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二年恩情拿命還完后,少爺又后悔了
別墅里的暖氣開得很足。
周晉恒帶著一身酒氣推門而進,手里還把玩著蘇曼送的打火機。
“葉聲聲,倒水。”
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把自己扔進沙發(fā)里。
無人回應(yīng)。
只有空蕩蕩的回聲。
周晉恒皺了皺眉,解開領(lǐng)帶,語氣染上幾分暴躁。
“死哪去了?聾了還是真啞了?”
管家端著蜂蜜水小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少爺,那個掃把星走了?!?br>
周晉恒動作一頓,隨即嗤笑出聲。
“走了?”
他坐直身體,視線掃過角落里的垃圾桶。
那個刻著他名字的項圈,正孤零零地躺在里面,和果皮紙屑混在一起。
那是他十八歲送給我的“**禮”。
他說:”戴上它,你就是我最聽話的狗。”
周晉恒盯著那個項圈看了兩秒,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摸出手機,給狐朋狗友群發(fā)了一條語音。
“開個盤,賭葉聲聲那個啞巴幾天爬回來。”
“我賭五天?!?br>
“不,三天吧,畢竟外面挺冷的?!?br>
群里全是附和與嘲笑。
“周少,這次小啞巴脾氣挺大啊,還學(xué)會離家出走了。”
“欲擒故縱唄,這種把戲女人最愛玩。”
周晉恒語氣篤定。
“她離不開我?!?br>
“就像魚離不開水,狗離不開主人。”
“把我的話放出去,全京城,誰敢收留葉聲聲,就是跟我周家過不去?!?br>
“我要讓她知道,離開了我,她連討飯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此刻,我正縮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的屋檐下瑟瑟發(fā)抖。
離開周家兩天了。
我找遍了以前兼職過的所有錄音棚。
沒人敢用我。
就在半小時前,我去了最后一家愿意接納我的小工作室。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平時對我還算照顧。
可當我敲開門時,他一臉為難地堵在門口。
“聲聲啊,你別怪叔?!?br>
他壓低聲音,往我手里塞了幾張紅鈔票。
“周家發(fā)話了,誰敢用你,誰的店就得關(guān)門?!?br>
“我這一家老小還要吃飯,實在是對不住?!?br>
“你快走吧,別讓人看見?!?br>
大門在我面前無情地合上。
我攥著那幾百塊錢,站在風雪里,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沒有***,沒有手機,沒有住處。
周晉恒這是要**我。
七年前。
奶奶重病,急需手術(shù)費。
我跪在周晉恒面前,求他借我十萬塊。
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雪。
周晉恒正和一群富二代在院子里玩飛鏢。
他指著我不遠處的樹干,扔給我一個蘋果。
“頂著。”
“我不借錢,但我可以賞你錢?!?br>
“頂著蘋果當靶子,我不射蘋果,射你?!?br>
“只要你能忍住不躲,中一鏢,我給一萬。”
我嚇得渾身發(fā)抖,但我沒有選擇。
我把蘋果頂在頭上,閉上眼睛。
第一鏢,擦著我的耳朵釘在樹干上,削掉了我一縷頭發(fā)。
全場叫好。
第二鏢,扎進了我的左肩。
劇痛襲來,我咬碎了牙關(guān),不敢動彈。
鮮血染紅了白雪。
那天,我中了五鏢,拿到了五萬塊。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趕到醫(yī)院時,奶奶已經(jīng)蓋上了白布。
醫(yī)生說:“哪怕早來半小時,都有救?!?br>
我看著手里那幾張被雪水浸濕的鈔票。
恨意在心底瘋狂滋長。
周晉恒,你以為我還會回去嗎?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