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手機。

我知道。

他們不會停手。

我也不能停下。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備忘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你到底是誰？

幾秒后，屏幕自動跳出來一句話：你問我？

嘖，不記得自己造了個什么東西出來了？

語氣輕松，甚至有點吊兒郎當。

我繼續(xù)輸入：我……人格**了？

它回得很快：別說得那么嚇人，我只是你一直藏起來的那部分——那個想還手、想罵人、想踹翻他們的你。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問了一句：你不怕他們？

它笑了：怕？

呵，你委屈的時候我都替你憋了一肚子火，現在終于輪到我動動手，你說我會不會怕？

我愣住。

是啊……每次我忍著、低頭、裝作沒事的時候，它都在。

它沒說話，但它一直在。

我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我不由自主地打字：謝謝你。

它沉默了幾秒，才回：謝我干嘛？

我們可是同一個人，只是你現在還不太認我罷了。

我咬了咬嘴唇：那你叫什么名字？

這次它幾乎沒有停頓就回：既然你叫晨光，那我就叫暮色吧。

晨光和暮色。

一個白晝，一個黑夜。

我看著屏幕，眼眶竟然有些發(fā)熱。

我低聲念出那個名字：“暮色……”沒有回應。

但我知道，它還在。

04 巷戰(zhàn)危機第二天放學后，我沒走正門。

我繞小路回家。

剛拐進巷子，腳步聲就追了上來。

沈浩然站在巷口，臉上掛著冷笑。

他身后站著兩個校外青年，穿著黑夾克，眼神冷得像刀。

“挺能?。俊?br>
沈浩然開口，“上次一腳把你哥踢飛了?！?br>
我沒有說話。

我想走。

但他們往前一步，封住了我的退路。

沈浩然說：“今天跪下道歉。”

“不然，你就別想著還能走路回去?！?br>
我咽了口唾沫。

我不想惹事。

我真的不想惹事！

可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熱流從脊椎竄上來。

我知道，它要來了。

果然，耳邊響起它的聲音：你躲不了的。

那就……交給我吧。

身體先于意識動了。

我猛地抬腳，踹向最近那人腰側。

砰！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彎了下去。

全場愣住。

沈浩然瞪大眼：“***瘋了？！”

我沒看他。

我看的是另一個混混。

他愣了一下，沖上來抓我衣領。

我側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