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絕望的開局
御獸:開局垃圾寵獸,進化滅世祖龍!
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在陸銘的顱內(nèi)瘋狂攪動、穿刺!
“呃啊——!”
他猛地從冰冷的硬板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心臟擂鼓般狂跳。
“這里......是哪里?”
他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茫然又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
狹窄!逼仄!墻壁斑駁脫落,露出里面灰敗的墻體,散發(fā)著一股混合了霉味和貧寒的冰冷氣息。
一張歪腿的木桌,一把搖搖欲墜的椅子,就是這個房間的全部。唯一的窗戶糊著發(fā)黃的舊報紙,透進的光線慘淡而微弱。
“實驗室......爆炸......我應該死了才對......”
作為頂尖的生物基因?qū)W博士,他最后的記憶定格在那場席卷一切的刺目白光和毀滅性沖擊中。
就在這時——
轟!
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冰冷而破碎的記憶洪流,如同決堤的冰河,蠻橫地沖入他的腦海,強行融合!
“啊——!”比**傷痛更劇烈的靈魂撕裂感襲來!
陸銘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關(guān),額頭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幾秒,或者幾個世紀?
劇痛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足以顛覆認知的震撼!
他,陸銘,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科技與超凡并存的奇異世界!
懸浮飛車與奇珍異獸共馳,高樓大廈與古樸殿宇比鄰。
但在這里,決定命運的唯一真理是——御獸!
人類通過與魔獸締結(jié)契約,獲得力量,攀登巔峰!
強大的御獸師移山填海,享有至高榮耀;
而無法契約寵獸的弱者,只能在泥濘中掙扎求生!
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一個在泥濘中最底層的可憐蟲!
同樣名叫陸銘,十八歲。
父母早年進入高危秘境探險,音訊全無,大概率已葬身獸腹!
只留下一筆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債務,和一個......體弱多病的妹妹!
陸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釘在斑駁墻壁那本破舊日歷上。
一個用紅筆圈出的日期,像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的視網(wǎng)膜!
距離龍國最重要的“御獸高考”,僅?!詈笕?!
原主掙扎多年,卻連最基礎(chǔ)的“啟靈”都未能完成。
是個連契約門檻都摸不到的......純廢物!
高考落榜,幾乎已是定局!
但比高考失敗更迫在眉睫、更令人絕望的是......
“咳......咳咳咳......”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虛弱得讓人心尖發(fā)顫。
記憶碎片翻涌,一個女孩蒼白瘦弱的面容清晰浮現(xiàn)——陸小雨!
他的妹妹,十五歲,患有罕見惡性遺傳病,“寒髓癥”。
此病不斷吞噬生命熱量,讓她時刻處于冰窖般的痛苦中。
若無特效藥“炎心蓮”制成的藥劑**,她絕撐不過這個冬天。
而一株“炎心蓮”的價格......高達百萬金晶!
百萬金晶!對于這個家徒四壁、負債累累的家庭而言!
是徹頭徹尾的天文數(shù)字!是壓垮希望的最后一座冰山!
父母失蹤的陰霾、百萬債務的沉重、妹妹日益惡化的病情、高考臨近的巨大壓力、原主自身天賦低下的絕望......
所有冰冷的記憶如同無數(shù)條帶著倒刺的毒蛇!
緊緊纏繞住陸銘的心臟,瘋狂噬咬,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來!
“不!不可能!”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不甘和憤怒猛地爆發(fā)!
陸銘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墻壁上!
砰!
墻壁紋絲不動,指骨處傳來鉆心劇痛,鮮血瞬間從破損的皮膚滲出,染紅了斑駁的墻皮。
**疼痛尖銳,卻遠不及心中那沉甸甸、令人窒息的絕望之萬一!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一個月!只有一個月!要賺到百萬金晶救妹妹的命!
還要在御獸高考中逆天改命......這根本是癡人說夢!
“金手指!系統(tǒng)!老爺爺!隨便什么!給我出來!”
他在心中瘋狂吶喊,嘗試所有能想到的啟動咒語。
“系統(tǒng)?在嗎?深藍,加點!前輩,可在此地?”
死寂!
回應他的,只有腦海里那份融合后的記憶,以及隔壁妹妹愈發(fā)令人揪心的咳嗽聲。
沒有系統(tǒng)!沒有老爺爺!沒有逆天功法!
他唯一的“**”,似乎就是穿越者靈魂本身?
但這有什么用?
能變出百萬金晶嗎?
能讓他立刻成為御獸天才嗎?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他每一寸感知。
“哥?是你醒了嗎?”隔壁傳來妹妹陸小雨虛弱而關(guān)切的詢問,帶著氣若游絲的喘息。
腳步聲靠近,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瘦弱得仿佛隨時會碎裂的女孩倚在門框上。
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紫,身上裹著件打滿補丁、極不合身的舊棉襖,卻依舊冷得微微發(fā)抖。
但即便如此,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依舊努力擠出溫柔的笑意,輕聲安慰:
“哥,你剛才做什么呢?響動好大?!?br>
“我沒事的,就是嗓子有點*,咳幾聲就好了,你別太擔心我......你的手怎么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陸銘正在滲血的右手,眼神瞬間充滿了擔憂。
她越是這樣懂事,這樣強忍病痛安慰他人!
陸銘的心就越像是被無數(shù)把鈍刀反復切割,痛得撕心裂肺。
原主殘留的深厚情感與他自己此刻的絕望無助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徹底撕裂。
他看著妹妹那雙努力掩飾痛苦、卻依舊帶著一絲微弱希冀的眼睛,看著這個冰冷破敗、幾乎一無所有的家......
陸銘猛地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吸了一口這冰冷刺骨、充斥著霉味的空氣!
再睜開眼時,所有的恐慌、絕望、不甘,都被一股近乎瘋狂的偏執(zhí)和堅定強行壓下!
眼神銳利如刀,仿佛有火焰在深處燃燒!
怕?沒用!慌?更沒用!
既然占了這具身體,承接了這一切,那么,他就是陸銘!
陸小雨就是他必須用生命去守護的妹妹!
沒有金手指?那就用命去拼!去賭!
一個月?百萬金晶?御獸高考?
干!
無論如何,哪怕豁出這條命,他也要賺到錢!要成為御獸師!要治好妹妹!要活下去!
“小魚,”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心!
“回去躺著,蓋好被子。哥出去一趟,給你找藥?!?br>
陸小雨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哥,你的手在流血......我們......我們哪還有錢買藥......”
“錢的事,哥來想辦法?!?br>
陸銘打斷她,語氣不容反駁,“聽話,回去躺好。”
他將妹妹輕輕勸回房間,仔細掖好被角。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到硬板床邊,蹲下身,從床底最隱蔽的縫隙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洗得發(fā)白的舊布包。
打開。里面是寥寥幾張皺巴巴、面額最小的紙幣,以及幾枚磨損嚴重的金屬硬幣。
全部家當。加起來,不到五百金晶。
這點錢,在這個世界,只夠買幾天最劣質(zhì)的黑面包勉強果腹。
或者,去城市最混亂、最骯臟的地下寵獸市場!
賭一把那萬中無一的“運氣”——購買一枚最便宜、幾乎注定是廢品的寵獸蛋,或是一頭奄奄一息的重傷幼獸。
希望渺茫得如同狂風中的一絲火星。
但,這是唯一的路!
是絕境中唯一能看到的、哪怕通向的可能是更深的深淵,也必須去踩的獨木橋!
陸銘將這點微薄的、卻承載著兩人全部希望和性命的錢幣,死死攥在手心。
硬幣冰冷的邊緣硌著掌心的傷口,帶來尖銳的刺痛,但這疼痛卻讓他無比清醒,無比堅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妹妹房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血色。
“寵獸市場......”他咬緊牙關(guān),從牙縫里擠出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重量,“就算是地獄,老子也要去闖一闖!這運氣,老子賭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