。
“畢竟，你騙了祁家這么多錢，總得讓你出點力氣，不是嗎？”
“你們無恥！”
我怒吼。
“罵吧，你罵得越大聲，我們越興奮?！?br>
祁連山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過，我勸你想清楚。
你每浪費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
一個保鏢立刻拿著一把小刀，走到了奶奶身邊，在她的臉上比劃著。
“不要！”
我徹底崩潰了。
“我打！
我打還不行嗎！”
我走到那個人形靶子前，看著上面自己的照片。
我握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一拳地砸了上去。
“用力點！
沒吃飯嗎？”
祁連山不滿地喊道。
“對啊，姜小姐，拿出你騙錢時的力氣來！”
蕭月在一旁咯咯直笑。
拳頭砸在靶子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我的手很快就破了皮，鮮血淋漓。
可我不敢停。
我只能麻木地，機(jī)械地，一次又一次地?fù)]拳。
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直到我渾身脫力，再也抬不起手臂。
奶奶身上的繩子終于被全部解開。
我踉蹌著跑過去，抱住嚇得失神的奶奶。
“奶奶，沒事了，我們回家?！?br>
“等等?！?br>
祁連山叫住了我。
他走到我面前，扔下一張***。
“這里面有十萬塊，是你今天的報酬。”
我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血絲。
他俯下身，在我耳邊用**般的聲音說：“姜拂，你記住，你和你家人的一切，現(xiàn)在都握在我的手里?！?br>
“我讓你生，你才能生。
我讓你死，你就算變成鬼，也得聽我的?！?br>
“明天是我生日，也是你的好日子。
準(zhǔn)備好，接受我送你的最后一份大禮?！?br>
我扶著奶奶，在他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聲中，走出了倉庫。
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明天，就是祁連山二十歲的生日。
也是他心口那朵紫羅蘭，完全盛開的日子。
回到旅館，安頓好受驚過度的奶奶，我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祁連山，蕭月。
你們的狂歡，也該到頭了。
我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塊碎玉。
那是被祁連山碾碎的九塊玉玨中，我拼死搶救回來的唯一一塊。
玉石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
但也只有這疼痛，能讓我保持清醒。
我劃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碎玉上。
血珠迅速被吸收，碎玉發(fā)出一閃而逝的微光。
我閉上眼，輕聲念道：“以我之血，種下因果?！?br>
“祁連山，你施加在我至親身上的所有痛苦，我將……百倍奉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