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啞巴側(cè)妃，死了。
沒人在意，包括我。
她活著時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忘記她的存在。
三年來，我沒踏進她院子半步。
她死后，我讓人草草收拾，打算隨便安葬了事。
管事婆子顫著手捧來一個木**，說里頭有樣東西，必須讓我看。
我不耐煩地打開。
里頭只有一張泛黃的藥方。
那一刻，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這是我十歲那年染疫，全城太醫(yī)都說活不過三日時，有人求來的救命方子。
我從不知道是誰。
直到看見背面那四個娟秀小字："愿君無恙。"
和她的名字。
我忽然想起，她進府那天，我問她為何不說話。
她只是笑著搖頭。
原來，她不是不能說。
她是把唯一的聲音，全給了那碗救我命的藥。
再也換不回來了。
我站在她空蕩蕩的院子里，胸口一陣劇痛，一口血噴涌而出。
01
云舒死了。
死在入冬的第一場雪里。
消息傳到我耳中時，我正在和新納的美妾柳如煙對弈。
她執(zhí)白，我執(zhí)黑。
棋盤上，我的黑子正將她的大龍絞殺殆盡。
下人來報時，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的輕松。
“世子爺，舒?zhèn)儒チ?。?br>我握著棋子的手頓了一下。
僅此而已。
“知道了?！?br>我淡淡應(yīng)了一句，將黑子落在棋盤上，徹底斷了白子的生路。
柳如煙抬起頭，美目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和一絲試探。
“爺，姐姐她……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看著她，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裙，襯得肌膚勝雪，嬌艷動人。
云舒在時，從**這樣鮮亮的顏色。
她的院子里，永遠是灰撲撲的。
像她的人一樣。
安靜，沒有存在感。
“不必了。”
我收回目光，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
“一個啞巴，死了也就死了?！?br>“派人好好安葬便是?！?br>柳如煙眼底閃過一絲竊喜，隨即又被悲傷覆蓋。
“姐姐真是命苦，就這么走了。”
“爺也別太傷心了?！?br>我沒有說話。
傷心？
這個詞，用在一個我三年都未曾踏足其院落半步的女人身上，何其可笑。
府里的人都松了口氣。
這是真的。
自從云舒三年前被送進府里，她就像一個活著的牌位，沉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