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不愿意嗎
穿成寡婦后,瘋批太子奪我回東宮
第一章 不愿意嗎
屋內(nèi),燭火葳蕤,絳紅紗帳被風(fēng)吹得搖曳,一只素白柔嫩的小手才搭在床沿處欲要逃離,轉(zhuǎn)眼間便被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十指緊扣。
孟宜歡想要轉(zhuǎn)過身,那滾燙胸膛卻貼得更近了些,她咬著唇,不自覺地哼出聲。
少年身材勁瘦而結(jié)實,蜂腰猿臂,手掌箍著她腰肢是也分外有力量感,叫她眼眶里的淚都落了下來,“你松手......”
她想要側(cè)身推開他,轉(zhuǎn)頭時下巴卻被掐著吻。
少年鼻梁很挺,下頜清晰,嘴唇好看親起來也分外柔軟,他貼在她耳畔啞聲道:“歲歲,喚我一聲涔之,好不好啊?”
他喚著她的小字,清洌低磁的聲線念著人名字時總是分外動聽纏綿,只是語氣上聽著多少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
但孟宜歡始終抿著唇,不肯說出半句話。
直至眼前一陣模糊......
“二少夫人!”一道清脆的聲音仿佛從遠處傳來,破開了孟宜歡迷霧般的夢境,她瞬間睜開了眼。
她茫然地看了眼周圍,發(fā)現(xiàn)這屋內(nèi)不再是三年前在揚州大宅院時的場景,恍恍惚惚才意識到她隨夫家升遷到了京城里。
她并不屬于這個世界,因為現(xiàn)實世界車禍死亡,穿越到了這里。
然而她穿越的身份既不是什么公主小姐,也并非貧民乞丐,而是被迫嫁進來沖喜,結(jié)果一個月不到夫君就在戰(zhàn)場慘死的寡婦。
婆婆為了延續(xù)這沈家二房的香火,便找了旁系的庶子沈涔之,想著和她**好懷個孩子,到時候也算有個傍身的孫兒。
可她萬萬沒想到,婆婆竟然想著等她懷了孩子就將沈涔之沉江,為的就是保住她那死去夫君的聲譽。
為了不讓沈涔之被害,她便打算將沈涔之送走。
可無論她怎么咒罵勸說,沈涔之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但那時她已經(jīng)身懷有孕,是瞞不了婆母多久的。
果不其然,隱瞞不過半月,婆母便察覺到了,連夜將沈涔之五花大綁沉入了江里。
如今再夢到沈涔之,也不知是冤魂過來索命,還是白日做春夢了。
“少夫人,您是被夢魘著了嗎?”小桃拿出繡帕擦拭著她額頭上的冷汗,滿臉擔憂。
“有點?!彼聪蛐√?,“你剛剛喚我可是宴哥兒他醒了,在哭鬧?”
宴哥兒正是三年前她生下的那個孩子,如今已經(jīng)快有兩歲半了。
小桃搖搖頭,“小少爺喝了牛乳才睡下,說是前廳來了個重要的客人,好像是如今圣上流落民間多年的九皇子呢,老夫人很是重視,便讓府里的所有人前去相迎?!?br>
孟宜歡蹙了下眉,往前家里有什么客人她也是很少出面的,畢竟她只是個寡婦,除非有什么貴重的客人或是什么重要的場合,她這才可能出去露個面。
當然,她也不打算多想,畢竟她前去也只是簡單應(yīng)付罷了。
她叫小桃給自己簡單梳洗打扮一番,便往雁聲堂趕去。
才至垂花門外,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之前家里頭來客人都是和和氣氣,甚至?xí)r不時還能傳出幾聲交談的歡笑聲,如今卻是寂靜無聲,顯然是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直至她繞過五開的漆雕屏風(fēng),隨即就看到了眼前令她駭然的一幕。
只見不遠處首位上坐著一位身著月白色圓領(lǐng)長袍的少年,唇紅齒白,清潤眼眸中帶著幾分涼意,修長手指端著天青色茶盞,神態(tài)悠然散漫,好似他端的不是瓷盞而是寒玉,清冷疏離。
此人不是什么陌生客人,正是三年前被她婆母沉江的沈涔之!
她怔愣地站在原地,直至小桃扯了扯她的袖子,她這才看到婆母甚至老夫人他們都跪在了地上,后知后覺般屈膝跪了下去。
“不知殿下突然大駕光臨,我們這小小寒舍實在是沒來得及準備?!崩戏蛉寺氏乳_口打破了僵局。
她本就對眼前的少年因著三年的事情有些愧疚,如今人家是當今圣上的第九子,認祖歸宗,改了皇室謝姓,身份地位今非昔比,這心里頭自然是又悔恨又畏懼。
謝涔之把玩著手中的折扇不語,微微側(cè)眸往最邊緣處跪著的人望了眼,濃稠的陰郁仿佛要從眼底呼之欲出,但最終他也只是打開折扇輕輕扇著風(fēng),“寒舍?我竟不知如此富麗堂皇的布置,也能算作寒舍了。”
話語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十的諷刺意味。
老夫人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此刻,姜氏卻大著膽子上前道:“當初是我們有眼無珠,還請殿下莫要怪罪。對了,歲歲,你快上來。三年前你對殿下說的那些話實在是不堪入耳,如今殿下做客,得好好賠個不是!”
賠不是?
該如何賠不是呢?曾經(jīng)她指著謝涔之的鼻子罵的畫面如片段滑過腦海中......
“我夫君是戰(zhàn)死沙場,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替代他了,你是什么身份,竟也配?沈涔之,擺好你自己的位置。**也不過是個賤/婢,而你這輩子也只是個賤婢之子,你能給我什么榮華富貴!”說完,她將桌上的茶盞砸向遠處的少年。
少年不躲不避,只是顫著沾血的長睫悲慟地望著她。
孟宜歡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她沒想到有人能無恥至此,賊喊捉賊的同時,還能臉不紅心不跳!
她想要辯解什么,但發(fā)現(xiàn)當年的事情自己似乎怎么說都像是在狡辯,她艱澀地開口道:“之前是我不懂事,還望殿下莫要記掛在心上。”
話音才落,她明顯感覺到有一道冷刃般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懂事?”頭頂傳來譏誚的笑聲,謝涔之懶懶垂下眼皮,“罷了,我今日前來也不過是想著同家里好好敘敘舊,何必弄得這樣緊張呢?諸位快起來吧?!?br>
他一副舊事早就如過往云煙的模樣,神情閑適地靠在圈椅上。
老夫人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她自知當年那件事情對于謝涔之是怎樣的傷害,家人**,愛人背叛。
原本以為人死如燈滅,這些腌臜事兒不歸她管,頂多在佛前念念經(jīng)給亡靈超度已經(jīng)是她的仁慈了。
可沒想到的是人沒死成,還以這樣尊貴的身份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她笑著說:“想來也是多年未見,老身也命廚房備好了酒菜,殿下不如嘗嘗,看還是不是兒時的味道?!?br>
老夫人充當氣氛的潤滑劑,慈藹的面容上帶著笑。
謝涔之唇角微勾,收起手中的折扇,“好啊?!?br>
很快桌上便呈上了不少的精致吃食,胭脂鵝脯、蟹釀橙、酒釀八寶鴨......這些菜品瞧著不算特別豐盛,可光是聞著味道,就知道還算是可口的,加上擺盤也十分用心精致。
菜是擺上了桌,但無一人敢動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放在了謝涔之的身上。
謝涔之淡聲道:“諸位動筷便是?!?br>
話落,站在身側(cè)的丫鬟們便走上前給主人家開始布菜。
可就在丫鬟靠近時,謝涔之卻是抬手示意制止。他搖著手中的折扇,“二嫂之前對我頗有照拂,這下在家中要旁人伺候,還真是不適應(yīng),勞煩二嫂你給我布菜,如何?”
眾人的目光都不禁放在了孟宜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