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意的葬禮
兒子的周歲宴上,**主持老公竟讓他總是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的不靠譜學妹主持。
小學妹第一次上場,就不小心將兒子的祝福語說成葬禮的悼念詞。
她無辜的朝老公眨了眨眼道。
“啊對不起師兄,我又忘詞了?!?br>
老公寵溺捏了捏她的臉,不顧兒子的哭鬧聲,在臺上耐心幫她順了一小時臺詞才開始主持。
好不容易熬到抓鬮禮,兒子抓了把剪刀,她一手抖,兒子的臉被她用剪刀劃出血。
她嚇的鉆進老公懷里,哭的聲音比孩子還要大。
“師兄,我不干了,我要離開。”
老公毫不猶豫抱著她離開,扔下她整出來的爛攤子給我收拾。
將孩子送去醫(yī)院,我忍不住找她***,老公卻執(zhí)意偏袒他。
“不就是劃了一刀嗎,小孩恢復(fù)快,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還有我學妹心態(tài)不好,你之后記住她打個五星好評?!?br>
我愣了一秒,卻突然平靜下來。
既然他都不擔心自己和他白月光的孩子,那我這個繼母擔心什么?
我嗤笑一聲。
“這五星好評,我可沒有資格打。”
1
裴周輕哄著發(fā)抖的穆曦,對我皺眉沉聲道。
“你這是做什么,想鬧事嗎?”
“陳婉,你還把不把我這個老公放在眼里。”
穆曦輕輕攥住裴周的衣袖,怯懦開口。
“裴學長,不要怪姐姐,是我不小心劃傷孩子的?!?br>
“她對我生氣也是應(yīng)該的。”
說著說著,她淚水就在眼里打轉(zhuǎn)。
“對不起學長,我明明好好準備了的,可我總是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就連你兒子的周歲宴也給搞砸了,是我太沒用了?!?br>
“姐姐若是不解氣,那我就辭了工作吧,不值得因為我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br>
話落,裴周就滿眼心疼的哄著她。
“你是我最疼愛的學妹,怎么會不值得呢?”
說著,他不耐煩的扭頭看我。
“陳婉,我們團隊里是有業(yè)績的,若是曦曦因為這被辭退,你賠的起嗎?”
“要我說,就是兒子被你養(yǎng)的太嬌慣了,要是之前聽我的糙養(yǎng),沒準就不會劃傷,名貴的乳液搭進不少,現(xiàn)在還要搭上醫(yī)療費,真是敗家。”
“算了算了,只要你給曦曦5星好評再加上100字評論,這些事情我就不計較了,我們之后好好過日子?!?br>
聽著他混淆概念的話語,我簡直無語的想笑。
他也真是瘋了。
兒子滿月宴,他提前兩天忙前忙后,親手布置會場。
本以為他是真在意兒子的周歲宴,卻沒想到只是為了給他的好師妹鋪路。
甚至兒子被劃傷,他一句關(guān)心話都沒,還只顧著替他的好師妹爭五星好評。
既然他都不關(guān)心自己的親生兒子,那我這個繼母也就不用擔心了。
我緊攥著的拳頭松開,朝他笑了笑。
“怎么會呢,我當然同意五星好評,不過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
“這樣吧,你以孩子爸爸的身份錄個視頻,這樣才更有說服力不是嗎?”
裴周立馬皺了皺眉。
“你瘋了吧,孩子又不是我親自生的,關(guān)我什么事?”
“反正我不錄,你愛怎樣就怎樣。”
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我心中一陣鈍痛。
當初,我拼勁全力生下的孩子是死胎,可醫(yī)生卻又抱給我一個孩子。
醫(yī)生告訴我,孩子媽媽難產(chǎn)而死,孩子的爸爸是我老公。
我也才知道,裴周竟背著我搞外遇還生了孩子。
剛好裴周進來,便以為是我的孩子,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便索性認了下來。
可誰知陳周一向**,他認為是我生的兒子害死了他的白月光和孩子,便將氣撒到孩子和我的身上。
現(xiàn)在想來,也真是諷刺。
見我舉著手機,一幅不肯讓的樣子。
裴周神色僵滯,半響,他不耐煩的搶過手機。
“行行行,我錄就是了,還沒見過你這么倔的人,真是浪費時間?!?br>
錄完視頻,他不解氣的推了我一下。
“真是沒眼力見,你沒見到曦曦受驚了嗎,趕緊讓開,我還要帶她去散散心呢?!?br>
說完再也沒看我一眼,摟著朝我一臉挑釁的穆曦走了。
還丟下了一句話。
“別氣了,要怪只能怪孩子命不好,生來就是受罪的?!?br>
看他頭也不回一臉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我緩緩勾起嘴角。
真希望你得知真相后也能保持這幅樣子。
話落,我按照他的要求,給了她五星好評。
不是一條,而是整整100條,整個評論區(qū)全是她的好評。
這場面直接驚動團隊的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一直在懷疑好評的真實性,畢竟她的不靠譜是出了名的。
我笑了笑,將裴周的視頻給他們發(fā)了過去。
有**主持作證,他們像是收到寶貝,連連感謝我并再三給我保證會讓她單子多不會辜負我。
我笑著點了點頭。
以她這個不靠譜,遲早會出**煩。
到時候,也不知道裴周還能不能護的住。
在醫(yī)院剛哄孩子睡著,遛彎的二人卻突然闖了進來。
裴周見了我,遞給我一個文件,命令道。
“把這個文件簽了。”
2
我低頭看了一眼,孩子眼角膜自愿捐獻文件幾個字生生刺痛我的眼。
我指尖發(fā)抖,不可置信看向他。
“裴周,你瘋了,為什么要捐孩子的眼角膜,他會瞎的?!?br>
“況且,這一般是死去的患者捐獻,怎么能讓活生生的人捐獻呢,這是你的孩子啊?!?br>
雖說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可養(yǎng)的時間久了,也會生出感情。
裴周眼中閃過遲疑,一時間沒有開口。
旁邊的穆曦見此,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瞬間落了淚。
“姐姐,不要怪學長,是我的弟弟突然被風箏線割傷了眼,急需眼角膜,若不是醫(yī)院沒有合適的眼角膜,我們也不會下策了?!?br>
“你放心,我的弟弟只用一個,你兒子不會瞎的。”
“姐姐,你兒子反正能看到,求你救救我弟弟吧,我弟弟不能看不到啊?!?br>
說著,她就要給我跪下,裴周回神,趕緊將她扶起來,朝我吼道。
“就是,曦曦心軟,怕咋們兒子徹底瞎了,還執(zhí)意要求用一只。”
“男孩子,能看到就行,又不要求什么美觀,救一下她弟弟怎么了?”
我真是氣笑了。
這是他兒子啊,又不是案板上的魚肉,這能一樣嗎?
我皺眉,朝他吼道。
“裴周,你怎么變得這么心狠?!?br>
聽見孩子被吵醒的哭聲,我發(fā)了瘋的想要將他們趕出病房。
誰知還沒碰到穆曦,她噗通一下坐到地上,污蔑人的話張口就來。
“姐姐,你不想簽就算了,怎么還動手推人呢?”
裴周反應(yīng)過來,趕緊上前將她扶起,重重甩了我一掌。
“誰讓你動她的?”
我捂著發(fā)腫的臉,不可置信看著他。
“你敢打我,就不怕我哥報復(fù)你嗎?”
想到這,他閃過一絲不屑,拽著我的頭發(fā)往地上砸。
“你哥算個屁啊,就一個窮光蛋還能報復(fù)我嗎?”
“你父母早忘,要不是靠老子,你如今也過不上穿金戴銀的日子,就你還敢反抗我?!?br>
見我不簽,他似乎才想起什么,拿過筆來迅速在上面簽了字。
“你不簽也沒關(guān)系,我是孩子的爸爸,我讓他捐他就得卷?!?br>
我捂著頭,不可置信看著眼前幾乎陌生的人,心臟痛的四分五裂。
他還是第一次打我。
說護我一輩子的人是他,可傷我最深的人也是他。
穆曦趕緊跑上前,給他順著氣。
“別吵了別吵了,氣壞了你的身子我怎么辦???”
裴周反應(yīng)過來,心疼的給她擦掉眼淚。
“好了好了,我不氣了,你別哭了,看的我心疼?!?br>
“好了,你弟弟的眼睛等不得了,我們這就去給他捐獻?!?br>
說完,他再也沒看我一眼,抱起孩子帶著一臉興奮的穆曦走了。
我癱倒地上,沒有反抗。
算了,不管了,是他非要執(zhí)意要此,我也沒辦法。
半響后,醫(yī)生推著打了麻藥的孩子進來。
見孩子兩只眼睛都纏著紗布,我瞳孔緊縮,死死盯著門口的裴周。
“你不是說只捐一只眼嗎?”
穆曦搶先一步開口。
“醫(yī)生說一只眼睛效果不好,我們便自作主張用了兩只眼睛?!?br>
“況且孩子還小,若是從小用盲杖,長大后其實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
我冷哼一聲。
“既然沒么兩樣,你怎么不讓你弟弟用盲杖呢?”
見我眼底的冷漠,穆曦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姐姐,你不會生氣了吧?”
我看了一眼旁邊沒有表態(tài)的裴周,保持著沉默。
孩子的親生爸爸都不生氣,我這個連血緣關(guān)系都沒有的繼母生什么氣。
這幾天里,我認清了他的心狠手辣,這樣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想到這,我拿出了早就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
“裴周,我們離婚吧?!薄?br>
3
隨意靠墻的裴周立馬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陳穆,你什么意思?”
“就因為個眼角膜,你就要和我離婚?”
我一臉平靜。
“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單純覺得沒意思而已?!?br>
裴周捏了捏眉心,聲音盡力的平穩(wěn)。
“陳婉,別胡鬧了,就因為一點小事至于嗎,這些都是意外,我也不想這樣的.”
“你放心,等孩子長大了,我送他去頂級的盲人學校,保準和正常人一樣?!?br>
我還沒開口,穆曦卻突然捂著臉痛哭起來。
“都怪我,這都是我的錯?!?br>
“姐姐,我現(xiàn)在就捐了自己的眼角膜還給你的兒子,你就不要和學長鬧氣了好不好。”
陳周微愣,趕緊將她護住,突然朝我破口大罵。
“陳婉,你果真是個害人精,可可和她孩子因為你而死,到如今整個家都被你鬧得天翻地覆,我當時就不該和你結(jié)婚?!?br>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臉色一變,話語戛然而止。
看著一臉慌張的裴周,我笑的一臉平靜。
“裴周,你終于說出來了?!?br>
“被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破事,我嫁給你為你任勞任怨5年,塞了那么多禮將你推到**主持的位置,沒想到你竟背著我**還有了孩子,甚至還給我加莫須有的罪名。”
“其實我和你離婚,就是嫌你臟,你要不和我離,那我便把你那些臟事抖出去?!?br>
見我眼底的冰冷,裴周臉一陣青一陣白,氣急敗壞道。
“離就離,誰怕你啊?!?br>
他很快的簽了字,將文件甩給我。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誰敢要你?!?br>
“到時候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br>
他走前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兒子,一臉嫌惡道。
“這**才不是我兒子,你不要就扔了吧?!?br>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嘆了口氣。
這孩子我本想丟這不管,可母愛作祟卻還是心軟了。
既然這樣,那他就是我兒子了。
上次的周歲宴沒有辦好,這次一定要好好辦一場。
我辛苦布置了一天,可回了宴廳,卻傻了眼。
我精心給孩子拍的百歲宴照片,被人惡意p成了黑白色。
擺在上面的生日蛋糕,也被整的面無全非。
而坐在座位上的穆曦卻一臉的無辜。
“姐姐,我聽說古時候多災(zāi)多難的小孩百天時需要辦喪禮,騙過上天后才能一生平安?!?br>
見我通紅著眼,她還吐了吐舌頭。
“姐姐不要感謝我哦,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說完,她一臉討賞的對剛進來的裴周笑了笑。
“學長,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裴周滿意的看了一眼上面的遺像,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我很滿意,還是你最貼心?!?br>
說完,他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笑道。
“好了,迎賓客吧?!?br>
4
這是孩子的周歲宴,不是葬禮。
他這樣,不就是存心咒孩子早點死嗎?
看著我精心布置的場地被毀于一旦,我緊緊咬住嘴唇,死死盯著他。
“這是你的兒子啊,你怎么能做的出來?!?br>
裴周攤了攤手,無奈道。
“我這么做也都是為他好?!?br>
“他從生下來便多災(zāi)多難的,辦葬禮也是為了保護他。”
說著,他指了指身后的小棺材。
“為了更真實,我們還專門斥巨資買了一個棺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我氣得身子都在顫抖,眼眶猩紅,朝他吼道。
“放屁,什么為了騙上天,明明就是存心咒孩子死?!?br>
“裴周,我是真沒想到,你竟會變的如此是非不分。”
穆曦嚇的縮了縮脖子,卻還是不甘心的回懟道。
“姐姐真是不識好人心,怪不得學長不和你結(jié)婚,不就是一件小事,至于嗎?”
我愣了半天,突然心中生出一絲無力。
“隨你,你們想怎么辦就怎么辦”
“反正我做不了主?!?br>
裴周見我突然松了口,不習慣的愣了一瞬,卻也沒有多想。
我任由他們將孩子抱進棺材蓋上蓋,將廳內(nèi)掛滿白凌,將歡快的音樂變成哀曲。
眾人一進來都傻了眼,坐也不敢坐,以為是走錯了會場。
穆曦笑吟吟的告訴他們沒走錯,積極的將他們纜到大廳里。
陳周推開我找的主持人,扯了扯衣領(lǐng),昂首挺胸的上了臺。
“歡迎大家來到我兒子的周歲宴,對,你們沒看錯,只不過是我妻子又重新找了個新花樣?!?br>
“她說我們孩子多災(zāi)多難,需要辦葬禮篇騙過上天孩子才能保持健康?!?br>
“我拗不過妻子的話,只能照做了。”
話落,眾人瞬間破口大罵。
“我活這么長時間,怎么就沒聽說過這種習俗呢。”
“他孩子有這個瘋子媽,也真是倒霉了。”
“這樣的媽,就應(yīng)該下18層地獄?!?br>
我微怔,才意識到他們真正目的是想陷害我。
真希望,他一會兒也能笑的出來。
穆曦專門往我這扭了扭,語氣中帶著止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別在意,他們罵的卻真實,這個效果就越好。”
裴周也淡淡撇了我一眼。
“她怎么會介意的,這么好的宴席,她跪著謝你都來不及呢.”
我看了沒有動靜的棺材,笑的依舊平淡。
“我當然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孩子的媽媽介不介意?!?br>
裴周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我只是緩緩勾起唇角,沒有回答。
裴周臉色變的更加陰沉。
“你還能笑的出來,好好擔心你吧,我看你這樣子怎么能翻了身。”
穆曦勾了勾嘴唇,
“就是,就她這樣也蹦跶不了多少了?!?br>
下一秒,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高大男子帶著兩個蹣跚的夫婦進來。
我高興的迎上去。
“哥,你終于來了。”
“伯父伯母,你們的外孫子就在那個棺材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