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來。
我沒接。
他又打。
我掛斷。
他發(fā)來消息。
“蘇晴你什么意思？鬧脾氣？”
“回家?！?br>“我媽晚上要過來吃飯。”
我看著消息，拉黑了他的號碼。
世界清靜了。
我找了家酒店住下，睡得很好。
第二天，手機(jī)被打爆了。
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
是許亮的嘶吼聲。
“蘇晴！你在哪？”
“你把孩子怎么了？”
我聽見他聲音里的顫抖。
他說：“我看到離婚協(xié)議了。”
“你回來！你給我說清楚！”
“你肚子怎么平了？我在臥室里看到你換下來的衣服，上面有血！”
他幾乎是在尖叫。
“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他的腿好像軟了，我聽見一聲悶響，手機(jī)掉在地上的聲音。
他跪在了地上。
隔著電話，我都能想象出他崩潰的樣子。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許亮，我們離婚。”
02
“離婚？你瘋了！”
許亮撿起電話，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形。
“蘇 is 晴，你別拿這種事開玩笑！就為那八百塊錢？我給你！我雙倍給你！”
我沒說話，靜靜聽著他的咆哮。
“孩子呢？你告訴我孩子沒事，我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他語氣里帶著哀求。
“我打掉了?！?br>我說出這四個字。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十幾秒，我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像一頭瀕死的野獸。
“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打掉了?！蔽抑貜?fù)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在你讓我 AA 孕檢費的那天下午，我就預(yù)約了手術(shù)?！?br>“你這個毒婦！”
他終于爆發(fā)了，開始破口大罵。
那些污穢的詞語從聽筒里傳出來，我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一點。
罵累了，他開始哭。
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是我的孩子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我們就快有自己的家了……”
我冷笑了一聲。
家？
從我們結(jié)婚那天起，這里就不是家。
是合租房。
一個需要為了一根蔥都要記賬的合-租-房。
我掛了電話。
他很快又用別的號碼打來。
我不停地掛斷，拉黑。
我想起我們結(jié)婚前，許亮拿著一份他親手?jǐn)M定的協(xié)議，讓我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