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圍
冰消紀：余波
劇烈的疼痛讓林深從混沌中醒來，背上的鈍痛順著脊椎蔓延到西肢，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神經(jīng)。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避難所的角落，蘇晴正用濕毛巾擦拭他的額頭，眼里滿是擔憂。
“你醒了？
感覺怎么樣？”
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深動了動嘴唇，喉嚨干澀得發(fā)疼：“物資……那些人呢？”
“張教授己經(jīng)處理好了，搶物資的人被綁起來了，物資也追回來了。”
蘇晴遞給他一杯水，“你都昏迷一天了，可嚇死我了?！?br>
林深慢慢喝著水，環(huán)顧西周。
避難所里一片狼藉，物資箱倒在地上，不少人臉上帶著傷痕，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教授正和幾個骨干人員低聲交談，眉頭緊鎖。
“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林深掙扎著坐起來。
“備用電池快沒電了，凈化設(shè)備己經(jīng)停了，剩下的飲用水只夠喝一天?！?br>
蘇晴嘆了口氣，“而且和指揮部失去聯(lián)系了，不知道船還會不會來。”
林深的心沉到了谷底。
沒有水，沒有電，沒有救援消息，避難所里的人遲早會陷入絕望。
他扶著墻壁站起來，走到張教授身邊：“張教授，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突圍?！?br>
張教授點點頭：“我正和他們商量這件事。
指揮部那邊聯(lián)系不上，可能是通訊塔被淹了。
我們得派人出去，找到最近的通訊站，或者想辦法到達南京的安置點?！?br>
“我去?！?br>
林深立刻說道，“我對這一帶的地形熟悉，而且知道幾個備用通訊站的位置?！?br>
“不行，你受傷了，而且要照顧妻女?！?br>
張教授搖搖頭，“讓小陳去吧，他年輕力壯，而且跟著你去過很多水文站點?！?br>
林深看向小陳，他正幫著醫(yī)療組照顧傷員，臉上還有未愈合的傷口。
聽到張教授的話，小陳立刻站起來：“沒問題，我去！
林工，你告訴我通訊站的位置，我一定能聯(lián)系上指揮部?！?br>
林深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地圖，指著上面的標記：“這三個是備用通訊站，最近的一個在張江高科技園區(qū)，距離這里大約五公里。
不過那邊地勢較低，現(xiàn)在可能己經(jīng)被淹沒了，你得小心?！?br>
他又拿出一個指南針和一把多功能工兵鏟，“拿著這些，路上用得上。”
小陳接過地圖和工具，用力點點頭：“放心吧林工，我一定能完成任務(wù)?！?br>
出發(fā)前，林深又叮囑道：“如果通訊站被淹，就去下一個。
記住，安全第一，實在不行就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小陳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走進了黑暗的通道。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入口處，林深的心揪成了一團。
外面的洪水還在上漲，而且有化工污染，危險無處不在。
小陳走后，避難所里的氣氛更加緊張。
沒有了凈化設(shè)備，大家只能喝剩下的瓶裝水，每個人都省著喝，嘴唇干裂得出血。
食物也所剩無幾，壓縮餅干被分成小塊，每個人每天只能得到一小塊。
到了下午，備用電池徹底沒電了，避難所里陷入一片黑暗。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有人開始哭泣，有人互相指責，還有人在角落里低聲咒罵。
“都安靜點！”
張教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現(xiàn)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我們必須團結(jié)起來，等小陳回來。
如果他能聯(lián)系上指揮部，我們就有救了?！?br>
黑暗中安靜了片刻，隨即有人喊道：“萬一他回不來怎么辦？
萬一指揮部根本不管我們怎么辦？”
“就是！
我們不能在這里等死！”
“我要出去！
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朝著入口處沖去。
守衛(wèi)的保安隊長立刻上前阻攔：“不能出去！
外面太危險了，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也比在這里等死強！”
一個男**喊著推開保安隊長，朝著入口跑去。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更多的人跟著沖了出去。
林深和張教授想阻攔，卻根本攔不住。
“別沖動！
外面有污染！”
林深嘶吼著，卻被人群推到一邊。
蘇晴緊緊抱著女兒，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林深立刻沖過去護住她們，看著那些人消失在入口處，心里充滿了無力感。
沒過多久，外面?zhèn)鱽韼茁晳K叫，然后就沒了動靜。
避難所里的人瞬間安靜下來，黑暗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剛才沖出去的人，恐怕己經(jīng)遭遇了不測。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林深抱著妻女，靠在墻壁上，眼睛盯著入口的方向，期盼著小陳的身影出現(xiàn)。
不知過了多久，入口處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深立刻警覺起來，握緊了手里的工兵鏟。
黑暗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正是小陳。
“小陳！
你回來了！”
林深激動地喊道，連忙上前扶住他。
小陳渾身濕透，臉上沾滿了泥漿，左腿受了傷，一瘸一拐的。
“林工……張教授……我聯(lián)系上指揮部了！”
他喘著粗氣說道，“船明天早上就到，在世紀公園的碼頭接我們！”
避難所里爆發(fā)出一陣歡呼，黑暗中仿佛有了光。
林深扶著小陳坐下，遞給他一杯水：“辛苦你了，通訊站那邊怎么樣？”
“第一個通訊站被淹了，我去了第二個才聯(lián)系上?！?br>
小陳喝了口水，“路上遇到了不少危險，還好順利回來了。
對了，指揮部說，南京的安置點己經(jīng)準備好了，而且他們正在研究凈化海水的設(shè)備，以后可能不用再擔心水源問題了?！?br>
林深點點頭，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只要能順利撤離到南京，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避難所里的人就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fā)。
林深背著女兒，扶著蘇晴，跟著隊伍朝著碼頭走去。
外面的水位比昨天又上漲了一些，己經(jīng)漫到了觀光塔的中層，他們只能乘坐臨時**的木筏前往碼頭。
木筏在渾濁的水中緩慢前行，周圍漂浮著各種雜物，空氣中的異味依然很重。
林深警惕地觀察著西周，生怕遇到危險。
突然，遠處傳來發(fā)動機的聲音，一艘救援船出現(xiàn)在視線里。
“是救援船！
我們有救了！”
人群里有**喊道。
救援船靠近后，工作人員立刻放下梯子，讓幸存者們上船。
林深先將蘇晴和女兒送上船，然后自己才爬上去。
站在甲板上，他回頭望向被洪水淹沒的上海，曾經(jīng)繁華的都市如今一片狼藉，心里五味雜陳。
救援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南京的方向前進。
甲板上，幸存者們互相依偎著，看著遠處的日出。
陽光灑在水面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蘇晴靠在林深懷里，懷里的女兒醒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阿深，我們終于安全了?！?br>
蘇晴輕聲說道。
林深點點頭，握緊了她的手。
他知道，這場災難還沒有結(jié)束，海平面還在上升，冰川還在融化，人類面臨的挑戰(zhàn)還有很多。
但只要他們還活著，只要人類還能團結(jié)起來，就一定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遠處的天空中，一只海鷗飛過，留下清脆的鳴叫。
林深看著那只海鷗，心里默默想著：或許，在這場冰消紀的余波中，人類終究能找到新的生機。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避難所的角落，蘇晴正用濕毛巾擦拭他的額頭，眼里滿是擔憂。
“你醒了？
感覺怎么樣？”
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深動了動嘴唇，喉嚨干澀得發(fā)疼：“物資……那些人呢？”
“張教授己經(jīng)處理好了，搶物資的人被綁起來了，物資也追回來了。”
蘇晴遞給他一杯水，“你都昏迷一天了，可嚇死我了?！?br>
林深慢慢喝著水，環(huán)顧西周。
避難所里一片狼藉，物資箱倒在地上，不少人臉上帶著傷痕，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教授正和幾個骨干人員低聲交談，眉頭緊鎖。
“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林深掙扎著坐起來。
“備用電池快沒電了，凈化設(shè)備己經(jīng)停了，剩下的飲用水只夠喝一天?！?br>
蘇晴嘆了口氣，“而且和指揮部失去聯(lián)系了，不知道船還會不會來。”
林深的心沉到了谷底。
沒有水，沒有電，沒有救援消息，避難所里的人遲早會陷入絕望。
他扶著墻壁站起來，走到張教授身邊：“張教授，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突圍?！?br>
張教授點點頭：“我正和他們商量這件事。
指揮部那邊聯(lián)系不上，可能是通訊塔被淹了。
我們得派人出去，找到最近的通訊站，或者想辦法到達南京的安置點?！?br>
“我去?！?br>
林深立刻說道，“我對這一帶的地形熟悉，而且知道幾個備用通訊站的位置?！?br>
“不行，你受傷了，而且要照顧妻女?！?br>
張教授搖搖頭，“讓小陳去吧，他年輕力壯，而且跟著你去過很多水文站點?！?br>
林深看向小陳，他正幫著醫(yī)療組照顧傷員，臉上還有未愈合的傷口。
聽到張教授的話，小陳立刻站起來：“沒問題，我去！
林工，你告訴我通訊站的位置，我一定能聯(lián)系上指揮部?！?br>
林深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地圖，指著上面的標記：“這三個是備用通訊站，最近的一個在張江高科技園區(qū)，距離這里大約五公里。
不過那邊地勢較低，現(xiàn)在可能己經(jīng)被淹沒了，你得小心?！?br>
他又拿出一個指南針和一把多功能工兵鏟，“拿著這些，路上用得上。”
小陳接過地圖和工具，用力點點頭：“放心吧林工，我一定能完成任務(wù)?！?br>
出發(fā)前，林深又叮囑道：“如果通訊站被淹，就去下一個。
記住，安全第一，實在不行就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小陳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走進了黑暗的通道。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入口處，林深的心揪成了一團。
外面的洪水還在上漲，而且有化工污染，危險無處不在。
小陳走后，避難所里的氣氛更加緊張。
沒有了凈化設(shè)備，大家只能喝剩下的瓶裝水，每個人都省著喝，嘴唇干裂得出血。
食物也所剩無幾，壓縮餅干被分成小塊，每個人每天只能得到一小塊。
到了下午，備用電池徹底沒電了，避難所里陷入一片黑暗。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有人開始哭泣，有人互相指責，還有人在角落里低聲咒罵。
“都安靜點！”
張教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現(xiàn)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我們必須團結(jié)起來，等小陳回來。
如果他能聯(lián)系上指揮部，我們就有救了?！?br>
黑暗中安靜了片刻，隨即有人喊道：“萬一他回不來怎么辦？
萬一指揮部根本不管我們怎么辦？”
“就是！
我們不能在這里等死！”
“我要出去！
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朝著入口處沖去。
守衛(wèi)的保安隊長立刻上前阻攔：“不能出去！
外面太危險了，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也比在這里等死強！”
一個男**喊著推開保安隊長，朝著入口跑去。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更多的人跟著沖了出去。
林深和張教授想阻攔，卻根本攔不住。
“別沖動！
外面有污染！”
林深嘶吼著，卻被人群推到一邊。
蘇晴緊緊抱著女兒，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林深立刻沖過去護住她們，看著那些人消失在入口處，心里充滿了無力感。
沒過多久，外面?zhèn)鱽韼茁晳K叫，然后就沒了動靜。
避難所里的人瞬間安靜下來，黑暗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剛才沖出去的人，恐怕己經(jīng)遭遇了不測。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林深抱著妻女，靠在墻壁上，眼睛盯著入口的方向，期盼著小陳的身影出現(xiàn)。
不知過了多久，入口處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深立刻警覺起來，握緊了手里的工兵鏟。
黑暗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正是小陳。
“小陳！
你回來了！”
林深激動地喊道，連忙上前扶住他。
小陳渾身濕透，臉上沾滿了泥漿，左腿受了傷，一瘸一拐的。
“林工……張教授……我聯(lián)系上指揮部了！”
他喘著粗氣說道，“船明天早上就到，在世紀公園的碼頭接我們！”
避難所里爆發(fā)出一陣歡呼，黑暗中仿佛有了光。
林深扶著小陳坐下，遞給他一杯水：“辛苦你了，通訊站那邊怎么樣？”
“第一個通訊站被淹了，我去了第二個才聯(lián)系上?！?br>
小陳喝了口水，“路上遇到了不少危險，還好順利回來了。
對了，指揮部說，南京的安置點己經(jīng)準備好了，而且他們正在研究凈化海水的設(shè)備，以后可能不用再擔心水源問題了?！?br>
林深點點頭，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只要能順利撤離到南京，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避難所里的人就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fā)。
林深背著女兒，扶著蘇晴，跟著隊伍朝著碼頭走去。
外面的水位比昨天又上漲了一些，己經(jīng)漫到了觀光塔的中層，他們只能乘坐臨時**的木筏前往碼頭。
木筏在渾濁的水中緩慢前行，周圍漂浮著各種雜物，空氣中的異味依然很重。
林深警惕地觀察著西周，生怕遇到危險。
突然，遠處傳來發(fā)動機的聲音，一艘救援船出現(xiàn)在視線里。
“是救援船！
我們有救了！”
人群里有**喊道。
救援船靠近后，工作人員立刻放下梯子，讓幸存者們上船。
林深先將蘇晴和女兒送上船，然后自己才爬上去。
站在甲板上，他回頭望向被洪水淹沒的上海，曾經(jīng)繁華的都市如今一片狼藉，心里五味雜陳。
救援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南京的方向前進。
甲板上，幸存者們互相依偎著，看著遠處的日出。
陽光灑在水面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蘇晴靠在林深懷里，懷里的女兒醒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阿深，我們終于安全了?！?br>
蘇晴輕聲說道。
林深點點頭，握緊了她的手。
他知道，這場災難還沒有結(jié)束，海平面還在上升，冰川還在融化，人類面臨的挑戰(zhàn)還有很多。
但只要他們還活著，只要人類還能團結(jié)起來，就一定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遠處的天空中，一只海鷗飛過，留下清脆的鳴叫。
林深看著那只海鷗，心里默默想著：或許，在這場冰消紀的余波中，人類終究能找到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