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電動車在柏油路上拖出刺耳的剎車聲，七月正午的太陽把外賣箱烤出一股塑料焦味。

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抬頭確認凱旋酒店旋轉門旁的門牌號，配送單上"1818總統(tǒng)套"的字跡被汗水洇得發(fā)皺。

"?！?電梯門在***開啟的瞬間，他聽見了那個熟悉的笑聲。

"張少別鬧...林楓那個窮鬼這時候還在送外賣呢..."黏膩的尾音從虛掩的桃木門縫鉆出來，像是有人往他脊椎里倒了盆滾燙的瀝青。

握在門把上的右手突然使不上力，汗?jié)竦姆罆裥渚o貼著腕部發(fā)燙——那里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幾道青銅色紋路，像是某種上古篆文。

"蘇倩？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配送的奶茶在紙袋里凝出水珠，啪嗒一聲砸在波斯地毯上。

雕花立柱后的景象讓他的視網(wǎng)膜開始灼燒。

香檳色真絲睡袍半掛在女人肩頭，張氏集團二公子張子豪的手指正捻著她頸間那串蒂芙尼項鏈——那是他連續(xù)三個月跑夜班才攢下的生日禮物。

"喲，這不是咱們的五星好評騎手嗎？

"張子豪抬腳碾住滾到跟前的奶茶杯，甜膩的珍珠從吸管口噴濺而出，"要不要給你拍張照發(fā)美團？

標題就叫外賣員現(xiàn)場觀摩女友**教學？

"林楓的指甲陷進掌心，腕間青銅紋路突然發(fā)出**般的灼痛。

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在腦內炸開：遮天蔽日的雷暴中，九條紫金雷龍撕開他的護體罡氣；本命飛劍"葬仙"在劫火中悲鳴；最后映入眼簾的是青銅巨簡上"葬仙星"三個泣血古篆..."轟！

"整層樓的落地窗應聲爆裂，水晶吊燈在罡風中碎成齏粉。

張子豪像被無形巨掌摜到墻上，那串蒂芙尼項鏈在空中熔成銀水。

林楓看著自己抬起的手掌，細碎的電弧在指尖跳躍，蘇倩的尖叫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怪...怪物！

"張子豪癱在墻角嘶吼，昂貴的真絲睡褲滲出可疑的水漬。

林楓踏過滿地玻璃碴，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烙出焦黑的腳印。

當他掐住張子豪喉嚨時，發(fā)現(xiàn)對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眉心正浮動著雷霆道紋。

腕間的青銅紋路突然爆發(fā)強光，凱悅酒店外墻上殘留的鋼化玻璃再次炸裂。

警笛聲從三個街區(qū)外傳來，林楓在眩暈中瞥見安全通道的監(jiān)控探頭閃過紅光。

他轉身沖進消防通道時，聽到蘇倩帶著哭腔的冷笑："你就算變成***是條**！

張少動動手指就能...啊！

"尖叫聲戛然而止，林楓回頭看見她正驚恐地抓撓脖頸——那里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和他相似的青銅印記。

暴雨在十分鐘后席卷城市，林楓蜷縮在城中村潮濕的隔間里。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訂單超時"的警告，腕間的青銅紋路己經褪成淺青色。

當他顫抖著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框里最后一條消息是蘇倩早上發(fā)的："今晚要陪客戶，別等我了。

"窗外的閃電照亮床底某個反光物，那是他昨天撿到的青銅殘片。

此刻它正在地板上高頻震動，表面浮現(xiàn)出與腕紋完全契合的古老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