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公寓的猩紅守則
規(guī)則世界歡迎您
羅淼森在電梯驟然失重的眩暈中失去意識，再睜眼時，鼻腔里灌滿了潮濕的霉味，耳邊是老舊水管滴水的“嗒、嗒”聲。
他正躺在狹窄的走廊地板上，墻壁斑駁的涂料下露出暗褐色霉斑，頭頂昏黃的燈泡每隔幾秒就閃爍一次，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醒了？”
斜對面的消防栓旁，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男人抬了抬眼，他手指間夾著一張揉皺的紙條，“先看看這個，活命的關鍵?！?br>
羅淼森撐著地面坐起，接過紙條時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紙條邊緣泛著詭異的猩紅，像是用干涸的血寫就的規(guī)則，字跡扭曲卻異常清晰：午夜公寓生存守則1. 每日22:00-次日6:00，必須熄滅房間內所有光源，包括手機屏幕；若發(fā)現(xiàn)窗外有“紅衣女人”揮手，絕不可回應。
2. 每日早7:00、午12:00、晚18:00，需到一樓大廳領取“營養(yǎng)餐”，錯過任一餐次者，將成為公寓的“新家具”。
3. 走廊盡頭的“404室”永遠鎖著，若聽到門內有孩童哭泣，立刻遠離，不要試圖開門。
4. 公寓內沒有“清潔工”，若看到穿藍色制服、戴口罩的人打掃，不要與其對視，更不要接過對方遞來的“抹布”。
5. 遵守以上規(guī)則可存活，違反規(guī)則者，后果自負。
“這是什么惡作?。俊?br>
羅淼森皺眉，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公司加班后坐電梯下樓，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沒有信號，時間顯示21:47，距離第一條規(guī)則的截止時間只剩13分鐘。
“惡作?。俊?br>
連帽衫男人冷笑一聲，指了指走廊盡頭的402室門口，“看到那攤水漬了嗎？
半小時前，有個不信邪的家伙非要用手機照明找出口，結果……”羅淼森順著他的手指看去，402室門口的地板上確實有一灘深色水漬，水漬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像是某種液體干涸后的痕跡，而更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水漬旁散落著一部摔碎的手機，屏幕還在微弱地閃爍，顯然是違反了第一條規(guī)則。
“我叫葉文，”連帽衫男人站起身，他個子不算高，但眼神銳利得像鷹，“現(xiàn)在不是糾結原因的時候，還有10分鐘，你得趕緊找個房間躲進去，熄滅所有光源?！?br>
羅淼森心臟狂跳，他終于意識到這不是惡作劇——那灘水漬、摔碎的手機，還有紙條上猩紅的規(guī)則，都在昭示著這里的危險是真實的。
他踉蹌著沖向最近的401室，嘗試轉動門把手，出乎意料，門沒鎖，他推開門沖進去，反手關上門的瞬間，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21:55。
房間里很簡陋，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柜和一張木桌，窗戶正對著公寓的后院，夜色濃稠得像墨。
羅淼森不敢耽擱，立刻關掉手機屏幕，將手機塞進褲兜，然后摸索著找到房間里的臺燈開關，狠狠按下——燈光熄滅的瞬間，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聲。
他屏住呼吸，躲在窗簾后，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后院的空地上，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背對著他站著，長發(fā)披散到腰際，身形僵硬得像木偶。
羅淼森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規(guī)則第一條里的“紅衣女人”，死死捂住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是手機屏幕的光！
緊接著，窗外的紅衣女人猛地轉過身，羅淼森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卻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墻面，最終定格在隔壁房間的窗戶上。
“啊——！”
隔壁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音只持續(xù)了一秒就戛然而止，隨后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羅淼森渾身發(fā)冷，他死死攥著窗簾，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首到窗外的紅衣女人緩緩轉過身，重新背對著他，那“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遠去，他才癱坐在地上，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泛起魚肚白，手機屏幕在褲兜里震動了一下——不是信號，而是時間跳到了6:01。
羅淼森顫抖著掏出手機，打開屏幕，走廊里傳來葉文的聲音：“出來吧，安全了，該去領早餐了?！?br>
他推開門，走廊里己經(jīng)站了另外三個人——除了葉文，還有一個穿黑色工裝服、背著工具包的女人，她身材高挑，眼神警惕，手里握著一把多功能扳手；旁邊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胳膊比羅淼森的腿還粗，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看起來很不好惹；最后是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T恤，手里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具熊，眼神卻異常冷靜，不像普通孩子。
“我叫安雅，”工裝服女人率先開口，她的聲音很脆，“擅長拆機械，昨晚躲在303室，沒敢開燈?！?br>
“吳大壯，”壯漢甕聲甕氣地說，“我力氣大，昨晚在305室，聽到隔壁慘叫的時候，差點破門進去，還好葉文攔著我?！?br>
葉文點點頭，指了指小男孩：“他叫孫小寶，昨晚跟我一起躲在301室，這孩子很敏銳，聽到404室有哭聲的時候，提醒我趕緊遠離?！?br>
孫小寶抱著玩具熊，抬頭看了羅淼森一眼：“你是昨晚躲在401室的哥哥吧？
我聽到你關門的聲音了。”
羅淼森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叫羅淼森，之前在公司加班，突然就到這里了?！?br>
“先別聊了，”葉文看了一眼手表，“現(xiàn)在6:15，早餐時間到7:00，我們得趕緊去一樓，晚了就麻煩了?！?br>
幾人順著樓梯往下走，樓道里靜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回蕩。
走到三樓的時候，羅淼森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音，像是有人穿著高跟鞋在走路。
他回頭一看，走廊盡頭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但那“咔噠”聲卻越來越近。
“別回頭！”
葉文突然低喝一聲，“是‘清潔工’，按規(guī)則第西條，別對視，別接東西！”
羅淼森趕緊轉回頭，加快腳步往下走。
他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那“咔噠”聲就在身后不遠處，仿佛下一秒就要追上他。
首到走到一樓大廳，那聲音才徹底消失。
一樓大廳很寬敞，正中間有一張長桌，上面放著五個白色的餐盒，旁邊站著一個穿藍色制服、戴口罩的人，低著頭，看不清臉——正是規(guī)則里提到的“清潔工”。
“拿餐盒，趕緊離開，別說話。”
葉文低聲說，率先拿起一個餐盒，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羅淼森、安雅、吳大壯和孫小寶也趕緊拿起餐盒，跟上葉文的腳步。
回到三樓301室（葉文昨晚躲的房間，門沒鎖），幾人關上房門，才敢打開餐盒。
餐盒里是一團灰白色的糊狀食物，沒有任何味道，吃起來像紙漿。
“真難吃，”吳大壯皺著眉，幾口就把食物咽了下去，“但不吃不行，規(guī)則第二條說了，錯過餐次會變成‘家具’?！?br>
羅淼森也強迫自己吃了幾口，胃里一陣翻涌。
他看著手里的餐盒，突然想起昨晚隔壁的慘叫，還有402室門口的水漬：“你們說，違反規(guī)則的人，到底會怎么樣？”
葉文放下餐盒，臉色凝重：“昨晚我在301室，聽到402室的動靜了。
那個用手機照明的人，先是發(fā)出一聲慘叫，然后就沒聲音了。
后來我去看的時候，402室門口只有水漬和手機，人不見了。
我懷疑……”他頓了頓，“那些人可能被公寓‘吸收’了，變成了墻壁或者地板的一部分——就像規(guī)則里說的‘新家具’?！?br>
安雅握著扳手的手緊了緊：“不管怎么樣，我們得盡快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
這個公寓肯定有出口，規(guī)則里沒說不能離開，只是說要遵守規(guī)則存活?！?br>
“出口可能在404室?！?br>
孫小寶突然開口，他抱著玩具熊，眼神認真，“昨晚我聽到404室有哭聲的時候，還聽到里面有‘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門，而且那扇門的鎖芯，我從門縫里看到，是新的，不像其他房間的鎖那樣生銹?！?br>
葉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404室的門能打開？
但規(guī)則第三條說，404室永遠鎖著，聽到哭聲要遠離?！?br>
“規(guī)則可能是假的?！?br>
羅淼森突然說，“昨晚我在401室，看到紅衣女人的時候，規(guī)則說不能回應，我沒回應，活下來了。
但如果規(guī)則是假的呢？
比如404室的規(guī)則，可能是在阻止我們找到出口。”
安雅點頭：“有這個可能。
規(guī)則不一定全是真的，我們得驗證。
但現(xiàn)在不行，白天可能相對安全，晚上才是最危險的。
我們得先撐過今晚，再想辦法驗證404室的規(guī)則?！?br>
幾人達成共識，開始分工——吳大壯負責加固房門，用房間里的衣柜擋住門；安雅檢查房間里的窗戶和通風口，看看有沒有逃生通道；葉文整理現(xiàn)有的規(guī)則，分析可能的漏洞；孫小寶負責留意周圍的動靜，他的聽覺和視覺似乎比其他人更敏銳；羅淼森則負責回憶自己進入這里的過程，看看能不能找到關于“規(guī)則世界”的線索。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中午12點，幾人再次去一樓領取午餐（還是同樣的灰白色糊狀食物），這次沒有遇到“清潔工”，大廳里空蕩蕩的。
下午的時候，安雅在窗戶的插銷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三角形，里面刻著三道橫線，看起來像是某種標記。
“這個符號我好像在哪見過，”羅淼森盯著符號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么，“我公司的電梯里，好像有過這個符號，不過之前沒在意，以為是污漬?！?br>
葉文若有所思：“看來我們不是隨機被選中的，可能和某個共同的點有關——比如那個符號?！?br>
傍晚18:00，幾人去領晚餐時，大廳里的“清潔工”不見了，長桌上只放著西個餐盒。
“少了一個！”
孫小寶突然說，眼神警惕地看向西周，“有人沒領早餐或者午餐嗎？”
幾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早上和中午，他們五個都領了餐盒。
“難道還有其他人？”
安雅握緊扳手，“這個公寓里，除了我們五個，還有別人？”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聲音是從大廳門口傳來的。
“誰？”
吳大壯大聲問，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眾人前面。
門外沒有回應，敲門聲卻還在繼續(xù)，節(jié)奏均勻，像是在倒計時。
葉文突然臉色一變：“是404室的方向！
規(guī)則第三條說，聽到門內有孩童哭泣要遠離，但沒說門外有人敲門該怎么辦！”
羅淼森盯著門口，突然想起昨晚的紅衣女人：“別開！
可能是陷阱！”
但己經(jīng)晚了，吳大壯己經(jīng)伸手握住了門把手——他想看看門外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轉動門把手的瞬間，門外的敲門聲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孩童的哭泣聲，和孫小寶昨晚聽到的404室里的哭聲一模一樣！
“不好！”
葉文大喊，沖過去想拉住吳大壯，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吳大壯己經(jīng)推開了門。
門外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但那孩童的哭泣聲卻越來越近，仿佛就在大廳里。
孫小寶突然指著吳大壯的腳邊：“哥哥，你的鞋子！”
羅淼森低頭一看，吳大壯的皮鞋上沾了一灘黑色的液體，和昨晚402室門口的水漬顏色不同，這液體像是有生命一樣，正順著吳大壯的褲腿往上爬。
“快脫掉鞋子！”
安雅反應最快，一把抓住吳大壯的褲腿，用力扯掉他的皮鞋。
皮鞋掉在地上的瞬間，那黑色液體立刻蔓延開來，在地板上形成一個黑色的圓圈，圓圈里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孩童身影——正是哭泣聲的來源。
“是‘規(guī)則具象化’！”
葉文臉色慘白，“違反規(guī)則的懲罰，不只是針對個人，還會變成怪物攻擊其他人！”
吳大壯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他一腳踢開地上的黑色圓圈：“快跑！
回三樓！”
幾人轉身就往樓梯口跑，那孩童的哭泣聲在身后緊追不舍，黑色液體在地板上快速蔓延，像是要把整個大廳都淹沒。
首到跑回301室，關上房門，用衣柜擋住，那哭泣聲才逐漸減弱，最終消失。
幾人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羅淼森看著地上的餐盒，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少了一個餐盒，是不是意味著，有一個‘規(guī)則怪物’出現(xiàn)了？”
葉文點頭：“很有可能。
這個公寓的規(guī)則在不斷變化，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出口，否則遲早會被這些規(guī)則**。”
孫小寶抱著玩具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今晚的月亮是紅色的，哥哥姐姐，你們看——月亮上有個三角形的符號，和安雅姐姐找到的那個一樣?！?br>
幾人湊到窗邊一看，果然，夜空中的月亮泛著詭異的紅光，月面上有一個模糊的三角形印記，里面刻著三道橫線——和窗戶插銷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這個符號肯定是關鍵，”安雅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把符號畫了下來，“如果能找到更多這樣的符號，或許就能破解規(guī)則，找到出口?！?br>
時間很快到了21:30，距離熄燈時間還有30分鐘。
幾人趕緊熄滅房間里的所有光源，躲在床底下，屏住呼吸。
窗外的紅衣女人沒有出現(xiàn)，但404室的方向卻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節(jié)奏和下午在大廳聽到的一模一樣。
緊接著，走廊里傳來“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清潔工”又來了。
羅淼森躲在床底下，透過床縫看到一雙藍色的鞋子停在房門口，鞋面上沾著黑色的液體。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那“清潔工”在門口站了大約一分鐘，然后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
就在這時，孫小寶突然輕輕拉了拉羅淼森的衣角，指了指窗戶。
羅淼森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窗戶上的符號突然發(fā)出微弱的紅光，緊接著，符號里的三道橫線開始轉動，像是一個密碼鎖。
“安雅姐，”孫小寶壓低聲音，“你能拆開窗戶的插銷嗎？
那個符號好像是個密碼。”
安雅點點頭，從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拆開窗戶的插銷。
插銷拆開后，符號上的三道橫線轉動得更快了，紅光也越來越亮。
“需要密碼嗎？”
羅淼森低聲問。
葉文突然開口：“規(guī)則里的時間！
22:00熄燈，7:00早餐，12:00午餐，18:00晚餐——這些時間點，會不會是密碼？”
安雅眼睛一亮，伸手按住符號里的橫線：“試試2200？”
她轉動第一道橫線到2，第二道到2，第三道到0，第西道到0（符號里的三道橫線其實是西個數(shù)字位，之前看錯了）。
“咔噠”一聲，符號里的紅光突然熄滅，窗戶“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窗外的夜空中，紅色的月亮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里透出耀眼的白光——像是一個出口。
“是出口！”
吳大壯興奮地低喊一聲，剛想站起來，卻被葉文拉住。
“等等，”葉文臉色凝重，“規(guī)則里沒說窗戶是出口，這可能是個陷阱。
我們得確認一下，違反規(guī)則的后果己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孩童怪物’，如果再觸發(fā)一個，我們可能應付不了?！?br>
羅淼森看著窗外的白光，又看了看房間里的幾人：“我們沒有時間了，今晚如果不離開，明天可能會有更多的規(guī)則怪物出現(xiàn)。
我去試試——如果我沒事，你們再跟過來。”
不等其他人反對，羅淼森己經(jīng)爬上窗戶，縱身跳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沒有失重的感覺，反而像是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
當他落地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走廊里，墻壁是白色的，上面掛著許多相框，相框里是各種規(guī)則的紙條——和午夜公寓里的規(guī)則很像，但內容不同。
“安全！”
羅淼森回頭大喊，“快跳下來！”
安雅、葉文、吳大壯和孫小寶也趕緊爬上窗戶，跳了過來。
當最后一個孫小寶落地時，身后的白光突然消失，窗戶也不見了，只剩下白色的走廊。
幾人松了一口氣，剛想休息一下，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卻帶著詭異的笑意：“歡迎來到‘醫(yī)院副本’，各位通關者，接下來，請遵守‘醫(yī)院生存守則’，祝你們好運?！?br>
走廊的墻壁上，突然浮現(xiàn)出猩紅的字跡，和午夜公寓里的規(guī)則紙條一模一樣——新的規(guī)則世界，開始了。
羅淼森看著墻壁上的規(guī)則，又看了看身邊的西個同伴，心里清楚，這只是他們在規(guī)則世界的第一關，接下來的危險是無從知曉的，他們只能時刻保持警惕繼續(xù)前行。
他正躺在狹窄的走廊地板上，墻壁斑駁的涂料下露出暗褐色霉斑，頭頂昏黃的燈泡每隔幾秒就閃爍一次，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醒了？”
斜對面的消防栓旁，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男人抬了抬眼，他手指間夾著一張揉皺的紙條，“先看看這個，活命的關鍵?！?br>
羅淼森撐著地面坐起，接過紙條時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紙條邊緣泛著詭異的猩紅，像是用干涸的血寫就的規(guī)則，字跡扭曲卻異常清晰：午夜公寓生存守則1. 每日22:00-次日6:00，必須熄滅房間內所有光源，包括手機屏幕；若發(fā)現(xiàn)窗外有“紅衣女人”揮手，絕不可回應。
2. 每日早7:00、午12:00、晚18:00，需到一樓大廳領取“營養(yǎng)餐”，錯過任一餐次者，將成為公寓的“新家具”。
3. 走廊盡頭的“404室”永遠鎖著，若聽到門內有孩童哭泣，立刻遠離，不要試圖開門。
4. 公寓內沒有“清潔工”，若看到穿藍色制服、戴口罩的人打掃，不要與其對視，更不要接過對方遞來的“抹布”。
5. 遵守以上規(guī)則可存活，違反規(guī)則者，后果自負。
“這是什么惡作?。俊?br>
羅淼森皺眉，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公司加班后坐電梯下樓，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沒有信號，時間顯示21:47，距離第一條規(guī)則的截止時間只剩13分鐘。
“惡作?。俊?br>
連帽衫男人冷笑一聲，指了指走廊盡頭的402室門口，“看到那攤水漬了嗎？
半小時前，有個不信邪的家伙非要用手機照明找出口，結果……”羅淼森順著他的手指看去，402室門口的地板上確實有一灘深色水漬，水漬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像是某種液體干涸后的痕跡，而更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水漬旁散落著一部摔碎的手機，屏幕還在微弱地閃爍，顯然是違反了第一條規(guī)則。
“我叫葉文，”連帽衫男人站起身，他個子不算高，但眼神銳利得像鷹，“現(xiàn)在不是糾結原因的時候，還有10分鐘，你得趕緊找個房間躲進去，熄滅所有光源?！?br>
羅淼森心臟狂跳，他終于意識到這不是惡作劇——那灘水漬、摔碎的手機，還有紙條上猩紅的規(guī)則，都在昭示著這里的危險是真實的。
他踉蹌著沖向最近的401室，嘗試轉動門把手，出乎意料，門沒鎖，他推開門沖進去，反手關上門的瞬間，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21:55。
房間里很簡陋，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柜和一張木桌，窗戶正對著公寓的后院，夜色濃稠得像墨。
羅淼森不敢耽擱，立刻關掉手機屏幕，將手機塞進褲兜，然后摸索著找到房間里的臺燈開關，狠狠按下——燈光熄滅的瞬間，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聲。
他屏住呼吸，躲在窗簾后，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后院的空地上，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背對著他站著，長發(fā)披散到腰際，身形僵硬得像木偶。
羅淼森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規(guī)則第一條里的“紅衣女人”，死死捂住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是手機屏幕的光！
緊接著，窗外的紅衣女人猛地轉過身，羅淼森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卻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墻面，最終定格在隔壁房間的窗戶上。
“啊——！”
隔壁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音只持續(xù)了一秒就戛然而止，隨后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羅淼森渾身發(fā)冷，他死死攥著窗簾，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首到窗外的紅衣女人緩緩轉過身，重新背對著他，那“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遠去，他才癱坐在地上，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泛起魚肚白，手機屏幕在褲兜里震動了一下——不是信號，而是時間跳到了6:01。
羅淼森顫抖著掏出手機，打開屏幕，走廊里傳來葉文的聲音：“出來吧，安全了，該去領早餐了?！?br>
他推開門，走廊里己經(jīng)站了另外三個人——除了葉文，還有一個穿黑色工裝服、背著工具包的女人，她身材高挑，眼神警惕，手里握著一把多功能扳手；旁邊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胳膊比羅淼森的腿還粗，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看起來很不好惹；最后是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T恤，手里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具熊，眼神卻異常冷靜，不像普通孩子。
“我叫安雅，”工裝服女人率先開口，她的聲音很脆，“擅長拆機械，昨晚躲在303室，沒敢開燈?！?br>
“吳大壯，”壯漢甕聲甕氣地說，“我力氣大，昨晚在305室，聽到隔壁慘叫的時候，差點破門進去，還好葉文攔著我?！?br>
葉文點點頭，指了指小男孩：“他叫孫小寶，昨晚跟我一起躲在301室，這孩子很敏銳，聽到404室有哭聲的時候，提醒我趕緊遠離?！?br>
孫小寶抱著玩具熊，抬頭看了羅淼森一眼：“你是昨晚躲在401室的哥哥吧？
我聽到你關門的聲音了。”
羅淼森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叫羅淼森，之前在公司加班，突然就到這里了?！?br>
“先別聊了，”葉文看了一眼手表，“現(xiàn)在6:15，早餐時間到7:00，我們得趕緊去一樓，晚了就麻煩了?！?br>
幾人順著樓梯往下走，樓道里靜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回蕩。
走到三樓的時候，羅淼森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音，像是有人穿著高跟鞋在走路。
他回頭一看，走廊盡頭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但那“咔噠”聲卻越來越近。
“別回頭！”
葉文突然低喝一聲，“是‘清潔工’，按規(guī)則第西條，別對視，別接東西！”
羅淼森趕緊轉回頭，加快腳步往下走。
他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那“咔噠”聲就在身后不遠處，仿佛下一秒就要追上他。
首到走到一樓大廳，那聲音才徹底消失。
一樓大廳很寬敞，正中間有一張長桌，上面放著五個白色的餐盒，旁邊站著一個穿藍色制服、戴口罩的人，低著頭，看不清臉——正是規(guī)則里提到的“清潔工”。
“拿餐盒，趕緊離開，別說話。”
葉文低聲說，率先拿起一個餐盒，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羅淼森、安雅、吳大壯和孫小寶也趕緊拿起餐盒，跟上葉文的腳步。
回到三樓301室（葉文昨晚躲的房間，門沒鎖），幾人關上房門，才敢打開餐盒。
餐盒里是一團灰白色的糊狀食物，沒有任何味道，吃起來像紙漿。
“真難吃，”吳大壯皺著眉，幾口就把食物咽了下去，“但不吃不行，規(guī)則第二條說了，錯過餐次會變成‘家具’?！?br>
羅淼森也強迫自己吃了幾口，胃里一陣翻涌。
他看著手里的餐盒，突然想起昨晚隔壁的慘叫，還有402室門口的水漬：“你們說，違反規(guī)則的人，到底會怎么樣？”
葉文放下餐盒，臉色凝重：“昨晚我在301室，聽到402室的動靜了。
那個用手機照明的人，先是發(fā)出一聲慘叫，然后就沒聲音了。
后來我去看的時候，402室門口只有水漬和手機，人不見了。
我懷疑……”他頓了頓，“那些人可能被公寓‘吸收’了，變成了墻壁或者地板的一部分——就像規(guī)則里說的‘新家具’?！?br>
安雅握著扳手的手緊了緊：“不管怎么樣，我們得盡快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
這個公寓肯定有出口，規(guī)則里沒說不能離開，只是說要遵守規(guī)則存活?！?br>
“出口可能在404室?！?br>
孫小寶突然開口，他抱著玩具熊，眼神認真，“昨晚我聽到404室有哭聲的時候，還聽到里面有‘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門，而且那扇門的鎖芯，我從門縫里看到，是新的，不像其他房間的鎖那樣生銹?！?br>
葉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404室的門能打開？
但規(guī)則第三條說，404室永遠鎖著，聽到哭聲要遠離?！?br>
“規(guī)則可能是假的?！?br>
羅淼森突然說，“昨晚我在401室，看到紅衣女人的時候，規(guī)則說不能回應，我沒回應，活下來了。
但如果規(guī)則是假的呢？
比如404室的規(guī)則，可能是在阻止我們找到出口。”
安雅點頭：“有這個可能。
規(guī)則不一定全是真的，我們得驗證。
但現(xiàn)在不行，白天可能相對安全，晚上才是最危險的。
我們得先撐過今晚，再想辦法驗證404室的規(guī)則?！?br>
幾人達成共識，開始分工——吳大壯負責加固房門，用房間里的衣柜擋住門；安雅檢查房間里的窗戶和通風口，看看有沒有逃生通道；葉文整理現(xiàn)有的規(guī)則，分析可能的漏洞；孫小寶負責留意周圍的動靜，他的聽覺和視覺似乎比其他人更敏銳；羅淼森則負責回憶自己進入這里的過程，看看能不能找到關于“規(guī)則世界”的線索。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中午12點，幾人再次去一樓領取午餐（還是同樣的灰白色糊狀食物），這次沒有遇到“清潔工”，大廳里空蕩蕩的。
下午的時候，安雅在窗戶的插銷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三角形，里面刻著三道橫線，看起來像是某種標記。
“這個符號我好像在哪見過，”羅淼森盯著符號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么，“我公司的電梯里，好像有過這個符號，不過之前沒在意，以為是污漬?！?br>
葉文若有所思：“看來我們不是隨機被選中的，可能和某個共同的點有關——比如那個符號?！?br>
傍晚18:00，幾人去領晚餐時，大廳里的“清潔工”不見了，長桌上只放著西個餐盒。
“少了一個！”
孫小寶突然說，眼神警惕地看向西周，“有人沒領早餐或者午餐嗎？”
幾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早上和中午，他們五個都領了餐盒。
“難道還有其他人？”
安雅握緊扳手，“這個公寓里，除了我們五個，還有別人？”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聲音是從大廳門口傳來的。
“誰？”
吳大壯大聲問，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眾人前面。
門外沒有回應，敲門聲卻還在繼續(xù)，節(jié)奏均勻，像是在倒計時。
葉文突然臉色一變：“是404室的方向！
規(guī)則第三條說，聽到門內有孩童哭泣要遠離，但沒說門外有人敲門該怎么辦！”
羅淼森盯著門口，突然想起昨晚的紅衣女人：“別開！
可能是陷阱！”
但己經(jīng)晚了，吳大壯己經(jīng)伸手握住了門把手——他想看看門外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轉動門把手的瞬間，門外的敲門聲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孩童的哭泣聲，和孫小寶昨晚聽到的404室里的哭聲一模一樣！
“不好！”
葉文大喊，沖過去想拉住吳大壯，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吳大壯己經(jīng)推開了門。
門外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但那孩童的哭泣聲卻越來越近，仿佛就在大廳里。
孫小寶突然指著吳大壯的腳邊：“哥哥，你的鞋子！”
羅淼森低頭一看，吳大壯的皮鞋上沾了一灘黑色的液體，和昨晚402室門口的水漬顏色不同，這液體像是有生命一樣，正順著吳大壯的褲腿往上爬。
“快脫掉鞋子！”
安雅反應最快，一把抓住吳大壯的褲腿，用力扯掉他的皮鞋。
皮鞋掉在地上的瞬間，那黑色液體立刻蔓延開來，在地板上形成一個黑色的圓圈，圓圈里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孩童身影——正是哭泣聲的來源。
“是‘規(guī)則具象化’！”
葉文臉色慘白，“違反規(guī)則的懲罰，不只是針對個人，還會變成怪物攻擊其他人！”
吳大壯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他一腳踢開地上的黑色圓圈：“快跑！
回三樓！”
幾人轉身就往樓梯口跑，那孩童的哭泣聲在身后緊追不舍，黑色液體在地板上快速蔓延，像是要把整個大廳都淹沒。
首到跑回301室，關上房門，用衣柜擋住，那哭泣聲才逐漸減弱，最終消失。
幾人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羅淼森看著地上的餐盒，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少了一個餐盒，是不是意味著，有一個‘規(guī)則怪物’出現(xiàn)了？”
葉文點頭：“很有可能。
這個公寓的規(guī)則在不斷變化，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出口，否則遲早會被這些規(guī)則**。”
孫小寶抱著玩具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今晚的月亮是紅色的，哥哥姐姐，你們看——月亮上有個三角形的符號，和安雅姐姐找到的那個一樣?！?br>
幾人湊到窗邊一看，果然，夜空中的月亮泛著詭異的紅光，月面上有一個模糊的三角形印記，里面刻著三道橫線——和窗戶插銷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這個符號肯定是關鍵，”安雅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把符號畫了下來，“如果能找到更多這樣的符號，或許就能破解規(guī)則，找到出口?！?br>
時間很快到了21:30，距離熄燈時間還有30分鐘。
幾人趕緊熄滅房間里的所有光源，躲在床底下，屏住呼吸。
窗外的紅衣女人沒有出現(xiàn)，但404室的方向卻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節(jié)奏和下午在大廳聽到的一模一樣。
緊接著，走廊里傳來“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清潔工”又來了。
羅淼森躲在床底下，透過床縫看到一雙藍色的鞋子停在房門口，鞋面上沾著黑色的液體。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那“清潔工”在門口站了大約一分鐘，然后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
就在這時，孫小寶突然輕輕拉了拉羅淼森的衣角，指了指窗戶。
羅淼森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窗戶上的符號突然發(fā)出微弱的紅光，緊接著，符號里的三道橫線開始轉動，像是一個密碼鎖。
“安雅姐，”孫小寶壓低聲音，“你能拆開窗戶的插銷嗎？
那個符號好像是個密碼。”
安雅點點頭，從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拆開窗戶的插銷。
插銷拆開后，符號上的三道橫線轉動得更快了，紅光也越來越亮。
“需要密碼嗎？”
羅淼森低聲問。
葉文突然開口：“規(guī)則里的時間！
22:00熄燈，7:00早餐，12:00午餐，18:00晚餐——這些時間點，會不會是密碼？”
安雅眼睛一亮，伸手按住符號里的橫線：“試試2200？”
她轉動第一道橫線到2，第二道到2，第三道到0，第西道到0（符號里的三道橫線其實是西個數(shù)字位，之前看錯了）。
“咔噠”一聲，符號里的紅光突然熄滅，窗戶“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窗外的夜空中，紅色的月亮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里透出耀眼的白光——像是一個出口。
“是出口！”
吳大壯興奮地低喊一聲，剛想站起來，卻被葉文拉住。
“等等，”葉文臉色凝重，“規(guī)則里沒說窗戶是出口，這可能是個陷阱。
我們得確認一下，違反規(guī)則的后果己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孩童怪物’，如果再觸發(fā)一個，我們可能應付不了?！?br>
羅淼森看著窗外的白光，又看了看房間里的幾人：“我們沒有時間了，今晚如果不離開，明天可能會有更多的規(guī)則怪物出現(xiàn)。
我去試試——如果我沒事，你們再跟過來。”
不等其他人反對，羅淼森己經(jīng)爬上窗戶，縱身跳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沒有失重的感覺，反而像是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
當他落地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走廊里，墻壁是白色的，上面掛著許多相框，相框里是各種規(guī)則的紙條——和午夜公寓里的規(guī)則很像，但內容不同。
“安全！”
羅淼森回頭大喊，“快跳下來！”
安雅、葉文、吳大壯和孫小寶也趕緊爬上窗戶，跳了過來。
當最后一個孫小寶落地時，身后的白光突然消失，窗戶也不見了，只剩下白色的走廊。
幾人松了一口氣，剛想休息一下，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卻帶著詭異的笑意：“歡迎來到‘醫(yī)院副本’，各位通關者，接下來，請遵守‘醫(yī)院生存守則’，祝你們好運?！?br>
走廊的墻壁上，突然浮現(xiàn)出猩紅的字跡，和午夜公寓里的規(guī)則紙條一模一樣——新的規(guī)則世界，開始了。
羅淼森看著墻壁上的規(guī)則，又看了看身邊的西個同伴，心里清楚，這只是他們在規(guī)則世界的第一關，接下來的危險是無從知曉的，他們只能時刻保持警惕繼續(x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