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紅塵輾轉難相逢
一場家族聯(lián)姻,蘇凌聿被迫娶了圈內遠近聞名的女**霍攬月。
傳聞她行事狠絕,不近人情,蘇凌聿從小心氣高,性子傲,最討厭被人安排,更何況是娶一個他根本不認識、也一點不喜歡的女人。
所以他鬧。
霍攬月給他買頂級腕表,他看都不看一眼就丟進保險箱,說俗氣。
霍攬月帶他去拍賣會,他中途離場,跑去和兄弟玩。
霍攬月應酬喝多了,助理打電話讓他去接,他直接關機睡覺。
甚至有一次,霍攬月胃出血住院,他人在巴黎,正和兄弟在奢侈品店掃貨,電話里聽到消息,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轉頭就進了下一家店。
所有人都覺得,蘇凌聿這么作,遲早會被霍攬月弄死。
可霍攬月沒有。
她縱著他。
他丟腕表,她第二天就送更貴的。
他中途離場,她讓助理去結賬,把那件他多看了一眼的拍品送到他面前。
他不去接她,她自己叫司機回家,一句責備都沒有。
甚至那次住院,他旅游回來,她剛出院,臉色還蒼白著,卻親手給他戴上新買的限量款腕表,低聲說:“玩得開心嗎?”
蘇凌聿當時愣住了。
他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霍攬月生得極美,五官深刻,眉眼清冷,氣質矜貴又疏離,是那種就算站在人群里,也能一眼被注意到的存在,可此刻,她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不耐,沒有怒氣,只有他看不懂的深情與專注。
那一刻,蘇凌聿心里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后來,這樣的縱容越來越多。
他半夜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餛飩,她開車穿過半個城市去買。
他和兄弟飆車被**攔下,她親自去撈人,一句重話都沒說。
他心血來潮想學騎馬,她推了會議,陪他在馬場待了一整天。
漸漸地,蘇凌聿筑起的心防,被霍攬月一點一點,耐心地撬開了。
他沒談過戀愛,霍攬月是第一個,她從不說甜言蜜語,卻用行動把他寵上了天。
他開始期待她回家,開始記住她的喜好,開始在她晚歸時留一盞燈。
他動心了。
三年婚姻,他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三年后,霍攬月突然變了。
那個每天準時回來陪他吃晚飯的人,開始夜不歸宿。
電話經常打不通,微信回復越來越慢,甚至有時候,他能從她的衣服上聞到陌生的香煙味。
蘇凌聿問過她,她只淡淡說:“最近忙?!?br>
他信了,因為她以前也忙,但總會抽時間陪他。
直到那天,一場商業(yè)晚宴。
蘇凌聿陪著霍攬月出席,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覺得頭暈,渾身發(fā)熱,他意識到不對勁,有人給他下了藥!
他強撐著找到霍攬月,拉住她的衣袖,聲音發(fā)顫:“霍攬月……我不舒服,好像……被下藥了。”
霍攬月正和幾個合作方交談,聞言轉過頭,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隨即對身后的保鏢吩咐:“送先生去醫(yī)院?!?br>
蘇凌聿一愣:“……什么?”
“我等會還有事?!被魯堅鲁榛刈约旱男渥?,語氣平靜,“你先去醫(yī)院處理?!?br>
“霍攬月!”蘇凌聿不敢相信,“我是你丈夫!我現(xiàn)在被人下藥了,你讓我自己去醫(yī)院?”
霍攬月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耐:“凌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乖一點。”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對合作方說了句“失陪”,竟然直接朝宴會廳外走去。
蘇凌聿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很重要的事?比他中了藥、需要她幫助還重要?
藥效越來越猛,視線開始模糊,蘇凌聿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
他推開想要扶他的保鏢,跌跌撞撞地沖出宴會廳,剛好看到霍攬月的車駛離。
他攔了輛出租車:“跟上前面那輛黑色邁**!”
司機被他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執(zhí)拗嚇到,沒多問,踩下油門。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最終停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門口。
蘇凌聿付了錢,踉蹌著下車。
他看著霍攬月高挑的背影走進餐廳,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他看到了她走向的那個座位——
座位上坐著的人,是蘇知謙。
他的親哥哥。
蘇凌聿渾身冰涼。
他最討厭的人,就是蘇知謙。
從小到大,蘇知謙總是表面溫柔大方,背地里卻各種欺負他、陷害他。
他小時候還會跟父母告狀,可父母永遠偏心蘇知謙,總是說“你是弟弟,要讓著哥哥”、“知謙這么懂事,怎么會做那種事,一定是你誤會了”。
后來他就不說了,只是越來越討厭蘇知謙。
他和霍攬月結婚后,有一次閑聊提起家里的事,當時霍攬月沒說什么,但之后幾次家庭聚會,她對蘇知謙的態(tài)度確實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無視。
為什么……現(xiàn)在她會為了和蘇知謙吃飯,把他一個人丟在宴會上?
蘇凌聿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看著窗內的兩人。
蘇知謙穿著白色的襯衫,霍攬月坐在他對面,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和。
她甚至主動給蘇知謙倒水,遞餐巾紙,動作自然又親密。
蘇知謙笑著說:“攬月,你為了陪我吃飯,把凌聿一個人丟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我聽說他好像不太舒服?”
霍攬月看著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透過玻璃傳出來:“沒有什么不好的。他和你相比,自然是你重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