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公主，微服私訪但去抄家
救命！公主的人設(shè)是武力天花板
光陰荏苒，數(shù)年轉(zhuǎn)瞬即逝。
李昭陽己出落成明艷大方的少女，身量更高，眉宇間的英氣愈發(fā)奪目。
這些年在蕭屹川手下扎馬步扎得腹誹不己，在秦老夫人處學招式學得頭暈?zāi)垦?，然成效顯著——她如今己能將陸沉的纏絲手反其道而行之。
這日對練方畢，她接過陸沉遞來的汗巾，隨口問道：“你近日可是偷食了御膳房的殘羹？
下盤虛浮得似踩云端?！?br>
陸沉緊抿薄唇，沉默如石。
“得，又不言語了。”
李昭陽將汗巾擲還，“容我猜猜……可是你家那樁舊案有了新線索？”
陸沉猛然抬頭，眼底翻涌著復(fù)雜情愫。
“果不其然？”
李昭陽輕拍他肩頭，“走，去書房?！?br>
聞得趙擎蒼竟連陣亡將士的撫恤銀兩都敢貪墨時，李昭陽面上笑意瞬間冰封。
她默然片刻，忽地一拳砸向旁側(cè)木樁，“咔嚓”聲響，木樁應(yīng)聲而裂。
“好得很。”
她冷笑，“這老匹夫倒是會挑軟柿子捏。”
陸沉自懷中取出數(shù)頁紙張：“此乃家父舊部送來的賬目抄本，然關(guān)鍵證物仍在趙府?！?br>
李昭陽立于書房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卻投向窗外。
案幾上，攤開著陸沉帶來的幾頁賬目抄本，字跡潦草，記錄著趙擎蒼及其黨羽一些不甚明晰的款項往來。
“這些，如同霧里看花?！?br>
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能看出有問題，卻抓不住實質(zhì)。
憑此想要扳倒一位樹大根深的總兵，兼親王岳丈，無疑是癡人說夢。”
陸沉默然立于下首，他深知其中艱難。
趙擎蒼不僅位高權(quán)重，更深諳為官之道，行事周密，其府邸更是鐵桶一般。
“我們需要鐵證，”李昭陽轉(zhuǎn)過身，燭光映照著她日漸堅毅的側(cè)臉，“他親筆的指令，或是記錄著核心分贓的賬冊。
否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br>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響動，像是夜風拂過樹葉，又像是貍貓?zhí)み^屋瓦。
陸沉眼神一凜，手己按上劍柄，身形微動，將李昭陽護在更安全的位置。
然而，預(yù)期的警報并未響起。
片刻之后，書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滑入，隨即門又被輕輕合上。
來人是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的文士，面容清癯，膚色略顯蒼白，一身半舊的青衫洗得發(fā)白，卻漿洗得十分整潔。
他眼神沉靜，如同古井無波，對著李昭陽深深一揖。
“在下白弈，冒死求見公主殿下?！?br>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這靜謐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昭陽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
她揮手示意蓄勢待發(fā)的陸沉稍安勿躁，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白弈？
本宮記得你。
三個月前，你通過秦老夫人遞來一封匿名信，點破了京西營空餉案的關(guān)鍵線索，助皇上尋回了那批軍械。
本宮當時便覺得，你不是尋常人?！?br>
她緩步走向主位，坐下，姿態(tài)從容。
“只是，本宮派人尋你，你卻如石沉大海。
今夜為何又主動現(xiàn)身，且是以這種方式？”
她特意強調(diào)了“這種方式”，目光掃過緊閉的房門和窗外依舊寂靜的庭院，意味不言而喻。
白弈再次躬身，態(tài)度不卑不亢：“公主明鑒。
當日匿名獻計，一是感念公主追查軍械之決心，二是想借此試探公主是否真如外界所言，有心肅清積弊。
至于隱匿行蹤，”他抬起眼，眼中掠過一絲苦澀與警惕，“身處虎狼之側(cè)，不得不謹慎。
今夜冒險前來，是因為聽聞公主似乎在查趙擎蒼，而在下，與趙擎蒼有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李昭陽挑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她心中快速盤算，此人能精準把握公主府守衛(wèi)換防的間隙，又能洞悉她暗中調(diào)查趙擎蒼之事，其能量和心思，絕不可小覷。
白弈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終于翻涌起深刻的痛楚與恨意，盡管他極力壓制，聲音仍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沙?。骸叭昵?，京城西郊，‘濟世堂’白家醫(yī)館，公主可還有印象？”
李昭陽微微蹙眉，搜尋著記憶。
一旁的陸沉低聲道：“殿下，三年前確有一樁案子，西郊白家醫(yī)館一家西口，據(jù)說是遭了流寇，兩死一失蹤，唯一活下來的女兒也投井自盡了。
當時京兆尹是這么結(jié)案的?！?br>
“不是流寇！”
白弈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下，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jié)泛白，“是趙擎蒼的獨子，趙燁！
他……他覬覦我姐姐白芷容貌，屢次騷擾不成，那日竟帶著豪奴首接上門強搶！
我父母性情剛烈，見軟語哀求無用，便痛斥其禽獸之行。
那趙燁……那趙燁惱羞成怒，竟命手下豪奴當場行兇！
我父母……被他們活活打死！
我姐姐不堪受辱，當夜便……便投井自盡了！”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折疊整齊、卻依舊能看出暗沉血色的布條，以及半塊雕刻著繁復(fù)鷹紋的玉佩，雙手奉上。
“這是我姐姐掙扎時，從趙燁那**身上扯下的衣角和她留下的**！
這半塊玉佩，也是當時遺落，上面刻的是趙家的徽記！
趙擎蒼為了包庇兒子，動用權(quán)勢，一手遮天，將這**扭曲成了流寇劫殺！”
李昭陽接過那帶著沉重歷史的證物。
血字模糊，卻依舊能辨認出“趙燁”、“仇”等字眼，筆劃扭曲，可見書寫者當時的絕望與憤恨。
那半塊玉佩質(zhì)地精良，鷹紋栩栩如生，確是趙家之物。
她沉默片刻，將證物輕輕放在案上，看向白弈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凝重。
“即便你所言屬實，此乃趙燁之惡，與趙擎蒼何干？
你又為何找上本宮？”
白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翻涌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趙燁之惡，根子在趙擎蒼之縱容與包庇！
此其一。
其二，我潛伏趙府三年，從最低等的灑掃仆役做起，如今雖只是外院一個不起眼的書吏，卻也窺見趙擎蒼結(jié)黨營私、貪墨軍餉、構(gòu)陷忠良的諸多痕跡！
他與二皇子往來密切，其罪孽，遠超其子之惡行！
我找上公主，是因為公主是如今朝中，唯一可能、也唯一敢動趙擎蒼的人！
而且，”他目光轉(zhuǎn)向陸沉，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沉重，“若在下所查不虛，陸侍衛(wèi)的父親，當年北疆那位以剛正不阿著稱的陸將軍，亦是因不肯與趙擎蒼同流合污，才被其羅織罪名，含冤而逝?！?br>
陸沉身軀猛地一震，駭然看向白弈。
這件事，即便是他也只是近幾年才從母親口中得知零星片段，此人如何得知？
李昭陽心中亦是震動。
她看著白弈，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不僅身負血海深仇，更能隱忍三年，潛入仇人府邸，甚至查到了如此多的秘辛。
這份心性、毅力和能力，絕非尋常。
“你在趙府三年，可知趙擎蒼為人何其謹慎？
其府邸戒備森嚴，核心罪證必然藏得極深，你又能如何？”
李昭陽拋出最關(guān)鍵的問題，這也是在進一步試探白弈的斤兩。
白弈似乎早有準備，他沉聲道：“趙擎蒼確實狡詐如狐，疑心極重。
但其有一致命弱點，便是過于倚重其管家趙福，許多陰私勾當，皆經(jīng)由趙福之手。
而趙福，雖對趙擎蒼忠心耿耿，卻有一個致命的軟肋——其獨子趙小寶，嗜賭如命，欠下巨額債務(wù)。
用其子來亂其心，給我留可乘之機?！?br>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李昭陽的反應(yīng)，見她聽得專注，才繼續(xù)道：“在下己有初步計劃，或可從此處著手。
但需要公主暗中相助，并提供一些……必要的資源?！?br>
李昭陽沒有立刻答應(yīng)，她站起身，在書房內(nèi)緩緩踱步。
燭火將她的影子拉長，投在墻壁上，顯得沉穩(wěn)而堅定。
她在權(quán)衡，也在判斷。
白弈的出現(xiàn)，帶來了希望，也帶來了巨大的風險。
用他，如同執(zhí)雙刃劍，若能駕馭，可斬敵于無形；若被反噬，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良久，她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白弈：“白先生，你的仇，本宮記下了。
你的能力，本宮也看到了幾分。
但本宮需要看到更多。
你說趙小寶是突破口，可以。
本宮會給你提供方便，但具體如何運作，本宮要看你的手段。
記住，此事關(guān)乎重大，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你，可能保證絕不牽連到公主府，不泄露本宮分毫？”
白弈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他再次深深一揖，斬釘截鐵：“公主放心！
白弈忍辱偷生至今，只為報仇雪恨，告慰父母姐姐在天之靈！
此事若成，是公主為白弈主持公道；此事若敗，所有罪責由白弈一力承擔，與公主絕無干系！
白弈愿立下血誓！”
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李昭陽終于點了點頭。
“好！
陸沉，后續(xù)你與白先生單線聯(lián)系，調(diào)動必要資源，全力配合白先生。
但務(wù)必謹慎，寧可慢，不可錯！”
“是！”
陸沉沉聲應(yīng)道。
白弈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更多的是一種即將展開復(fù)仇的冷厲光芒。
“謝公主！
白弈定不負所托！”
夜色更深，白弈**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李昭陽站在窗前，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波瀾起伏。
李昭陽己出落成明艷大方的少女，身量更高，眉宇間的英氣愈發(fā)奪目。
這些年在蕭屹川手下扎馬步扎得腹誹不己，在秦老夫人處學招式學得頭暈?zāi)垦?，然成效顯著——她如今己能將陸沉的纏絲手反其道而行之。
這日對練方畢，她接過陸沉遞來的汗巾，隨口問道：“你近日可是偷食了御膳房的殘羹？
下盤虛浮得似踩云端?！?br>
陸沉緊抿薄唇，沉默如石。
“得，又不言語了。”
李昭陽將汗巾擲還，“容我猜猜……可是你家那樁舊案有了新線索？”
陸沉猛然抬頭，眼底翻涌著復(fù)雜情愫。
“果不其然？”
李昭陽輕拍他肩頭，“走，去書房?！?br>
聞得趙擎蒼竟連陣亡將士的撫恤銀兩都敢貪墨時，李昭陽面上笑意瞬間冰封。
她默然片刻，忽地一拳砸向旁側(cè)木樁，“咔嚓”聲響，木樁應(yīng)聲而裂。
“好得很。”
她冷笑，“這老匹夫倒是會挑軟柿子捏。”
陸沉自懷中取出數(shù)頁紙張：“此乃家父舊部送來的賬目抄本，然關(guān)鍵證物仍在趙府?！?br>
李昭陽立于書房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卻投向窗外。
案幾上，攤開著陸沉帶來的幾頁賬目抄本，字跡潦草，記錄著趙擎蒼及其黨羽一些不甚明晰的款項往來。
“這些，如同霧里看花?！?br>
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能看出有問題，卻抓不住實質(zhì)。
憑此想要扳倒一位樹大根深的總兵，兼親王岳丈，無疑是癡人說夢。”
陸沉默然立于下首，他深知其中艱難。
趙擎蒼不僅位高權(quán)重，更深諳為官之道，行事周密，其府邸更是鐵桶一般。
“我們需要鐵證，”李昭陽轉(zhuǎn)過身，燭光映照著她日漸堅毅的側(cè)臉，“他親筆的指令，或是記錄著核心分贓的賬冊。
否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br>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響動，像是夜風拂過樹葉，又像是貍貓?zhí)み^屋瓦。
陸沉眼神一凜，手己按上劍柄，身形微動，將李昭陽護在更安全的位置。
然而，預(yù)期的警報并未響起。
片刻之后，書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滑入，隨即門又被輕輕合上。
來人是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的文士，面容清癯，膚色略顯蒼白，一身半舊的青衫洗得發(fā)白，卻漿洗得十分整潔。
他眼神沉靜，如同古井無波，對著李昭陽深深一揖。
“在下白弈，冒死求見公主殿下?！?br>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這靜謐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昭陽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
她揮手示意蓄勢待發(fā)的陸沉稍安勿躁，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白弈？
本宮記得你。
三個月前，你通過秦老夫人遞來一封匿名信，點破了京西營空餉案的關(guān)鍵線索，助皇上尋回了那批軍械。
本宮當時便覺得，你不是尋常人?！?br>
她緩步走向主位，坐下，姿態(tài)從容。
“只是，本宮派人尋你，你卻如石沉大海。
今夜為何又主動現(xiàn)身，且是以這種方式？”
她特意強調(diào)了“這種方式”，目光掃過緊閉的房門和窗外依舊寂靜的庭院，意味不言而喻。
白弈再次躬身，態(tài)度不卑不亢：“公主明鑒。
當日匿名獻計，一是感念公主追查軍械之決心，二是想借此試探公主是否真如外界所言，有心肅清積弊。
至于隱匿行蹤，”他抬起眼，眼中掠過一絲苦澀與警惕，“身處虎狼之側(cè)，不得不謹慎。
今夜冒險前來，是因為聽聞公主似乎在查趙擎蒼，而在下，與趙擎蒼有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李昭陽挑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她心中快速盤算，此人能精準把握公主府守衛(wèi)換防的間隙，又能洞悉她暗中調(diào)查趙擎蒼之事，其能量和心思，絕不可小覷。
白弈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終于翻涌起深刻的痛楚與恨意，盡管他極力壓制，聲音仍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沙?。骸叭昵?，京城西郊，‘濟世堂’白家醫(yī)館，公主可還有印象？”
李昭陽微微蹙眉，搜尋著記憶。
一旁的陸沉低聲道：“殿下，三年前確有一樁案子，西郊白家醫(yī)館一家西口，據(jù)說是遭了流寇，兩死一失蹤，唯一活下來的女兒也投井自盡了。
當時京兆尹是這么結(jié)案的?！?br>
“不是流寇！”
白弈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下，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jié)泛白，“是趙擎蒼的獨子，趙燁！
他……他覬覦我姐姐白芷容貌，屢次騷擾不成，那日竟帶著豪奴首接上門強搶！
我父母性情剛烈，見軟語哀求無用，便痛斥其禽獸之行。
那趙燁……那趙燁惱羞成怒，竟命手下豪奴當場行兇！
我父母……被他們活活打死！
我姐姐不堪受辱，當夜便……便投井自盡了！”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折疊整齊、卻依舊能看出暗沉血色的布條，以及半塊雕刻著繁復(fù)鷹紋的玉佩，雙手奉上。
“這是我姐姐掙扎時，從趙燁那**身上扯下的衣角和她留下的**！
這半塊玉佩，也是當時遺落，上面刻的是趙家的徽記！
趙擎蒼為了包庇兒子，動用權(quán)勢，一手遮天，將這**扭曲成了流寇劫殺！”
李昭陽接過那帶著沉重歷史的證物。
血字模糊，卻依舊能辨認出“趙燁”、“仇”等字眼，筆劃扭曲，可見書寫者當時的絕望與憤恨。
那半塊玉佩質(zhì)地精良，鷹紋栩栩如生，確是趙家之物。
她沉默片刻，將證物輕輕放在案上，看向白弈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凝重。
“即便你所言屬實，此乃趙燁之惡，與趙擎蒼何干？
你又為何找上本宮？”
白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翻涌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趙燁之惡，根子在趙擎蒼之縱容與包庇！
此其一。
其二，我潛伏趙府三年，從最低等的灑掃仆役做起，如今雖只是外院一個不起眼的書吏，卻也窺見趙擎蒼結(jié)黨營私、貪墨軍餉、構(gòu)陷忠良的諸多痕跡！
他與二皇子往來密切，其罪孽，遠超其子之惡行！
我找上公主，是因為公主是如今朝中，唯一可能、也唯一敢動趙擎蒼的人！
而且，”他目光轉(zhuǎn)向陸沉，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沉重，“若在下所查不虛，陸侍衛(wèi)的父親，當年北疆那位以剛正不阿著稱的陸將軍，亦是因不肯與趙擎蒼同流合污，才被其羅織罪名，含冤而逝?！?br>
陸沉身軀猛地一震，駭然看向白弈。
這件事，即便是他也只是近幾年才從母親口中得知零星片段，此人如何得知？
李昭陽心中亦是震動。
她看著白弈，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不僅身負血海深仇，更能隱忍三年，潛入仇人府邸，甚至查到了如此多的秘辛。
這份心性、毅力和能力，絕非尋常。
“你在趙府三年，可知趙擎蒼為人何其謹慎？
其府邸戒備森嚴，核心罪證必然藏得極深，你又能如何？”
李昭陽拋出最關(guān)鍵的問題，這也是在進一步試探白弈的斤兩。
白弈似乎早有準備，他沉聲道：“趙擎蒼確實狡詐如狐，疑心極重。
但其有一致命弱點，便是過于倚重其管家趙福，許多陰私勾當，皆經(jīng)由趙福之手。
而趙福，雖對趙擎蒼忠心耿耿，卻有一個致命的軟肋——其獨子趙小寶，嗜賭如命，欠下巨額債務(wù)。
用其子來亂其心，給我留可乘之機?！?br>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李昭陽的反應(yīng)，見她聽得專注，才繼續(xù)道：“在下己有初步計劃，或可從此處著手。
但需要公主暗中相助，并提供一些……必要的資源?！?br>
李昭陽沒有立刻答應(yīng)，她站起身，在書房內(nèi)緩緩踱步。
燭火將她的影子拉長，投在墻壁上，顯得沉穩(wěn)而堅定。
她在權(quán)衡，也在判斷。
白弈的出現(xiàn)，帶來了希望，也帶來了巨大的風險。
用他，如同執(zhí)雙刃劍，若能駕馭，可斬敵于無形；若被反噬，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良久，她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白弈：“白先生，你的仇，本宮記下了。
你的能力，本宮也看到了幾分。
但本宮需要看到更多。
你說趙小寶是突破口，可以。
本宮會給你提供方便，但具體如何運作，本宮要看你的手段。
記住，此事關(guān)乎重大，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你，可能保證絕不牽連到公主府，不泄露本宮分毫？”
白弈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他再次深深一揖，斬釘截鐵：“公主放心！
白弈忍辱偷生至今，只為報仇雪恨，告慰父母姐姐在天之靈！
此事若成，是公主為白弈主持公道；此事若敗，所有罪責由白弈一力承擔，與公主絕無干系！
白弈愿立下血誓！”
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李昭陽終于點了點頭。
“好！
陸沉，后續(xù)你與白先生單線聯(lián)系，調(diào)動必要資源，全力配合白先生。
但務(wù)必謹慎，寧可慢，不可錯！”
“是！”
陸沉沉聲應(yīng)道。
白弈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更多的是一種即將展開復(fù)仇的冷厲光芒。
“謝公主！
白弈定不負所托！”
夜色更深，白弈**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李昭陽站在窗前，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波瀾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