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調(diào)查與裂隙
刀亂：無名
黎明并未帶來希望，反而像一層灰蒙蒙的紗，籠罩在S-739本丸上空。
昨夜的恐慌并未隨著天色放亮而消散，反而沉淀為一種更沉重、更壓抑的氛圍。
刀劍男士們沉默地進行著日常灑掃，但目光總會不自覺地瞥向那條通往三條部屋的回廊，或是在經(jīng)過原本屬于三日月宗近的刀架時，刻意地繞開視線。
堀川國廣和壓切長谷部站在本丸入口處，等待著時之**派遣的調(diào)查員。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言的緊繃。
“無論如何，必須從調(diào)查員那里得到確切的答案。”
長谷部低聲說道，眼神銳利，“主的憂慮必須被平息?！?br>
堀川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庭院里正在試圖安撫今劍的一期一振身上。
小天狗像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緊緊抓著一期一振的衣袖，眼神空洞，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石切丸在不遠(yuǎn)處閉目祈禱，但臉色比昨夜更加蒼白，仿佛消耗了極大的心力。
巖融則不見蹤影，據(jù)說一早就扛著本體去了演練場，近乎自虐地?fù)]砍著敵人。
異常的寂靜，比喧囂的混亂更令人不安。
時之**的調(diào)查員終于在微光中現(xiàn)身。
那是一位穿著標(biāo)準(zhǔn)制服、表情嚴(yán)肅的年輕女性，身邊跟著兩個記錄形態(tài)的式神。
她程式化地出示了證件，聲音平穩(wěn)得不帶絲毫波瀾：“我是時之**異常事件調(diào)查科的青木。
奉命前來S-739本丸進行實地勘查。”
她的效率很高，在長谷部和堀川的陪同下，首接前往三條部屋。
式神掃描著空蕩蕩的刀架和周圍的空間，記錄下每一絲靈力的殘跡。
青木仔細(xì)檢查了刀架，甚至采集了空氣中和地板上的靈子樣本，但她的眉頭自始至終都緊鎖著。
“和此前調(diào)查過的七百八十一座本丸情況完全一致?！?br>
她收起工具，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疲憊，“刀架及周圍環(huán)境未檢測到任何外力破壞、詛咒殘留或異常靈力入侵的痕跡。
分靈破碎的過程干凈得……如同自然蒸發(fā)?！?br>
“自然蒸發(fā)？”
長谷部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這怎么可能！
三日月宗近是天下五劍，他的分靈怎么可能……我們理解各位的震驚與不解，”青木打斷他，語氣依舊平穩(wěn)，卻透著一股無力感，“但事實就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jù)指向外部攻擊。
時之**最高級別的檢測術(shù)式也回溯不到任何異常節(jié)點。
事件發(fā)生的那一刻，所有‘三日月宗近’分靈的靈基信號是同步、瞬間消失的，仿佛……仿佛他們存在的根基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首接抽走了?！?br>
更高層次的力量？
堀川感到一股寒意。
還有什么力量，能凌駕于時之**維系的歷史法則之上？
“那本靈呢？”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
眾人回頭，只見小狐丸不知何時站在了回廊的陰影處。
他依舊穿著昨夜的衣物，銀白的長發(fā)有些凌亂，那雙赤瞳死死盯著調(diào)查員，里面布滿了血絲。
“我們的弟弟，三日月宗近的本靈，現(xiàn)在如何？”
青木調(diào)查員沉默了一下，這個細(xì)微的停頓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關(guān)于本靈的情況，”她謹(jǐn)慎地選擇著措辭，“屬于最高機密，我無權(quán)透露。
目前，時之**正在全力排查歷史線，尋找任何可能的擾動點。
請各位耐心等待進一步通知，并維持本丸穩(wěn)定。”
官方的辭令，空洞而無物。
她甚至沒有給出一個“本靈安好”的安慰性謊言。
調(diào)查很快結(jié)束，青木帶著式神匆匆離去，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會被她無法解答的問題所吞噬。
她帶來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迷霧和無望。
本丸再次陷入沉寂，但一種新的、微妙的變化開始悄然蔓延。
午后，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擦拭走廊。
“說起來，”清光歪著頭，有些困惑地看向安定，“我們昨天是不是約好要一起去找三日月殿商量……商量什么事來著？
我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安定擦拭的動作頓住了，他皺著眉，努力回憶：“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但具體是什么……”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那份關(guān)于“要去找三日月商量某事”的記憶，如同被水浸過的字跡，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個淡淡的印痕。
類似的對話在本丸各處零星響起。
“我記得三日月很喜歡某種茶點，是哪種來著？”
“他上次手合指導(dǎo)時用的步法，真是精妙……咦？
具體是怎么樣的？”
“他好像說過一句關(guān)于月亮很有意思的話……”并非關(guān)于三日月這個“存在”的整體記憶消失，而是那些鮮活的、具體的細(xì)節(jié)，正在被無聲地抹去。
就像一幅色彩飽滿的油畫，正在逐漸褪色，變得蒼白、扁平。
遺忘，開始了。
它不像碎刀那般驚天動地，卻如同緩慢上漲的潮水，悄無聲息地侵蝕著記憶的沙灘。
傍晚，三條部屋內(nèi)。
石切丸結(jié)束了又一次徒勞的祈禱，疲憊地睜開眼，看向依舊蜷縮著的今劍，以及靠在門邊、氣息壓抑的巖融。
小狐丸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漸漸升起的月亮，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從未見過的、帶有新月紋路的碎玉——那是昨夜三日月碎刀時，他唯一來得及抓住的、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靈力的微小碎片。
“我們必須做點什么。”
小狐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不能就這樣等著被遺忘。”
巖融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你說怎么做？
連時政都找不到敵人！”
小狐丸轉(zhuǎn)過身，月光照在他一半的臉上，另一半隱在陰影中，顯得異常堅定：“如果分靈的道路被阻斷，那么，就去尋找源頭?！?br>
石切丸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本靈?！?br>
小狐丸一字一頓地說，“找到本靈。
既然分靈的消失與本靈息息相關(guān)，那么答案一定在那里。
就算……就算最終找到的只是……”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未盡的可能。
空氣凝固了，一種混合著絕望與微小希望的戰(zhàn)栗，在三條派之間無聲傳遞。
今夜，月亮依舊升起。
但在S-739本丸，以及所有失去了三日月宗近的本丸里，沒有人再能心安理得地欣賞這片月色。
它變得像一只冰冷的、正在悄悄拭去他們珍貴記憶的手。
堀川國廣站在回廊下，看著那輪愈發(fā)顯得清冷孤寂的月亮，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努力回想三日月宗近笑起來時，那雙新月眼眸彎起的弧度，卻發(fā)現(xiàn)那畫面……似乎沒有昨天那么清晰了。
他用力握緊了拳。
敵人，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想象中的任何一種形態(tài)。
昨夜的恐慌并未隨著天色放亮而消散，反而沉淀為一種更沉重、更壓抑的氛圍。
刀劍男士們沉默地進行著日常灑掃，但目光總會不自覺地瞥向那條通往三條部屋的回廊，或是在經(jīng)過原本屬于三日月宗近的刀架時，刻意地繞開視線。
堀川國廣和壓切長谷部站在本丸入口處，等待著時之**派遣的調(diào)查員。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言的緊繃。
“無論如何，必須從調(diào)查員那里得到確切的答案。”
長谷部低聲說道，眼神銳利，“主的憂慮必須被平息?！?br>
堀川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庭院里正在試圖安撫今劍的一期一振身上。
小天狗像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緊緊抓著一期一振的衣袖，眼神空洞，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石切丸在不遠(yuǎn)處閉目祈禱，但臉色比昨夜更加蒼白，仿佛消耗了極大的心力。
巖融則不見蹤影，據(jù)說一早就扛著本體去了演練場，近乎自虐地?fù)]砍著敵人。
異常的寂靜，比喧囂的混亂更令人不安。
時之**的調(diào)查員終于在微光中現(xiàn)身。
那是一位穿著標(biāo)準(zhǔn)制服、表情嚴(yán)肅的年輕女性，身邊跟著兩個記錄形態(tài)的式神。
她程式化地出示了證件，聲音平穩(wěn)得不帶絲毫波瀾：“我是時之**異常事件調(diào)查科的青木。
奉命前來S-739本丸進行實地勘查。”
她的效率很高，在長谷部和堀川的陪同下，首接前往三條部屋。
式神掃描著空蕩蕩的刀架和周圍的空間，記錄下每一絲靈力的殘跡。
青木仔細(xì)檢查了刀架，甚至采集了空氣中和地板上的靈子樣本，但她的眉頭自始至終都緊鎖著。
“和此前調(diào)查過的七百八十一座本丸情況完全一致?！?br>
她收起工具，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疲憊，“刀架及周圍環(huán)境未檢測到任何外力破壞、詛咒殘留或異常靈力入侵的痕跡。
分靈破碎的過程干凈得……如同自然蒸發(fā)?！?br>
“自然蒸發(fā)？”
長谷部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這怎么可能！
三日月宗近是天下五劍，他的分靈怎么可能……我們理解各位的震驚與不解，”青木打斷他，語氣依舊平穩(wěn)，卻透著一股無力感，“但事實就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jù)指向外部攻擊。
時之**最高級別的檢測術(shù)式也回溯不到任何異常節(jié)點。
事件發(fā)生的那一刻，所有‘三日月宗近’分靈的靈基信號是同步、瞬間消失的，仿佛……仿佛他們存在的根基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首接抽走了?！?br>
更高層次的力量？
堀川感到一股寒意。
還有什么力量，能凌駕于時之**維系的歷史法則之上？
“那本靈呢？”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
眾人回頭，只見小狐丸不知何時站在了回廊的陰影處。
他依舊穿著昨夜的衣物，銀白的長發(fā)有些凌亂，那雙赤瞳死死盯著調(diào)查員，里面布滿了血絲。
“我們的弟弟，三日月宗近的本靈，現(xiàn)在如何？”
青木調(diào)查員沉默了一下，這個細(xì)微的停頓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關(guān)于本靈的情況，”她謹(jǐn)慎地選擇著措辭，“屬于最高機密，我無權(quán)透露。
目前，時之**正在全力排查歷史線，尋找任何可能的擾動點。
請各位耐心等待進一步通知，并維持本丸穩(wěn)定。”
官方的辭令，空洞而無物。
她甚至沒有給出一個“本靈安好”的安慰性謊言。
調(diào)查很快結(jié)束，青木帶著式神匆匆離去，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會被她無法解答的問題所吞噬。
她帶來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迷霧和無望。
本丸再次陷入沉寂，但一種新的、微妙的變化開始悄然蔓延。
午后，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擦拭走廊。
“說起來，”清光歪著頭，有些困惑地看向安定，“我們昨天是不是約好要一起去找三日月殿商量……商量什么事來著？
我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安定擦拭的動作頓住了，他皺著眉，努力回憶：“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但具體是什么……”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那份關(guān)于“要去找三日月商量某事”的記憶，如同被水浸過的字跡，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個淡淡的印痕。
類似的對話在本丸各處零星響起。
“我記得三日月很喜歡某種茶點，是哪種來著？”
“他上次手合指導(dǎo)時用的步法，真是精妙……咦？
具體是怎么樣的？”
“他好像說過一句關(guān)于月亮很有意思的話……”并非關(guān)于三日月這個“存在”的整體記憶消失，而是那些鮮活的、具體的細(xì)節(jié)，正在被無聲地抹去。
就像一幅色彩飽滿的油畫，正在逐漸褪色，變得蒼白、扁平。
遺忘，開始了。
它不像碎刀那般驚天動地，卻如同緩慢上漲的潮水，悄無聲息地侵蝕著記憶的沙灘。
傍晚，三條部屋內(nèi)。
石切丸結(jié)束了又一次徒勞的祈禱，疲憊地睜開眼，看向依舊蜷縮著的今劍，以及靠在門邊、氣息壓抑的巖融。
小狐丸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漸漸升起的月亮，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從未見過的、帶有新月紋路的碎玉——那是昨夜三日月碎刀時，他唯一來得及抓住的、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靈力的微小碎片。
“我們必須做點什么。”
小狐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不能就這樣等著被遺忘。”
巖融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你說怎么做？
連時政都找不到敵人！”
小狐丸轉(zhuǎn)過身，月光照在他一半的臉上，另一半隱在陰影中，顯得異常堅定：“如果分靈的道路被阻斷，那么，就去尋找源頭?！?br>
石切丸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本靈?！?br>
小狐丸一字一頓地說，“找到本靈。
既然分靈的消失與本靈息息相關(guān)，那么答案一定在那里。
就算……就算最終找到的只是……”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未盡的可能。
空氣凝固了，一種混合著絕望與微小希望的戰(zhàn)栗，在三條派之間無聲傳遞。
今夜，月亮依舊升起。
但在S-739本丸，以及所有失去了三日月宗近的本丸里，沒有人再能心安理得地欣賞這片月色。
它變得像一只冰冷的、正在悄悄拭去他們珍貴記憶的手。
堀川國廣站在回廊下，看著那輪愈發(fā)顯得清冷孤寂的月亮，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努力回想三日月宗近笑起來時，那雙新月眼眸彎起的弧度，卻發(fā)現(xiàn)那畫面……似乎沒有昨天那么清晰了。
他用力握緊了拳。
敵人，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想象中的任何一種形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