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和誰聊天。那專注的神情，那不自覺流露的笑意，是顧沉在家里很久沒見過的。
他死死盯著屏幕，呼吸變得粗重。畫面切換到一樓大堂。林溪走出電梯，徑直走向大門。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身影出現(xiàn)在畫面邊緣，快步迎了上去。
顧沉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jié)發(fā)白。
那個男人很高，身形挺拔。他走到林溪面前，兩人隔著幾步遠站定。林溪抬起頭看他，臉上瞬間綻開的笑容，燦爛得刺眼。那笑容里帶著驚喜，帶著熟稔，甚至……帶著一絲顧沉不愿深究的羞澀。男人也笑了，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幫她拿包。林溪微微側(cè)身，笑著搖了搖頭，兩人并肩，有說有笑地一起走出了監(jiān)控范圍。
時間定格在八點二十一分。
那個男人，顧沉認(rèn)識。或者說，他見過照片。在林溪一本壓在箱底的舊相冊里。那個占據(jù)了她整個青澀年華的人——江嶼。她的初戀。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間沖垮了顧沉所有的理智。他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實木書桌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桌上的筆筒都震得跳了一下。手背傳來劇痛，卻遠不及心口那股被撕裂的鈍痛。
徹夜未歸。
和初戀一起離開。
有說有笑。
這幾個詞像淬了毒的針，反復(fù)扎進他的腦子里。
他抓起沙發(fā)上的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后用力地敲擊著：
“昨晚開心嗎？”
發(fā)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顧沉坐在黑暗里，像一頭蟄伏的、受傷的野獸，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終于，屏幕亮了。
林溪的頭像跳動起來。
“老同學(xué)聚會嘛，當(dāng)然開心。”后面還跟了一個輕松的笑臉表情。
顧沉看著那條回復(fù)，看著那個刺眼的笑臉。一股極致的冰冷取代了最初的暴怒，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扯了扯嘴角，臉上肌肉僵硬地牽動，形成一個毫無溫度、甚至有些猙獰的弧度。
開心？
好一個開心！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最烈的威士忌，擰開瓶蓋，對著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一路燒到胃里，卻奇異地讓他混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