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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憶剪殘影
謝霜晴****了。
新聞屏幕里的她雙手攤開,從二十五樓跳下。
一小時后,她的死亡證明出現(xiàn)在微博熱搜。
兩小時后,她的丈夫霍沉宴宣布,將謀劃了兩年的維港計劃讓給許念嬈。
三小時后,她的社會痕跡煙消云散。
可謝霜晴沒死。
甚至,沒跳過樓。
謝霜晴驚恐看著屏幕上的一幕,怒不可遏瞪向霍沉宴。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的丈夫。
而原因更是離譜可笑,只是因為謝霜晴檢舉了她手底下抄襲的學生許念嬈。
“霍沉宴,抄襲是可恥的,許念嬈她這樣做毀掉的是別人的未來!”
“作為她的導師,我對她的檢舉理所應當?!?br>此時,許念嬈正蜷縮在霍沉宴懷里,眼眶通紅。
聞言,她傲慢看了過來,“我沒有,那明明是借鑒!謝老師,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可是......”
說著,她纖細**的手擦了擦眼角,“如果不是沉宴讓我沉冤昭 雪,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br>霍沉宴溫柔摸了摸她的頭,旋即,他冰冷的眼神看向謝霜晴。
“謝霜晴,你這次差點讓念嬈聲名狼藉,你怎么這么沒同情心,現(xiàn)在,你也嘗嘗社會性死亡的痛苦吧?!?br>說罷,他拿出手機給謝霜晴媽**主治醫(yī)生發(fā)去消息。
“謝霜晴去世了,****配型手術,往后延遲吧。”
對面立即發(fā)來語音,聲音急促,“可是患者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
霍沉宴平靜勾勾唇,語氣威壓,“我相信你的能力,十五天后我會找到新配型?!?br>他放下手機,“這就是欺負念嬈的代價?!?br>男人徑直起身,將手里的雪茄摁滅在煙灰缸。
霍沉宴居高臨下看著她,伸手摟住許念嬈。
“這半個月,你好自為之?!?br>這句話宛如一只重錘,將謝霜晴所有的希望錘滅。
她跌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
兩人出去后,她才混混沌沌站了起來。
打開手機,鋪天蓋地都是對她這個科研天才的惋惜。
謝霜晴發(fā)了瘋的去解釋,她沒有死,她還活著。
可發(fā)言一經(jīng)發(fā)布,就會被霍沉宴請的水軍壓下。
謝霜晴盯著屏幕,良久,流出悔恨的淚水。
霍宴沉,這個名字光是想起,就在她心河蕩開一片漣漪。
三年前,她從滬城下州,來到京州。
剛出機場,她見到和他人爭吵的霍沉宴。
因為無聊,她多看了兩眼。
卻聽到霍沉宴被他人盜偷研究成果的消息。
霍沉宴難敵眾人,處于下風。
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時,謝霜晴開了口。
“數(shù)據(jù)有問題,你們拿的數(shù)據(jù)和他計算出來的偏差很大?!?br>“用你們的數(shù)據(jù)來研究,會虧得一毛不剩?!?br>眾人愕然看向她。
也是那天,霍沉宴認識了謝霜晴。
這場戰(zhàn)役霍沉宴大獲全勝。
后來,他們在實驗室再聚。
因為機場一事,霍沉宴事事都關照著謝霜晴。
知道她水土不服,不遠千里去給謝霜晴求醫(yī)。
謝霜晴遇到挫折,他不眠不休去解決。
直到謝霜晴爸媽出車禍,手術費五十萬,霍沉宴毫不猶豫拿出自己的存款。
工作上,他們勢均力敵,生活上,霍沉宴處處關心,感情上,霍沉宴溫柔體貼。
在一次專利獲獎發(fā)表感言時,霍沉宴向謝霜晴表白。
“謝小姐,以后能成為你最堅實的臂膀嗎?”
他們在一起了。
成了京州人人艷羨的科研天才情侶。
直到,謝霜晴成為許念嬈的導師。
他那顆古板木訥只偏愛謝霜晴的心,漸漸向許念嬈漂移。
許念嬈撒嬌向他求助時,他會扔下謝霜晴去幫忙。
許念嬈下雨沒傘時,他會把謝霜晴唯一的一把傘遞過去。
許念嬈故意弄錯數(shù)據(jù)害謝霜晴努力半個月的實驗作毀時,他會包庇許念嬈。
而這次,許念嬈因能力不行,抄襲她組內另一個人的研究成果。
謝霜晴當場揭穿她,并把她開除。
等來的,是霍沉宴對她實施社會性死亡的懲罰。
她悔,悔自己相信霍沉宴。
霍沉宴銷毀了她所有的社交軟件,斷絕了她所有的后路。
現(xiàn)在她只想去醫(yī)院,陪著媽媽。
醫(yī)院里。
謝霜晴跪在主治醫(yī)生身前,聲嘶力竭,“我真的是謝霜晴!你們相信我好不好?”
主治醫(yī)生一邊和霍沉宴聯(lián)系,一邊和保安使眼色。
在謝霜晴把頭磕到出血時,醫(yī)生無情宣判道。
“霍先生說了,他的愛人謝小姐已經(jīng)去世,因為謝小姐工作原因,被不少外部勢力記恨,會有人找上謝小姐媽媽報仇,現(xiàn)在醫(yī)美技術發(fā)達,沒想到你們來的這么快?!?br>說罷,他朝著保安招了招手。
“把她趕出去!”
謝霜晴雙眸通紅,極致的無力感和怨恨在她心頭盤旋。
她怒不可遏怒吼道:“我真的是謝霜晴!求求你們,讓我看一眼媽媽!”
謝霜晴跪在地上,神情恐怖狼狽。
話落的瞬間,她再次重重磕了幾個頭,“哪怕在門口看一眼也好?!?br>醫(yī)生無情拒絕。
同時,給謝母查房的護士沖了出來。
“患者急性腎衰竭,需要立馬手術!”
謝霜晴從地上爬起來,聲音急促。
“我是她女兒,我和她配型成功了!”
她聲音破碎,斷斷續(xù)續(xù)的。
謝霜晴懷揣著最后一絲希望看向醫(yī)生。
這時醫(yī)生的手機傳來霍沉宴的聲音,原來電話沒掛。
“她不是,我的妻子已經(jīng)在下午四時**身亡。”
說完,他無情掛斷電話。
這句話,磨滅謝霜晴最后一絲希望。
可霍沉宴不知道,這是謝母最后一次機會。
謝霜晴徹底絕望,癱軟在地。
她盯著人影攢動的病房,神色絕望。
二十分鐘后,主治醫(yī)生在謝母的病歷單上寫下死亡時間。
直到這時,醫(yī)生才把謝霜晴放了進去,“裝得真像?!?br>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媽媽,謝霜晴再忍不住,失聲痛哭。
經(jīng)歷過絕望后,謝霜晴變得麻木。
因為被宣判社會性死亡,她甚至不能領回媽**遺體。
而丈夫霍沉宴的電話,也沒人打得通。
謝霜晴呆坐在醫(yī)院的走廊,周遭喧鬧絕望。
這次,她真的要離開霍沉宴了,
但離開前,她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