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給表弟帶了三年孩子，累到住院。出院那天，表弟打電話來問："姐，晚上吃什么？"
我掛了電話，決定賣房。
01
我媽又住院了。
這次是眩暈癥，醫(yī)生說是勞累過度，加上長期睡眠不足。我站在病床邊，看著她蠟黃的臉，心里堵得慌。
三年前，表弟買了同一個小區(qū)的商品房，興沖沖地來敲門："姐，咱倆以后是鄰居了！"
我當(dāng)時還挺高興。表弟叫劉浩，是我小姨的兒子，從小一起長大。我媽和**是親姐妹，姐倆感情好，老了住得近，互相有個照應(yīng)。
我是真沒想到，這個"照應(yīng)"，從頭到尾就我們家在照應(yīng)。
最開始是蹭飯。劉浩和他老婆小張都是下午六點(diǎn)下班，我家六點(diǎn)半開飯。第一天他們來了，說剛搬過來還沒開火。我媽熱情，加了兩個菜。第二天又來了。第三天還來。
一周后我問劉浩："你家廚房還沒收拾好？"
小張在旁邊笑："姐做飯好吃，我們學(xué)著點(diǎn)。"
我媽打圓場："沒事，多兩雙筷子的事。"
這一蹭，就是三年。
后來孩子出生，蹭飯變成蹭飯加帶孩子。誰來看孩子？小姨打電話說她腰疼帶不了。小張**說她得照顧小張弟弟的孩子，也來不了。
最后我媽說："我?guī)О?，反正住得近?
我說："媽，你心臟不好。"
她說："那是你小姨的孫子，我不幫誰幫？就這幾年，孩子大了就好了。"
我拗不過她。
從那以后，我媽每天早上七點(diǎn)半出門，晚上八點(diǎn)多回來。有時候孩子鬧，劉浩一個電話，她還得再跑過去。我跟她急，她就說沒事，不累。
我信了。
直到這回她暈在家里，我才知道她這三年血壓一直高，瞞著我，自己偷偷吃藥。
醫(yī)生說她再這么下去，遲早得出大事。
我站在床邊，嗓子眼發(fā)干，說不出話。她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皺著的，像在夢里還在操心什么事。
手機(jī)響了。劉浩打來的。
我接起來，他沒問我媽怎么樣，直接說："姐，晚上吃什么？我們下班直接過去。"
我攥著手機(jī)，半天沒說話。
"姐？信號不好？"
我掛了電話。
病房里安靜得很，我媽還在睡著。我看著她皺著的眉頭，知道這事兒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