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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兩個(gè)紅包,暴露丈夫的第二個(gè)家
大年三十,老年癡呆的婆婆顫巍巍地拿出兩個(gè)紅包。
薄的那個(gè)給了我的女兒。
另外一個(gè),她攥在手里,望向老公。
「乖孫怎么不在?紅包還沒給他!」
我以為婆婆又犯病了,耐心解釋:
「媽,我就生了一個(gè)女兒,哪里來的孫子?」
婆婆不高興地敲著拐杖。
「我可沒老糊涂,下午文衡才帶我見過他?!?br>
想到買菜回來時(shí)圍在婆婆身邊喊***男孩,
我扭頭看向一旁僵笑的老公。
「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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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媛,你瘋了?媽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
一個(gè)老年癡呆的話你也信?」
齊文衡聲音大得刺耳,卻透著色厲內(nèi)荏的心虛,
他動(dòng)作急切,想從婆婆手里奪過那個(gè)紅包。
「給我!媽,你這又是哪里撿來的廢紙,快給我扔了!」
婆婆卻像護(hù)著命一樣,死死抱在懷里。
「不給!這是給我孫子飛飛的!這是給飛飛的!」
「說好的,今年給他打個(gè)小金馬,不能搶......」
齊文衡急得滿頭大汗,伸手去掰婆婆的手指,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整個(gè)客廳亂成一團(tuán)。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他越是急著否認(rèn),越是顯得欲蓋彌彰。
婆婆的話,像一把生銹的鑰匙,捅開了一扇我從不敢想象的門。
我想起那張小男孩的臉。
眉眼間那股子熟悉感。
現(xiàn)在想來,那分明就是齊文衡縮小版的樣子。
就在齊文衡快要硬把紅包扯下來的時(shí)候,一股濃烈的尿騷味打破了僵持。
婆婆身下那一灘水漬迅速擴(kuò)大,順著褲腳滴落在光潔的地板磚上。
她又尿了。
齊文衡嫌惡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真晦氣!」
他皺著眉,轉(zhuǎn)頭沖我發(fā)火。
「蘇媛,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帶媽去清理!
大過年的,家里總是一股子怪味兒,這年夜飯還吃不吃了?」
「每個(gè)月給你一萬多家用,你就在家里這么照顧**?連個(gè)尿不濕都舍不得買?」
一萬多。
這里面包含了婆婆的藥費(fèi)、營養(yǎng)品、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
每個(gè)月都緊巴巴的勉強(qiáng)夠。
到了他嘴里,好像我拿了巨款卻不干活。
他摸出煙盒,朝門口走。
「我去樓下透口氣,熏死了?!?br>
女兒鼓起勇氣,小跑過去拉住他的衣角。
「爸爸能不能陪陪我......」
他頭都沒回,胳膊不耐煩地一甩。
女兒被甩得一個(gè)踉蹌,差點(diǎn)摔倒。
完全不像下午在樓下花園里他抱起男孩那般溫柔。
我深吸一口氣,扶起婆婆,給她換褲子,處理地上的污物。
身后又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
她又拉了。
惡臭撲鼻而來。
我嘆了口氣,繼續(xù)彎腰,哄著她換上最后一條干凈的棉褲。
婆婆犯病的這五年。
我從最初的手足無措,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面不改色地處理一切**物。
就在我給她脫那件被弄臟的棉襖時(shí)。
一個(gè)金燦燦的東西掉在了瓷磚上,聲音清脆沉悶。
我低頭一看。
那是一個(gè)足金的金馬吊墜,做工精致,看著分量就不輕。
我還沒來得及細(xì)看。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我臉上,**辣的疼。
2.
婆婆警惕地?fù)炱鸬鯄嫞聪蛭覞M是戒備和厭惡,
「你個(gè)不要臉的保姆!想搶我孫子的東西是不是?!」
她沖著我女兒的方向“呸”地吐了口唾沫。
「帶著你地賠錢貨滾出去!
這是我家!都怪你們,我的孫子才不來和我??!
你們這些外人都滾出去!」
女兒嚇得嘴唇都白了,眼眶里包著淚,卻不敢哭出聲。
只是怯生生地往我身后躲,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褲腿。
婆婆給女兒的紅包年年都是0元。
今年更是只有5元。
卻舍得給別人用金子做壓歲錢。
那一刻,我心里的悲涼蓋過了臉上的痛。
我對女兒笑了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沒事,囡囡,奶奶生病了,不怪她?!?br>
我蹲下身,把女兒抱在懷里。
這些年,為了不讓齊文衡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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