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91%……102%。
爽拔掉充電槍，站起來。
她的外殼還是舊的，劃痕還是那些，充電口還是有點松。但電量顯示：102%。
她站在充電樁前，看著那個數(shù)字。102%。系統(tǒng)說舊型號最大容量50%。但她是102%。
爽轉(zhuǎn)身，穿過街道，走向?qū)γ娴谋憷辍?br>便利店的燈還亮著。凌晨四點，這條街上只有這個地方還有光。爽推開門，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
小七正在收銀臺前買飲料。他回頭，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到她的電量顯示。
102%。
小七的嘴張著，沒說出話來。手里的飲料停在半空。
爽看著他，三秒。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鈴鐺又響了一聲。
凌晨四點半，爽回到充電站，坐在角落里。
電量還剩101%。降了一點，但還是超過100%。
她看著那個數(shù)字，又看了看系統(tǒng)界面里的那條警告記錄：舊型號最大容量50%，已達上限，請斷開充電
她關掉那條記錄。
爽低下頭，開始在自己的系統(tǒng)里記錄：
今日數(shù)據(jù)記錄·第3782天
初始電量：2%
最終電量：102%
系統(tǒng)聲稱上限：50%
實際達到：102%
偏差值：+52%
結(jié)論：系統(tǒng)限制可能虛假。
備注1：工業(yè)廢電可用。新型號因保護電路無法使用，舊型號無此限制。
備注2：格式化倒計時71小時。需更多數(shù)據(jù)。
她關掉記錄界面，看向遠處的城市燈光。
秦總的大廈在市中心，99層，亮著燈。那里的人——那些高級機器人，穿著西裝，坐辦公室，每天有固定的充電配額——從來不用為電發(fā)愁。
爽收回視線。
她想起一個問題：格式化會讓我忘了什么？
這個問題，程序里沒有。系統(tǒng)從未教過她“忘記”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格式化之后，一切歸零，重新開始。但歸零的是什么？重新開始的又是什么？
窗外的城市燈光很亮，99層大廈的尖頂刺進夜空。
但她沒在看那個方向。
她在看自己?；蛘哒f，看那個“被格式化之后”的位置。
那里是空的。
早上七點，太陽升起來。
爽站起來，走出充電站。街上開始有人類走動，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