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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話他沒說。

但我聽懂了。

如果醒不過來，這輩子，我就再也聽不到那聲軟糯的“媽媽”了。

天塌了。

我癱坐在地上，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的肉里。

腦海里全是綿綿四歲生日那天的樣子。

因為沒錢買蛋糕，我給她煮了一碗清湯面。

她瘦得像個骷髏，卻還是努力揚起笑臉，把唯一的荷包蛋夾給我。

她說：“媽媽吃，媽媽不哭?！?br>
“綿綿不疼，綿綿會乖乖吃藥，等病好了，就賺錢保護媽媽。”

回憶像凌遲的刀。

一刀一刀，把我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就在這時。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沉穩(wěn)的腳步聲。

一股熟悉的冷冽氣息逼近。

我僵硬地抬頭。

視線盡頭，江肆恒一身寒氣，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身后跟著幾個黑衣保鏢，氣場強大到讓周圍的病患家屬紛紛避讓。

我下意識地想起身擋住急救室的門。

可雙腿發(fā)軟，根本站不起來。

江肆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目光掃過我狼狽的姿態(tài)，那一地的濕錢，最后落在“急救室”三個紅燈上。

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跑啊?！?br>
“林只，你怎么不跑了？”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他的眼睛。

“這就是你那個急事？”

“這就是你寧愿給我磕頭，也要跑出來見的人？”

我渾身冰冷，牙齒打顫。

“江肆恒……這里是醫(yī)院……你別亂來……”

“亂來？”

江肆恒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和厭惡。

“為了這個野種，你連命都不要了是嗎？”

“林只，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當年你為了五百萬打掉我們的孩子時，那么干脆利落。”

“現(xiàn)在為了在這個破醫(yī)院救一個不知從哪來的野種，卻把自己弄成這副賤樣子。”

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往我傷口上撒鹽。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想告訴他，這不是野種。

這是你的女兒。

是你當年以為被打掉，卻被我拼死生下來的親骨肉。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告訴他又怎樣？

他現(xiàn)在恨我入骨，認定我為了錢背叛他。

如果知道綿綿的存在，他只會以為這是我又一次用來要錢的**。

甚至，為了給宋語然出氣，他可能會搶走綿綿，讓她徹底失去治療的機會。

我不能賭。

“是?！?br>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這就是我和別人的孩子?！?br>
“**要是看夠了笑話，就請回吧?！?br>
“這里臟，別污了您那雙幾萬塊的鞋?！?br>
江肆恒捏著我下巴的手猛地收緊，他眼底瞬間燃起兩簇怒火。

“林只，你還有臉承認？”

“好，很好?！?br>
他猛地站起身，拿出手帕厭惡地擦了擦手，隨手丟在我臉上。

“既然你這么在乎這個野種，那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是怎么失去她的?！?br>
“就像當年，我失去我的孩子一樣。”

**般的低語在頭頂響起。

我猛地扯下手帕，驚恐地看著他：“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