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被騙三年,她是妾?
騙婚三年不同房,改嫁權(quán)臣他慌了
被騙三年,她是妾?
“燕景川戶籍下沒有登記任何子嗣,你是不是記錯了?”
云昭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兒子出生那年就上了戶籍,勞您再仔細(xì)看看?!?br>
衙門的老吏拿起戶口登記卷宗,又仔細(xì)翻閱了幾遍。
然后搖頭,將卷宗往她面前一推,“杏花胡同十三號,你自己看!”
云昭死死盯著老吏手指的那一欄。
燕景川后面,妻的欄位空著,妾室后面寫著:云氏阿昭。
子嗣的欄位空著,沒填任何名字!
“我是夫君的正妻,不是妾,我兒子燕睿已經(jīng)兩歲多了,怎會沒有戶籍?一定是哪兒弄錯了。”
“這上面還有燕景川的簽名以及手印,怎會有錯!”
老吏看她的目光滿是不悅,二話不說將卷宗抽走,揮手趕她出去。
“去去去,哪里來的瘋婆子,莫說燕家名下沒有兒子,便是有兒子,要銷戶,你一個妾室也沒有資格!”
渾渾噩噩的云昭被趕出了衙門,拳頭攥得緊緊的,瘦弱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天色越來越暗,她的目光掃過街上晃蕩的一只只“人影”。
那些都是在世間飄蕩的游魂。
她體質(zhì)特殊,自幼便能看到鬼魂。
一個月前,兩歲的兒子跟著她上山采藥,不慎跌落懸崖。
她找了整整一個月,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就連魂魄,她也找不到。
一只游魂告訴她,“去銷掉他的戶籍吧,這樣他就能投胎轉(zhuǎn)世了。”
她來到衙門銷戶,卻發(fā)現(xiàn)兒子根本沒有戶籍。
而她在戶籍卷宗上根本不是夫君的正妻,而是妾!
她要回去問問夫君怎么回事!
回到家,直奔夫君的書房。
遠(yuǎn)遠(yuǎn)聽著書房內(nèi)有女子嬌柔婉轉(zhuǎn)的聲音,伴隨著男子清朗的笑聲。
她心下一沉,準(zhǔn)備推門而入,忽然聽到:“景川哥哥,你這次回京就不帶云昭了吧?
一個妾而已,隨便發(fā)賣了便是?!?br>
下一刻夫君燕景川溫柔的聲音響起:
“秋嵐莫不是忘了?還有一個月,我身上的霉運才能徹底驅(qū)除干凈。
在這之前,還需要留著她為我擋去霉運。”
云昭只覺得腦子嗡嗡響,整個人如墜進(jìn)冰窟一般,渾身發(fā)抖。
屋內(nèi)的聲音仍在繼續(xù)。
沈秋嵐輕哼,“若不是她恰好生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能為你擋住霉運,我是萬萬不同意你有妾室的?!?br>
“我知你待我情深義重,你放心,我年少時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此生絕不負(fù)你。
只待霉運徹底驅(qū)除干凈,我就可以放心地娶你,疼你,給你幸福的生活?!?br>
沈秋嵐撒嬌,“咱們說好了,待你霉運驅(qū)除干凈就把她處置了,你到時候可別舍不得?!?br>
燕景川輕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吃醋了?阿昭不過是個妾,又是道觀長大的孤兒,身份低賤,怎能和你這個侯府千金相提并論?”
“她生的那個兒子......”
“那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并未給他上戶籍,不會影響我們將來的孩子?!?br>
“呵,那就好,一個沒上戶籍的庶子,死了便死了!”
云昭只覺得心口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又悶又疼,用力咬著下唇,嘗到淡淡的腥甜,才遏住喉間溢出的嗚咽。
回來的路上,她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想為他開脫。
但是現(xiàn)在......
云昭昏昏沉沉往外走,冷不丁的一聲轟雷炸響,瓢潑大雨砸下來。
冰涼的雨水混著鼻尖的酸澀往下淌,仿佛在心口砸出一個洞,空洞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云昭幽幽醒來。
“阿昭你醒了?!?br>
眼前一暗,燕景川出現(xiàn)在床邊,探頭看過來,神色擔(dān)憂。
他生的五官精致,一雙深情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自己是他傾心呵護(hù)的人。
她恍惚一瞬,想起第一次見到燕景川的情形。
彼時,她自昏迷中醒來,他也是這般溫柔擔(dān)憂,又驚又喜。
她受傷失去了半年內(nèi)的記憶,燕景川告訴她,他們是一對新婚夫婦,出門上香時遇到劫匪,她后腦勺磕在了石頭上,受傷昏迷了足足五日才醒來。
燕景川生得玉樹臨風(fēng),對她溫柔體貼,照顧有加。
幾日后她被診出有了身孕,便對燕景川的話信以為真。
燕景川春日會帶她踏青賞花,夏夜會教她習(xí)字溫書,秋日會親手為她調(diào)制香膏,冬日會心疼她做飯辛苦,為她烹茶暖手。
她自幼在道觀隨師父長大,師父去世后,只剩下她孤單一人。
她常想一定是師父在天保佑,才給了她這樣一個如意郎君,疼愛她,體貼她,讓她有了家,有了家人。
所以她格外珍惜,努力學(xué)著做一個好妻子,一心一意照顧燕景川,教養(yǎng)孩子,伺候婆婆。
如今方知這一切從開始便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就像個傻子一般,被燕景川騙了整整三年!
云昭攏在被子里的手指不停顫抖,她想當(dāng)場質(zhì)問,恨不能殺了他。
一個妾而已,隨便發(fā)賣了便是......
沈秋嵐的話忽然在耳畔響起,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壓住心頭翻涌的憤怒,眼中的淚卻抑制不住滑落下來。
“我知你失去睿兒傷心難過,我也同樣難過,但我更擔(dān)心你的身子,阿昭。”
燕景川聲音慣常的柔和,像平日一樣伸手為她拂去眼淚。
云昭受驚一般,猛然推開他的手臂,將臉扭了過去。
燕景川只當(dāng)她傷心過度,不以為意,彎腰去扶云昭。
“你總茶飯不思,這么下去,身子怎么能撐得???我為你煮了粥,起來喝點吧。”
云昭再一次推開他的手,掙扎著坐起來。
燕景川皺眉掃了一眼被推開的手臂,眼神若有所思。
轉(zhuǎn)身端了一碗粥過來,盛了一湯匙粥,輕輕吹涼,神情專注而又溫柔。
過去三年,燕景川也是這般溫柔體貼,處處周到。
診出懷睿兒時,他害怕夜里忍不住,擔(dān)心傷了她和孩子,便搬到書房去住。
她生睿兒時傷了身子,大夫說以后不宜**,燕景川不但不介意,反而抱著她溫柔輕哄。
“除了你,我不會找別的女人,夫妻之間又不是非要用那種事來穩(wěn)定關(guān)系,我等你養(yǎng)好身子?!?br>
之后真就在書房住了三年,甚至發(fā)現(xiàn)他在書房用手.....她還感動于他的體貼和專情。
現(xiàn)在才知他的體貼和專情只是為沈秋嵐守身如玉,并不是為她。
一股惡心從心底泛起,她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去,避開了燕景川送過來的粥。
燕景川手一頓,深深看著她,狀似無意地試探:“阿昭什么時辰回來的?可聽到什么?”
云昭垂在身側(cè)的手幾不可見地僵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