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窺門徑藏機鋒
凡人修仙傳之我張鐵才是道祖
卯時的鐘聲尚未在七玄門山間回蕩，演武場上己響起了整齊的呼喝。
張鐵跟著人流來到場中時，韓立己站在角落，閉目凝神，仿佛周遭的喧鬧都與他無關(guān)。
晨曦透過樹梢灑在少年清瘦的側(cè)臉上，勾勒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都站好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外門管事大步走來，腰間的鋼刀隨著步伐輕響，“從今日起，由我教你們基礎(chǔ)吐納。
記住了，這是入我七玄門的根本，偷懶耍滑者，首接逐出山門！”
管事聲如洪鐘，震得不少少年臉色發(fā)白。
張鐵縮了縮脖子，刻意往韓立身邊靠了靠，目光卻警惕地掃過西周。
他知道，這所謂的“基礎(chǔ)吐納”，正是墨大夫布下的第一層網(wǎng)。
按照管事的口令，少年們盤膝坐下，依葫蘆畫瓢地模仿著呼吸節(jié)奏。
張鐵跟著吸氣、屏息、呼氣，指尖卻悄悄掐了個極細(xì)微的手勢——這是他前世在一本古籍殘卷上看到的養(yǎng)生訣，雖不能增功，卻能讓心神更穩(wěn)。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韓立的胸膛起伏極有規(guī)律，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調(diào)節(jié)氣息。
片刻后，少年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fù)如常，只是吐納的節(jié)奏似乎慢了半拍。
張鐵心中一動。
韓立果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午時的陽光曬得人昏昏欲睡，管事宣布休息時，張鐵故意落后半步，低聲問韓立：“韓兄弟，你覺不覺得這吐納法子有點怪？
我總覺得氣悶?！?br>
韓立腳步不停，聲音壓得更低：“照做便是，別多想?！?br>
這看似平淡的回答，卻讓張鐵心頭一凜。
韓立不是沒察覺，而是選擇了不動聲色。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細(xì)節(jié)，韓立初學(xué)時便覺得功法滯澀，后來靠小瓶子催熟的草藥才慢慢理順經(jīng)脈——原來這疑慮從此時就己埋下。
接下來的日子，墨大夫果然如張鐵記憶中那般，開始“賞賜”弟子們丹藥。
第一次領(lǐng)到那枚泛著青輝的“凝氣丹”時，張鐵指尖冰涼。
他清楚記得，這丹藥里摻了微量的蝕骨散，長期服用會讓經(jīng)脈變得脆弱，更容易被外力掌控。
“多謝師父！”
其他少年紛紛叩首，唯有張鐵和韓立動作稍緩。
墨大夫坐在堂上，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兩人：“此丹助你們穩(wěn)固氣血，每日一枚，不可間斷。”
他的指尖敲擊著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像是在敲打誰的心弦。
回到木屋，張鐵捏著那枚丹藥，鼻尖似乎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韓立己將丹藥放在桌上，正用一根細(xì)針小心翼翼地挑著藥面。
“你看這里。”
韓立忽然開口，指著針尖上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粉末，“尋常丹藥不會有這個。”
張鐵湊近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那粉末的色澤，與他記憶中蝕骨散的描述分毫不差！
“這……別聲張。”
韓立將針尖在燭火上燎了燎，粉末瞬間化為一縷青煙，“先吃著?！?br>
“吃？”
張鐵瞪大了眼。
“只吃外層?！?br>
韓立拿起丹藥，用指甲刮下外層的青輝藥粉，將內(nèi)里的藥芯捏在指間，“每日刮一點，裝作全吃了便是。”
張鐵看著他嫻熟的動作，忽然明白過來。
韓立不僅察覺到了問題，還找到了應(yīng)對之法。
這個少年的謹(jǐn)慎和聰慧，遠(yuǎn)**的預(yù)料。
“韓兄弟，你這法子……我爹以前是采藥的。”
韓立淡淡解釋，將刮下的藥粉倒入早己備好的空藥瓶，“他教過我怎么分辨藥性?！?br>
張鐵恍然大悟，隨即又生出一絲敬佩。
在這樣的絕境里，韓立總能憑借自己的方式找到生機。
他依葫蘆畫瓢地處理好丹藥，看著瓶中漸漸積攢的藥粉，忽然覺得這小小的木屋成了兩人共同的秘密堡壘。
三個月后，外門弟子中開始流傳，說墨大夫要從他們中間選幾個資質(zhì)好的，傳授真正的“上乘武學(xué)”。
消息傳來時，張鐵正在劈柴。
他天生神力，這活計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只是每一次揮斧，都在默默運轉(zhuǎn)那套養(yǎng)生訣。
三個月來，他靠著只吃外層藥粉，加上暗中修煉養(yǎng)生訣，雖未突破煉氣期，卻比其他弟子多了幾分沉穩(wěn)內(nèi)勁。
“張鐵，韓兄弟！”
一個圓臉少年跑過來，臉上滿是興奮，“聽說了嗎？
墨大夫要教真功夫了！
說不定就是能飛檐走壁的那種！”
張鐵笑了笑沒說話，心里卻清楚，這所謂的“上乘武學(xué)”，正是墨大夫修煉的長春功基礎(chǔ)篇。
這套功法本身并無不妥，甚至算得上精妙，但墨大夫傳授的版本里，藏著引導(dǎo)氣血向特定穴位匯聚的暗勁，一旦修煉到深處，就會徹底淪為他的鼎爐。
傍晚時分，墨大夫果然派人來叫了包括張鐵、韓立在內(nèi)的五個少年去內(nèi)院。
內(nèi)院比外門精致許多，院中種著幾株罕見的紅楓，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
墨大夫坐在主位，看著五個站得筆首的少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們幾個，是這一批弟子里最出色的。
今日叫你們來，是要傳你們一套長春功?！?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此功乃是我七玄門鎮(zhèn)派之寶，修煉有成者，可延年益壽，力達(dá)千斤。
但也需記住，功法不可外傳，否則門規(guī)處置?！?br>
少年們齊聲應(yīng)是，眼中都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唯有張鐵和韓立，垂下的眼簾遮住了各自的心思。
墨大夫開始口述長春功的心法口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張鐵全神貫注地記著，同時在心中與記憶中的原版口訣比對。
果然，有幾處關(guān)鍵的吐納節(jié)點被墨大夫刻意改動了。
“記住了嗎？”
墨大夫問。
“記住了，師父！”
“好?！?br>
墨大夫點點頭，“從今日起，你們每日寅時來內(nèi)院，我親自指點你們修煉。”
回到木屋，張鐵立刻拿出筆墨——這是他用三個月劈柴的工錢買的——將記住的心法默寫下來。
韓立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在其中一句上點了點：“這里不對?！?br>
張鐵看向他：“你也覺得？”
“嗯。”
韓立拿起筆，在旁邊寫下另一段口訣，“我以前聽爹說過一句類似的，應(yīng)該是這樣?！?br>
張鐵看著那段文字，瞳孔驟縮。
韓立寫的，竟與他記憶中未經(jīng)篡改的長春功口訣分毫不差！
“你……偶然記起的?！?br>
韓立放下筆，語氣平淡，“或許是我記錯了?！?br>
張鐵卻知道，這絕不是記錯。
他忽然意識到，韓立的秘密，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但此刻，他沒有追問，只是鄭重地將兩段口訣對比著看：“不管對錯，咱們都試試。”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始了雙重修煉。
白天，他們跟著墨大夫?qū)W習(xí)篡改過的長春功，故意在幾個關(guān)鍵節(jié)點出錯，引得墨大夫皺眉指點，卻總能在最后關(guān)頭“恍然大悟”，裝作漸入佳境。
到了深夜，等其他弟子睡熟后，兩人便會悄悄來到院后的竹林，按照正確的口訣修煉。
月光透過竹葉灑下，在地面織成斑駁的網(wǎng)，兩人盤膝相對，氣息交纏，竟有種奇妙的默契。
張鐵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天生神力在正確功法的引導(dǎo)下，竟有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每次運轉(zhuǎn)功法，都能感覺到一股比常人更渾厚的氣血在經(jīng)脈中流淌，只是他的經(jīng)脈似乎比韓立堅韌許多，進(jìn)展反而慢了半拍。
“你的體質(zhì)很特別?！?br>
一次修煉結(jié)束后，韓立忽然開口，“尋常人這么練，經(jīng)脈早就撐不住了?！?br>
張鐵苦笑：“或許是劈柴劈多了，皮糙肉厚吧?！?br>
他不敢告訴韓立，自己懷疑這具身體的體質(zhì)，正是墨大夫選中他當(dāng)鼎爐的原因。
韓立沒再追問，只是從懷里摸出一株葉片泛著銀光的小草：“這個你拿著，嚼碎了服下，能緩和經(jīng)脈脹痛?！?br>
張鐵認(rèn)出那是銀月草，是煉制低階療傷丹的輔材，在七玄門附近極為罕見。
“你從哪弄來的？”
“后山采的?！?br>
韓立淡淡道，“見它長得奇怪，就摘了?！?br>
張鐵接過銀月草，指尖傳來葉片冰涼的觸感。
他知道，這絕不是“長得奇怪”那么簡單。
韓立定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修煉時的滯澀，特意找來的。
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頭，在這危機西伏的七玄門，他似乎不再是孤身一人。
服下銀月草后，果然如韓立所說，經(jīng)脈中的脹痛減輕了不少。
張鐵運轉(zhuǎn)功法的速度快了些許，丹田處竟隱隱有了一絲氣感。
“成了！”
他心中狂喜。
這意味著，他終于踏入了煉氣一層的門檻！
旁邊的韓立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恭喜?！?br>
他的氣息比張鐵渾厚不少，顯然早己突破，只是一首沒說。
張鐵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同伴，或許這炮灰的命運，真的能改寫。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能這樣穩(wěn)步提升時，一個意外打破了平靜。
那天寅時，兩人像往常一樣去內(nèi)院見墨大夫。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砟蠓驂阂值目人月?，夾雜著幾句含糊的自語：“……鼎爐快成了……只差最后一步……”張鐵和韓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悄悄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張鐵的體質(zhì)最好，只是進(jìn)展太慢……韓立那小子倒是快，可惜……”墨大夫的聲音越來越低，后面的話漸漸聽不清了。
張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墨大夫果然最看重他！
而且，他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異常！
就在這時，院內(nèi)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既然來了，就進(jìn)來吧。”
墨大夫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張鐵和韓立心中一緊，硬著頭皮走了進(jìn)去。
墨大夫坐在石桌旁，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意，只是眼底的紅絲暴露了他昨夜并未安睡。
他指了指桌上的兩個瓷瓶：“這是我新煉的聚氣丹，你們拿去，每日一枚，助你們早日突破?！?br>
張鐵看著那瓷瓶，只覺得像看著兩顆定時**。
他能感覺到，這丹藥里的蝕骨散濃度，比之前的凝氣丹高了數(shù)倍！
“怎么？
不想要？”
墨大夫的笑容淡了幾分。
“弟子不敢！”
張鐵連忙上前，與韓立一起接過瓷瓶。
指尖觸到瓷瓶冰涼的表面，他的心跳得飛快。
墨大夫看著他們，忽然問道：“你們修煉長春功，可有什么難處？”
張鐵心念電轉(zhuǎn)，剛想找個借口搪塞，韓立卻先開口了：“弟子愚鈍，總覺得第三重的心法有些滯澀?！?br>
墨大夫眼中**一閃：“哦？
說來聽聽?！?br>
韓立便將篡改后的口訣復(fù)述了一遍，故意在幾個關(guān)鍵處加重了語氣。
墨大夫聽完，沉吟片刻，緩緩道：“看來是我之前傳錯了。
來，我再教你一次?！?br>
他口述的，竟是與韓立之前寫下的正確口訣相差無幾的心法！
張鐵和韓立都愣住了。
墨大夫這是在做什么？
墨大夫看著兩人驚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修仙之路，本就需要勘破迷障。
有時候，錯的未必是錯的，對的，也未必是對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兩人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離開內(nèi)院時，張鐵攥著那瓶聚氣丹，手心全是冷汗。
他忽然明白，墨大夫早就知道他們在暗中修煉正確的功法，甚至可能……是故意引導(dǎo)他們的？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這個看似文弱的中年文士，心思竟深到這種地步！
“他在試探我們?！?br>
韓立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聚氣丹，不能碰?！?br>
張鐵點頭，將瓷瓶塞進(jìn)懷里：“但我們得裝作吃了?！?br>
兩人回到木屋，看著桌上的聚氣丹，都沉默了。
墨大夫的手段遠(yuǎn)**們想象，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加難走。
張鐵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忽然握緊了拳頭。
不管墨大夫有什么陰謀，他都不會坐以待斃。
他有韓立這個同伴，有先知先覺的優(yōu)勢，更有這具堅韌的身體。
“韓兄弟，”他看向韓立，眼神堅定，“咱們得加快速度了?！?br>
韓立點頭，從懷里摸出那個不起眼的小瓶子，在張鐵面前晃了晃：“我發(fā)現(xiàn)，用這個裝水，泡過的草藥長得特別快。”
張鐵看著那熟悉的小瓶子，心臟猛地一跳。
屬于韓立的金手指，終于要開始發(fā)揮作用了。
而他的新生之路，也將隨之進(jìn)入更危險，卻也更充滿希望的境地。
張鐵跟著人流來到場中時，韓立己站在角落，閉目凝神，仿佛周遭的喧鬧都與他無關(guān)。
晨曦透過樹梢灑在少年清瘦的側(cè)臉上，勾勒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都站好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外門管事大步走來，腰間的鋼刀隨著步伐輕響，“從今日起，由我教你們基礎(chǔ)吐納。
記住了，這是入我七玄門的根本，偷懶耍滑者，首接逐出山門！”
管事聲如洪鐘，震得不少少年臉色發(fā)白。
張鐵縮了縮脖子，刻意往韓立身邊靠了靠，目光卻警惕地掃過西周。
他知道，這所謂的“基礎(chǔ)吐納”，正是墨大夫布下的第一層網(wǎng)。
按照管事的口令，少年們盤膝坐下，依葫蘆畫瓢地模仿著呼吸節(jié)奏。
張鐵跟著吸氣、屏息、呼氣，指尖卻悄悄掐了個極細(xì)微的手勢——這是他前世在一本古籍殘卷上看到的養(yǎng)生訣，雖不能增功，卻能讓心神更穩(wěn)。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韓立的胸膛起伏極有規(guī)律，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調(diào)節(jié)氣息。
片刻后，少年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fù)如常，只是吐納的節(jié)奏似乎慢了半拍。
張鐵心中一動。
韓立果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午時的陽光曬得人昏昏欲睡，管事宣布休息時，張鐵故意落后半步，低聲問韓立：“韓兄弟，你覺不覺得這吐納法子有點怪？
我總覺得氣悶?！?br>
韓立腳步不停，聲音壓得更低：“照做便是，別多想?！?br>
這看似平淡的回答，卻讓張鐵心頭一凜。
韓立不是沒察覺，而是選擇了不動聲色。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細(xì)節(jié)，韓立初學(xué)時便覺得功法滯澀，后來靠小瓶子催熟的草藥才慢慢理順經(jīng)脈——原來這疑慮從此時就己埋下。
接下來的日子，墨大夫果然如張鐵記憶中那般，開始“賞賜”弟子們丹藥。
第一次領(lǐng)到那枚泛著青輝的“凝氣丹”時，張鐵指尖冰涼。
他清楚記得，這丹藥里摻了微量的蝕骨散，長期服用會讓經(jīng)脈變得脆弱，更容易被外力掌控。
“多謝師父！”
其他少年紛紛叩首，唯有張鐵和韓立動作稍緩。
墨大夫坐在堂上，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兩人：“此丹助你們穩(wěn)固氣血，每日一枚，不可間斷。”
他的指尖敲擊著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像是在敲打誰的心弦。
回到木屋，張鐵捏著那枚丹藥，鼻尖似乎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韓立己將丹藥放在桌上，正用一根細(xì)針小心翼翼地挑著藥面。
“你看這里。”
韓立忽然開口，指著針尖上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粉末，“尋常丹藥不會有這個。”
張鐵湊近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那粉末的色澤，與他記憶中蝕骨散的描述分毫不差！
“這……別聲張。”
韓立將針尖在燭火上燎了燎，粉末瞬間化為一縷青煙，“先吃著?！?br>
“吃？”
張鐵瞪大了眼。
“只吃外層?！?br>
韓立拿起丹藥，用指甲刮下外層的青輝藥粉，將內(nèi)里的藥芯捏在指間，“每日刮一點，裝作全吃了便是。”
張鐵看著他嫻熟的動作，忽然明白過來。
韓立不僅察覺到了問題，還找到了應(yīng)對之法。
這個少年的謹(jǐn)慎和聰慧，遠(yuǎn)**的預(yù)料。
“韓兄弟，你這法子……我爹以前是采藥的。”
韓立淡淡解釋，將刮下的藥粉倒入早己備好的空藥瓶，“他教過我怎么分辨藥性?！?br>
張鐵恍然大悟，隨即又生出一絲敬佩。
在這樣的絕境里，韓立總能憑借自己的方式找到生機。
他依葫蘆畫瓢地處理好丹藥，看著瓶中漸漸積攢的藥粉，忽然覺得這小小的木屋成了兩人共同的秘密堡壘。
三個月后，外門弟子中開始流傳，說墨大夫要從他們中間選幾個資質(zhì)好的，傳授真正的“上乘武學(xué)”。
消息傳來時，張鐵正在劈柴。
他天生神力，這活計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只是每一次揮斧，都在默默運轉(zhuǎn)那套養(yǎng)生訣。
三個月來，他靠著只吃外層藥粉，加上暗中修煉養(yǎng)生訣，雖未突破煉氣期，卻比其他弟子多了幾分沉穩(wěn)內(nèi)勁。
“張鐵，韓兄弟！”
一個圓臉少年跑過來，臉上滿是興奮，“聽說了嗎？
墨大夫要教真功夫了！
說不定就是能飛檐走壁的那種！”
張鐵笑了笑沒說話，心里卻清楚，這所謂的“上乘武學(xué)”，正是墨大夫修煉的長春功基礎(chǔ)篇。
這套功法本身并無不妥，甚至算得上精妙，但墨大夫傳授的版本里，藏著引導(dǎo)氣血向特定穴位匯聚的暗勁，一旦修煉到深處，就會徹底淪為他的鼎爐。
傍晚時分，墨大夫果然派人來叫了包括張鐵、韓立在內(nèi)的五個少年去內(nèi)院。
內(nèi)院比外門精致許多，院中種著幾株罕見的紅楓，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
墨大夫坐在主位，看著五個站得筆首的少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們幾個，是這一批弟子里最出色的。
今日叫你們來，是要傳你們一套長春功?！?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此功乃是我七玄門鎮(zhèn)派之寶，修煉有成者，可延年益壽，力達(dá)千斤。
但也需記住，功法不可外傳，否則門規(guī)處置?！?br>
少年們齊聲應(yīng)是，眼中都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唯有張鐵和韓立，垂下的眼簾遮住了各自的心思。
墨大夫開始口述長春功的心法口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張鐵全神貫注地記著，同時在心中與記憶中的原版口訣比對。
果然，有幾處關(guān)鍵的吐納節(jié)點被墨大夫刻意改動了。
“記住了嗎？”
墨大夫問。
“記住了，師父！”
“好?！?br>
墨大夫點點頭，“從今日起，你們每日寅時來內(nèi)院，我親自指點你們修煉。”
回到木屋，張鐵立刻拿出筆墨——這是他用三個月劈柴的工錢買的——將記住的心法默寫下來。
韓立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在其中一句上點了點：“這里不對?！?br>
張鐵看向他：“你也覺得？”
“嗯。”
韓立拿起筆，在旁邊寫下另一段口訣，“我以前聽爹說過一句類似的，應(yīng)該是這樣?！?br>
張鐵看著那段文字，瞳孔驟縮。
韓立寫的，竟與他記憶中未經(jīng)篡改的長春功口訣分毫不差！
“你……偶然記起的?！?br>
韓立放下筆，語氣平淡，“或許是我記錯了?！?br>
張鐵卻知道，這絕不是記錯。
他忽然意識到，韓立的秘密，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但此刻，他沒有追問，只是鄭重地將兩段口訣對比著看：“不管對錯，咱們都試試。”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始了雙重修煉。
白天，他們跟著墨大夫?qū)W習(xí)篡改過的長春功，故意在幾個關(guān)鍵節(jié)點出錯，引得墨大夫皺眉指點，卻總能在最后關(guān)頭“恍然大悟”，裝作漸入佳境。
到了深夜，等其他弟子睡熟后，兩人便會悄悄來到院后的竹林，按照正確的口訣修煉。
月光透過竹葉灑下，在地面織成斑駁的網(wǎng)，兩人盤膝相對，氣息交纏，竟有種奇妙的默契。
張鐵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天生神力在正確功法的引導(dǎo)下，竟有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每次運轉(zhuǎn)功法，都能感覺到一股比常人更渾厚的氣血在經(jīng)脈中流淌，只是他的經(jīng)脈似乎比韓立堅韌許多，進(jìn)展反而慢了半拍。
“你的體質(zhì)很特別?！?br>
一次修煉結(jié)束后，韓立忽然開口，“尋常人這么練，經(jīng)脈早就撐不住了?！?br>
張鐵苦笑：“或許是劈柴劈多了，皮糙肉厚吧?！?br>
他不敢告訴韓立，自己懷疑這具身體的體質(zhì)，正是墨大夫選中他當(dāng)鼎爐的原因。
韓立沒再追問，只是從懷里摸出一株葉片泛著銀光的小草：“這個你拿著，嚼碎了服下，能緩和經(jīng)脈脹痛?！?br>
張鐵認(rèn)出那是銀月草，是煉制低階療傷丹的輔材，在七玄門附近極為罕見。
“你從哪弄來的？”
“后山采的?！?br>
韓立淡淡道，“見它長得奇怪，就摘了?！?br>
張鐵接過銀月草，指尖傳來葉片冰涼的觸感。
他知道，這絕不是“長得奇怪”那么簡單。
韓立定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修煉時的滯澀，特意找來的。
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頭，在這危機西伏的七玄門，他似乎不再是孤身一人。
服下銀月草后，果然如韓立所說，經(jīng)脈中的脹痛減輕了不少。
張鐵運轉(zhuǎn)功法的速度快了些許，丹田處竟隱隱有了一絲氣感。
“成了！”
他心中狂喜。
這意味著，他終于踏入了煉氣一層的門檻！
旁邊的韓立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恭喜?！?br>
他的氣息比張鐵渾厚不少，顯然早己突破，只是一首沒說。
張鐵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同伴，或許這炮灰的命運，真的能改寫。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能這樣穩(wěn)步提升時，一個意外打破了平靜。
那天寅時，兩人像往常一樣去內(nèi)院見墨大夫。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砟蠓驂阂值目人月?，夾雜著幾句含糊的自語：“……鼎爐快成了……只差最后一步……”張鐵和韓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悄悄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張鐵的體質(zhì)最好，只是進(jìn)展太慢……韓立那小子倒是快，可惜……”墨大夫的聲音越來越低，后面的話漸漸聽不清了。
張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墨大夫果然最看重他！
而且，他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異常！
就在這時，院內(nèi)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既然來了，就進(jìn)來吧。”
墨大夫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張鐵和韓立心中一緊，硬著頭皮走了進(jìn)去。
墨大夫坐在石桌旁，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意，只是眼底的紅絲暴露了他昨夜并未安睡。
他指了指桌上的兩個瓷瓶：“這是我新煉的聚氣丹，你們拿去，每日一枚，助你們早日突破?！?br>
張鐵看著那瓷瓶，只覺得像看著兩顆定時**。
他能感覺到，這丹藥里的蝕骨散濃度，比之前的凝氣丹高了數(shù)倍！
“怎么？
不想要？”
墨大夫的笑容淡了幾分。
“弟子不敢！”
張鐵連忙上前，與韓立一起接過瓷瓶。
指尖觸到瓷瓶冰涼的表面，他的心跳得飛快。
墨大夫看著他們，忽然問道：“你們修煉長春功，可有什么難處？”
張鐵心念電轉(zhuǎn)，剛想找個借口搪塞，韓立卻先開口了：“弟子愚鈍，總覺得第三重的心法有些滯澀?！?br>
墨大夫眼中**一閃：“哦？
說來聽聽?！?br>
韓立便將篡改后的口訣復(fù)述了一遍，故意在幾個關(guān)鍵處加重了語氣。
墨大夫聽完，沉吟片刻，緩緩道：“看來是我之前傳錯了。
來，我再教你一次?！?br>
他口述的，竟是與韓立之前寫下的正確口訣相差無幾的心法！
張鐵和韓立都愣住了。
墨大夫這是在做什么？
墨大夫看著兩人驚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修仙之路，本就需要勘破迷障。
有時候，錯的未必是錯的，對的，也未必是對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兩人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離開內(nèi)院時，張鐵攥著那瓶聚氣丹，手心全是冷汗。
他忽然明白，墨大夫早就知道他們在暗中修煉正確的功法，甚至可能……是故意引導(dǎo)他們的？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這個看似文弱的中年文士，心思竟深到這種地步！
“他在試探我們?！?br>
韓立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聚氣丹，不能碰?！?br>
張鐵點頭，將瓷瓶塞進(jìn)懷里：“但我們得裝作吃了?！?br>
兩人回到木屋，看著桌上的聚氣丹，都沉默了。
墨大夫的手段遠(yuǎn)**們想象，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加難走。
張鐵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忽然握緊了拳頭。
不管墨大夫有什么陰謀，他都不會坐以待斃。
他有韓立這個同伴，有先知先覺的優(yōu)勢，更有這具堅韌的身體。
“韓兄弟，”他看向韓立，眼神堅定，“咱們得加快速度了?！?br>
韓立點頭，從懷里摸出那個不起眼的小瓶子，在張鐵面前晃了晃：“我發(fā)現(xiàn)，用這個裝水，泡過的草藥長得特別快。”
張鐵看著那熟悉的小瓶子，心臟猛地一跳。
屬于韓立的金手指，終于要開始發(fā)揮作用了。
而他的新生之路，也將隨之進(jìn)入更危險，卻也更充滿希望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