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盼君心,君來秋
謝俞年曾許諾,金榜題名時便回鄉(xiāng)娶我。
我等了他四年,可他卻帶回了他恩師之女。
她偷偷給我下藥,害我小產,患上不孕之癥。
父親想為我討回公道,卻被她打斷雙腿。
我滿身是血的找到謝俞年,給了他兩個選擇要么把蘇令儀押入大牢,要么和離。
為了挽回我,他赤膊背著荊條親自登上金鑾殿狀告蘇令儀看他本就羸弱的背脊一片
血肉模糊,我還是動搖了。
我們重歸舊好,他待我愈發(fā)溫柔,親手簪花,夜夜擁我入眠,連夢中都喚我乳名。
我以為苦盡甘來,此生終得安穩(wěn)。
直到上京探親那日,我在西市茶樓外,看見他牽著一個三歲女童,身旁站著本該終
身監(jiān)禁的蘇令儀。
她笑著喚他“夫君”,孩子脆生生喊“爹爹”。
原來他早在外有了家。
……
"令儀,你和嬌嬌都是我此生最愛,這是你和嬌嬌都愛吃的栗子,我發(fā)誓此生我一定愛你和嬌嬌到至死方休,帶你們吃遍天下珍饈。"
謝俞年站在蘇令儀身側,把那個小女孩捧的高高的。
絲毫掩蓋不住臉上的幸福。
周圍傳來羨慕的感嘆聲:
"謝寺正,這么多年都寵妻如命,和丞相府千金蘇令儀小姐一直都是恩愛有加。"
“是啊,就連蘇小姐生的女兒,謝寺正都愛屋及烏的很,對嬌嬌小姐在京都是出了名的疼愛?!?br>
"不僅如此呢,謝寺正在大理寺一直都是正義凜然。有了蘇小姐的幫助可真的是如虎添翼,估計又要升職了。"
他竟然是大理寺寺正?好一個正義凜然。
所以他騙了我,身為大理寺寺正把她放了出來...
心突然頓了一下。
等我回過神,臉上已經一片冰涼。
那晚信誓旦旦要替我討回公道的男人,竟然和那個女人是結發(fā)夫妻。
蘇令儀聽謝俞年如此承諾,突然滿臉**地把臉埋在謝俞年的懷里:"俞年那件事你不怪我拆散你們嗎?其實...其實我就是太愛你了,我不想你被其他人搶走?!?br>
我知道他們說的是我。
鬼使神差的我沒有上前打斷。
我想聽謝俞年說一句后悔,一句責怪。
可他沒有。
謝俞年寵溺地**她的頭發(fā)。
“令儀,那件小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不過是一個鄉(xiāng)野村姑怎么能和儀兒這種高門千金比。”
"那點小事跟你的情緒比起來什么也不算,儀兒你我不比再提此事,我謝俞年不想惹得夫人不快。"
蘇令儀感動得拿帕子輕拂淚花。
而我的心已經被徹底揉碎。
父親因蘇令儀雙腿殘缺,而我以為謝俞年拋棄了我。
那時我一度存了死志。
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保證和她僅僅是逢場作戲。
那晚他抱著我,溫柔的輕揉我的頭發(fā):“蘇令儀不過是仗著門第出身,是那籠中雀,壁上花,怎能及上阿禾的真切。"
如今聽到同樣的話,竟如此荒誕。
我正要上前質問。
那個三歲的小女孩天真的說道:“爹爹娘親羞羞,弟弟還在娘親的肚子里面聽著呢?!?br>
“今晚娘親要和嬌嬌睡,不要和爹爹睡?!?br>
許是想到了什么蘇令儀面露羞澀。
謝俞年的喉結滾動,臉上多了一絲情玉。
這些年謝俞年回來了很多次。
但是次次都對我克制,我一度求神拜佛,四處問藥。
甚至每日拾級而上,一步一叩首只為求得一張送子符,每餐飲下一萬只螞蟥煮的舍利湯。
就僅僅只是想要再次和他有個孩子。
可他說:“阿禾現在不是時候?!?br>
鬧過最兇的時候,他慍怒:“阿禾,我是讀書人不喜這些?!?br>
不喜這些?
到底是不喜這種事情,不喜孩兒。
還是說真正的原因是不喜我?
不喜是我為他生的孩兒?
“這位姑娘你怎么盯著謝寺正大人?”一位路人出聲。
謝俞年轉頭看過來,我清楚地看見他臉上的慌亂和錯愕。
但很快他恢復了平靜,身旁的蘇令儀頓時變了臉色。
"儀兒,我先送你和嬌嬌回家吧。"
“免得污了儀兒的眼睛,這種腌臜之物,我來處理?!?br>
他抬手捂住蘇令儀的眼睛。
爹倒了之后,謝俞年總說:“阿禾,你身子嬌弱,這些我來處理?!?br>
而如今。
他們擦過我的肩膀,我扶著墻才勉強站穩(wěn)。
再次隆起的小腹似有所感地狠狠墜痛。
想著給他寫的99封家書,始終沒有回復。
如今看到這一切。
我還有什么不懂的。
我忍著心絞痛,提著筆寫下了“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