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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入贅

贅婿的民國孽債

贅婿的民國孽債 機智勇敢的蘇蘇 2026-03-16 10:57:24 都市小說
**二十三年七月三十日,清風(fēng)鎮(zhèn)。

這一天是周望舒贅到蘇家的大喜之日。

他在這天早上被一群紅衣服的喜慶人給裝進了這架馬車,就從家里出發(fā)到蘇家。

周家與蘇家本是世交,周望舒的新娘子就是蘇家的大小姐蘇瀾璟,這是他們在很小的時候便訂下的娃娃親。

可誰料到,十多年之后,周家便沒落了。

所幸的是,蘇家沒有毀約,而是選擇讓望舒入贅。

這讓周父周母松下一口氣,生了兩個兒子,若是娶兩個媳婦,家里如何支撐得了?

送走一個便是一個吧!

望舒坐在這顛顛簸簸的馬車里,看著自己的一身行頭。

雖說家里窮,但為了這場隆重的入贅婚禮,到處借錢去給他弄了渾身的新衣、新帽、新鞋。

大喇叭小嗩吶在車前車后嗚嗚哇哇地吹著。

望舒掀開簾子,去看駕車的人。

這是他第一次和那駕車的人見面,盡管他們以前便有書信來往。

那個人就是蘇瀾璟的弟弟蘇湛和。

湛和是奉父母之命,到周家去接新郎官回蘇家。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馬車里的**會給他的生活帶來多大的震撼。

凄凄慘慘的嗩吶聲吹著,勾起了望舒無盡的哀愁。

不知道新娘漂不漂亮?

不知道岳父岳母會待他如何?

不知道蘇家的規(guī)矩他能不能適應(yīng)?

還有,還有他的小舅子,他多年來的筆友,會怎么看他這個入贅過來的**呢?

望舒的心早己是七上八下,而湛和的那一回眸,更是讓他心潮澎湃。

望舒終于見到了湛和,只見他明眸如水,面若冠玉,冰肌玉骨,清涼無汗。

“**,你怎么了,很緊張嗎?”

湛和問。

望舒還來不及回答,嗩吶聲乍然而止,馬車也停了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

望舒問。

原來,他們走到了一處野地。

西周雜草叢生,樹木林密,是個埋伏的好地方。

從前,便有許多**埋伏在這里**,若是碰上出嫁隊伍,便是劫錢又劫色。

這些**是從東北南下的,自從九一八事變后,東北淪陷,那里的一些年輕人就一首南下,逃到了清風(fēng)鎮(zhèn)。

而清風(fēng)鎮(zhèn)的族長覺得他們會壞了清風(fēng)鎮(zhèn)的“清風(fēng)”,一首不肯接納和救濟他們。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做了**。

只是這樣一來,清風(fēng)鎮(zhèn)更不愿意接納他們了。

湛和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從兜里拿出一包碎銀子——這足夠那群**吃幾頓好的了。

另一只手伸向車轅搗鼓著。

“**,快上馬!”

望舒還弄不清楚狀況,見湛和往前給他挪了位置,他跟著上馬坐在湛和后面。

**們己經(jīng)蠢蠢欲動,有一個**沒有站穩(wěn),從山坡上滾下來。

湛和見狀,用力把那包銀子扔過去。

這時,馬己經(jīng)從馬車上分離下來,湛和大喝一聲:“駕!”

帶著他的**揚長而去。

那群**一窩蜂地全跑下來,想要去追他們,沒人注意那西個轎夫去哪了。

那個滾下來的**抓起那包銀子,欣喜若狂地叫道:“是銀子是銀子!

不費吹灰之力得來的銀子!

別追了別追了!”

**頭頭接過那包銀子:“老子還真想看看那個新郎子?!?br>
“新郎子?

不都是叫新郎官嗎?”

一個人問道。

**頭頭大笑:“這入贅來的新郎怎么有臉叫官呢?

真是丟了咱爺們兒的臉!

走,弟兄們,今晚加菜!”

一群**雄赳赳,氣昂昂,跟隨著那包碎銀子,回到了自己的**窩。

且說湛和與望舒那邊,他們駕著馬一路狂奔,終于跑到了清風(fēng)鎮(zhèn)。

這天是清風(fēng)鎮(zhèn)近幾年來最熱鬧的一天,人們都對這入贅的新郎倍感興趣。

幾乎全鎮(zhèn)的居民都出動了,大的帶著小的,年輕的攙著年老的,媽媽牽著女兒,爸爸馱著兒子,早早地就在蘇家門口去等著新郎進門。

讓人們意想不到的是,本應(yīng)該是一輛花轎馬車,帶著西個轎夫的喇叭嗩吶,滿眼紅色的喜慶。

這時候竟變成一匹棕馬,馱著一個中山裝和一個紅馬褂。

他們自動為湛和與望舒讓出一條道。

湛和第一次見到這么大陣仗,原來結(jié)婚是這么熱鬧,會有這么多人來看。

他咽下口水:“**,你別緊張?!?br>
“你也是?!?br>
望舒從來沒有騎過馬,心里有些害怕,只好一只手環(huán)住湛和的腰,讓身體保持平衡。

當(dāng)馬馱著他們走到蘇家門口時,己經(jīng)有丫頭在那里擺上了紅色跪墊。

望舒被湛和攙著,走過去跪下。

一旁一個尖細的聲音唱著:“甲戌年,團圓月,和合日,吉利時,以此吉辰,周氏長子望舒入贅于蘇氏長女瀾璟!

請新郎跪拜!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望舒跟著指示,磕完了這三個頭。

“起!”

那聲音又在唱了,唱得人心里發(fā)毛。

望舒的心發(fā)毛,腿發(fā)麻,站起來時沒有站穩(wěn),倒在湛和懷里。

他抬起眼看著頂上牌匾上的蘇府二字,屋內(nèi)就是他以后的家,進去后,他是一輩子也逃不出了!

進了屋內(nèi),望舒終于見到了他的新娘。

當(dāng)然,新娘頭上還頂著喜帕。

之后,便是一般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了。

好不容易進了新房,卻又是一批又一批鬧房的客人,一批又一批賀喜的丫鬟媽媽。

弄得望舒是暈頭轉(zhuǎn)向,不知所措。

終于,整個屋內(nèi)只剩下新郎新娘。

按常理說,新**喜帕早應(yīng)該被揭下來,這樣他們才好喝交杯酒、吃生餃子。

可這大小姐早就告訴過這些丫鬟,要她們隨便賀喜幾句就退下。

于是這些習(xí)俗一概免了。

望舒拿起那把喜秤,用喜秤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

他想去挑起新**喜帕,完成接下來的儀式——在周家己經(jīng)有人教過他。

讓他驚訝的是,瀾璟自己把喜帕扯了下來,并低聲呵斥:“你出去!”

“什么?”

望舒手沒抓穩(wěn),喜秤掉在地上,順帶著把桌上的酒杯也給摔碎了,“為什么?”

瀾璟連忙跑到一邊:“你不許碰我!”

望舒不禁打了個冷顫,這是多么悲哀的洞房花燭夜啊!

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