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醫(yī)生男友給小師妹捏腳,我分手了
幾分鐘后,他走回來,已經抓起了車鑰匙。
“白芷在醫(yī)院被鎖在檔案室了,她有幽閉恐懼癥,我現在必須過去一趟?!?br>
他語速很快,像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通知。
我從鏡子里看著他,沒說話。
他大概是覺得我又要鬧脾氣,不耐煩地補充道:
“晚宴很重要,你自己打車過去,到了給我電話?!?br>
說完,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他的短信,言簡意賅得像一份手術報告:
白芷有急事,晚宴你自己去。
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加。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就笑了。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秦箏的電話。
“怎么樣?宴會決定去了沒?你要是敢不去,我可就沖過去把你那件寶貝禮服給剪了啊!”
秦箏在那頭咋咋呼呼。
“他走了?!蔽艺f,“去救他的小師妹了,讓我自己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蘇晚,這是老天爺都在給你遞刀子!去!必須去!穿**那件‘獨角戲’,給老娘殺穿全場!讓他知道知道,沒了他這個拐杖,你能飛!”
我掛了電話,走到衣柜前,拉開了那條專門為今晚準備的禮服。
這件禮服的名字,叫“獨角戲”。
月白色的絲綢,剪裁利落,腰間用細碎的藍寶石點綴出一條蜿蜒的星河。
這是我最滿意的作品,也是我原本打算用來宣告“顧淮安女友”身份的戰(zhàn)袍。
現在,它只是我蘇晚的戰(zhàn)袍。
4
當我一個人走進宴會廳時,確實吸引了不少目光。
沒人認識我,他們只是好奇,這個獨自前來、氣場卻絲毫不輸的女人是誰。
我沒找角落待著,而是直接走向了自助餐臺,給自己倒了杯香檳。
“蘇小姐?”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看見一位氣質儒雅的長者,他身邊站著一位穿著旗袍、風韻猶存的女士。我認出來了,是顧淮安他們醫(yī)院的李院長和他的夫人。
“李院長,院長夫人?!蔽椅⑿χc頭。
“淮安呢?怎么讓你一個人過來了?”李院長問道。
“他臨時有臺急診手術,醫(yī)生嘛,身不由己?!?br>
我輕描淡寫地帶過,語氣里沒有一絲抱怨。
院長夫人卻被我胸針吸引了:“這枚‘晨星’真是別致,是你設計的嗎?”
“是我,”我笑了,“我的榮幸?!?br>
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從珠寶設計聊到最新的藝術展,從巴黎的時尚風向聊到她旗袍上蘇繡的針法。
院長夫人越聊越投機,拉著我的手,硬是把我介紹給了她那個開畫廊的朋友。
我成了全場的焦點。
我不再是誰的附屬品,我就是蘇晚,一個獨立的設計師。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顧淮安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搭在手臂上,襯衫領口也散著,臉上還帶著一絲處理完“危機”后的疲憊和焦躁。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
我正舉著香檳,和李院長談笑風生,燈光落在我身上,比他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茫然和失控。
他像個遲到的、無關緊要的配角,而整個舞臺的光,都打在了我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