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言州果然把林雪婉帶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樓下的笑聲吵醒的。

我下樓時，正好看見林雪婉穿著我的圍裙，在開放式廚房里忙活。

蔣言州坐在餐桌旁看報紙，陽光灑在他身上，畫面美好得像偶像劇。

如果沒有我這個多余的人。

“呀，寧小姐？”

林雪婉手里端著一盤煎蛋，故作驚訝地看著我。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這邊，早餐只做了兩份?！?br>
她雖然嘴上說著抱歉，眼神里卻是掩飾不住的挑釁。

蔣言州連頭都沒抬。

“既然醒了，就把地拖一下。”

“昨晚有些臟?！?br>
昨晚。

有些臟。

簡單的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jìn)我的耳朵。

我看到了客廳地毯上散落的抱枕，還有幾個明顯的紅酒漬。

甚至還有一只撕破的**。

那是林雪婉的。

我的心早就麻木了，此刻卻還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好?！?br>
我轉(zhuǎn)身去拿拖把。

林雪婉卻突然叫住我。

“寧小姐，那個......能不能幫我洗一下衣服？”

她指了指沙發(fā)上那一堆凌亂的衣物。

其中包括蔣言州的襯衫，和她的一條真絲睡裙。

“這睡裙很貴的，不能機洗，只能手洗，寧小姐以前是大小姐，應(yīng)該很懂這些吧？”

她在羞辱我。

曾經(jīng)十指不沾陽**的寧夏，現(xiàn)在卻要給助理手洗貼身衣物。

蔣言州終于放下了報紙，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他在等。

等我發(fā)火，等我拒絕，等我露出哪怕一點點的不甘心。

只要我鬧，就證明我還在乎他。

可惜。

我走過去，抱起那一堆衣服。

“好，溫水手洗，我知道?！?br>
蔣言州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寧夏，你真是賤骨頭?！?br>
他站起身，一把掃落了桌上的早餐盤子。

“既然這么愛洗，那就去院子里洗！”

“現(xiàn)在，馬上！”

外面是零下幾度的天氣，水**的水冷得刺骨。

我沒有反駁，抱著衣服走進(jìn)了院子。

刺骨的冷水漫過手背，凍得骨節(jié)生疼。

我的手上全是凍瘡，那是在港城打零工留下的痕跡。

紅腫，潰爛，在這個冬天格外猙獰。

林雪婉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

她隔著玻璃對我笑，用口型說：

“你輸了?！?br>
我洗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雙手失去知覺，直到胃里的疼痛再次襲來。

我剛想站起來，眼前突然一黑。

整個人栽倒在冰冷地面上。

意識模糊前，我好像聽到了蔣言州慌亂的吼聲。

“寧夏！”

“寧夏你別給我裝死！”

別叫了，蔣言州。

我是真的，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