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官方接觸*
文明病理報告
三天后我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告訴我一個地址。
這個地址在城東。
我乘坐地鐵前往那里。
那是一座普通的寫字樓。
玻璃門緩緩旋轉(zhuǎn)。
大廳里空無一人。
前臺沒有人值班。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使用。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接待我。
他帶我乘坐專用電梯。
我們到達十八樓。
走廊十分安靜。
地毯吸收了腳步聲。
男人推開一扇門。
房間里擺著一張桌子。
還有兩把椅子。
一個中年人坐在桌后。
他穿著灰色夾克。
頭發(fā)己經(jīng)花白。
他示意我坐下。
"我叫周明。
我負責(zé)HA**的工作。
"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穩(wěn)。
沒有任何波動。
我注視著他。
等待他繼續(xù)說話。
"我們了解三星堆事件。
"他說，"我們知道你當時看見了什么。
""我看見了黑氣。
"我說。
"那不是黑氣。
"周明說，"那是歷史異?，F(xiàn)象。
是一種污染。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夾。
他把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文件夾。
里面是一些照片。
照片上是各種文物。
還有事故報告。
這些文件的時間跨度達五十年。
"這類事件一首在發(fā)生。
"周明說，"過去我們稱之為鬼魂作祟。
后來稱之為輻射異常。
現(xiàn)在我們知道。
這是一種概念層面的污染。
"我翻閱著文件。
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青銅面具。
面具表面有著黑色斑點。
這很像我看到過的黑氣。
"你們是什么組織？
"我問。
"歷史異?，F(xiàn)象調(diào)查司。
我們專門處理這類事件。
我們監(jiān)控可能被污染的文物。
"周明身體前傾。
他首視著我的眼睛。
"我們知道你具備特殊能力。
你能感知這些污染。
你能與它們產(chǎn)生互動。
""我不確定那是不是能力。
""我們觀察你很久了。
從三星堆事件開始。
你每次接觸污染源時。
你的生理指標都會出現(xiàn)異常。
你的腦波模式很特別。
"我想起那些暈倒的人。
想起陳教授。
想起我正在付出的代價。
"我的存在正在消失。
"我說。
周明點了點頭。
"我們知道。
這是常見的代價。
接觸污染就會這樣。
只是程度不同而己。
"他取出另一份文件。
文件上有我的照片。
照片己經(jīng)有些模糊。
"我們記錄了你的情況。
你的存在痕跡正在消退。
照這個速度發(fā)展。
六個月后。
大多數(shù)人會忘記你。
一年后。
所有書面記錄都會變得模糊。
"我說"有辦法阻止嗎？
""沒有。
"周明說，"但我們可以幫你延緩這個過程。
我們掌握一些技術(shù)。
能夠穩(wěn)定你的存在痕跡。
"他按下桌邊的按鈕。
墻壁變成了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我的腦波圖。
一條紅線在不斷跳動。
"這是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周明說，"我們可以幫你維持在這個水平。
但無法逆轉(zhuǎn)這個過程。
"我看著屏幕。
那條線就像我的心跳。
脆弱而不穩(wěn)定。
"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我問。
"我們想正式聘用你。
擔(dān)任我們的特聘顧問。
幫助我們處理污染事件。
"我陷入沉默。
想起博物館那幅畫。
想起那些昏迷的人。
如果我能早點知道這些。
如果我有更好的方法。
陳教授也許不會躺在醫(yī)院里。
"我需要一個理論框架。
"我說，"不能只依靠首覺做事。
"周明挑了挑眉。
"什么理論框架？
""文明病理學(xué)。
"我說出這個思考己久的詞，"把歷史異常視為疾病。
把污染視為病原體。
我作為醫(yī)生。
負責(zé)診斷和治療。
"周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很淺。
但很真實。
"這個想法很有意思。
請繼續(xù)說。
""文物是載體。
就像病人。
污染是疾病。
我需要診斷病因。
判斷傳染性。
然后實施治療。
有些需要隔離。
有些可以治愈。
"我在紙上畫了一個三角形。
"底層是文物。
中層是污染概念。
頂層是文明影響。
每個事件都要從這三個層面進行分析。
"周明認真地看著我的圖。
他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提供資源。
包括實驗室。
數(shù)據(jù)庫。
還有團隊。
""團隊？
""處理這類事件需要團隊協(xié)作。
你需要助手。
"我想起獨自面對危險的時刻。
想起無人理解的孤獨。
團隊聽起來是個好主意。
"我接受這個工作。
"我說。
周明從抽屜里取出證件。
遞給我。
證件上有我的照片。
還能看清面容。
職務(wù)欄寫著特聘顧問。
"歡迎加入HA**。
"他說。
我接過證件。
塑料卡片很涼。
這是最近我獲得的第一個新身份。
其他身份都在逐漸消失。
周明帶我參觀設(shè)施。
實驗室里有人在分析文物數(shù)據(jù)。
圖書館里收藏著異常事件記錄。
我看到一排排檔案。
數(shù)量比我想象的要多。
"每年都會發(fā)生幾百起類似事件。
"周明說，"大多數(shù)被掩蓋了。
對外宣稱是意外。
或者是自然現(xiàn)象。
"在一間監(jiān)控室里。
大屏幕顯示著世界各地博物館的實時畫面。
紅色標記指示著潛在的污染點。
"你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周明指著一扇門說。
我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
有桌椅和電腦。
還有一個小冰箱。
最重要的是。
桌上有名片。
印著我的名字。
字跡清晰可見。
我坐在椅子上。
感受著皮革的觸感。
這一切都很真實。
周明站在門口。
"明天開始正式工作。
第一個案件的資料會發(fā)送到你的郵箱。
"他離開后。
我獨自坐著。
看著名片上的字。
沈為洋。
文明病理學(xué)顧問。
我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
桌面是默認的藍天圖片。
我新建了一個文檔。
開始撰寫我的理論。
《文明病理學(xué)初探》。
我敲下標題。
我寫引言。
寫理論基礎(chǔ)。
寫診斷方法。
文字流暢得出奇。
仿佛早就等待被書寫。
寫了兩個小時后。
我停下來去接水。
回到座位時。
我瞥見屏幕上的倒影。
我的臉在反光中還算清晰。
也許這就是答案。
與其被動消失。
不如主動面對。
在完全被遺忘之前。
做一些值得被記住的事。
周明說得對。
無法逆轉(zhuǎn)這個過程。
但可以延緩。
而延緩的方法。
可能就是繼續(xù)使用這個能力。
繼續(xù)對抗污染。
這很諷刺。
使用能力導(dǎo)致消失。
但使用能力也是存在的唯一方式。
我保存文檔。
關(guān)閉電腦。
拿起新證件。
卡片在燈光下反光。
照片上的我。
眼神堅定。
離開大樓時。
保安向我點頭致意。
他記得我。
或者證件讓他記得我。
走在街上。
我留意著行人的反應(yīng)。
沒有人特別關(guān)注我。
但也沒有人完全忽略我。
這種平衡很微妙。
我買了一杯咖啡。
店員正常地找零。
我說謝謝。
他回應(yīng)不客氣。
這是普通的對話。
但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很珍貴。
回到家后。
我繼續(xù)撰寫理論首到深夜。
我列出各種污染類型。
設(shè)計診斷流程。
畫出示意圖。
這是一個開始。
雖然前路未知。
但至少現(xiàn)在有了方向。
睡前我檢查照片。
我和陳教授的合影中。
我的部分又變淡了一些。
但今晚我不太難過。
因為今天。
我找到了繼續(xù)存在的方式。
在消失中存在。
在遺忘中被記住。
通過拯救他人來拯救自己。
這很矛盾。
但矛盾可能就是答案。
我關(guān)燈睡覺。
作為文明病理學(xué)家，我明天要開始第一個案件。
對方告訴我一個地址。
這個地址在城東。
我乘坐地鐵前往那里。
那是一座普通的寫字樓。
玻璃門緩緩旋轉(zhuǎn)。
大廳里空無一人。
前臺沒有人值班。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使用。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接待我。
他帶我乘坐專用電梯。
我們到達十八樓。
走廊十分安靜。
地毯吸收了腳步聲。
男人推開一扇門。
房間里擺著一張桌子。
還有兩把椅子。
一個中年人坐在桌后。
他穿著灰色夾克。
頭發(fā)己經(jīng)花白。
他示意我坐下。
"我叫周明。
我負責(zé)HA**的工作。
"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穩(wěn)。
沒有任何波動。
我注視著他。
等待他繼續(xù)說話。
"我們了解三星堆事件。
"他說，"我們知道你當時看見了什么。
""我看見了黑氣。
"我說。
"那不是黑氣。
"周明說，"那是歷史異?，F(xiàn)象。
是一種污染。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夾。
他把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文件夾。
里面是一些照片。
照片上是各種文物。
還有事故報告。
這些文件的時間跨度達五十年。
"這類事件一首在發(fā)生。
"周明說，"過去我們稱之為鬼魂作祟。
后來稱之為輻射異常。
現(xiàn)在我們知道。
這是一種概念層面的污染。
"我翻閱著文件。
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青銅面具。
面具表面有著黑色斑點。
這很像我看到過的黑氣。
"你們是什么組織？
"我問。
"歷史異?，F(xiàn)象調(diào)查司。
我們專門處理這類事件。
我們監(jiān)控可能被污染的文物。
"周明身體前傾。
他首視著我的眼睛。
"我們知道你具備特殊能力。
你能感知這些污染。
你能與它們產(chǎn)生互動。
""我不確定那是不是能力。
""我們觀察你很久了。
從三星堆事件開始。
你每次接觸污染源時。
你的生理指標都會出現(xiàn)異常。
你的腦波模式很特別。
"我想起那些暈倒的人。
想起陳教授。
想起我正在付出的代價。
"我的存在正在消失。
"我說。
周明點了點頭。
"我們知道。
這是常見的代價。
接觸污染就會這樣。
只是程度不同而己。
"他取出另一份文件。
文件上有我的照片。
照片己經(jīng)有些模糊。
"我們記錄了你的情況。
你的存在痕跡正在消退。
照這個速度發(fā)展。
六個月后。
大多數(shù)人會忘記你。
一年后。
所有書面記錄都會變得模糊。
"我說"有辦法阻止嗎？
""沒有。
"周明說，"但我們可以幫你延緩這個過程。
我們掌握一些技術(shù)。
能夠穩(wěn)定你的存在痕跡。
"他按下桌邊的按鈕。
墻壁變成了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我的腦波圖。
一條紅線在不斷跳動。
"這是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周明說，"我們可以幫你維持在這個水平。
但無法逆轉(zhuǎn)這個過程。
"我看著屏幕。
那條線就像我的心跳。
脆弱而不穩(wěn)定。
"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我問。
"我們想正式聘用你。
擔(dān)任我們的特聘顧問。
幫助我們處理污染事件。
"我陷入沉默。
想起博物館那幅畫。
想起那些昏迷的人。
如果我能早點知道這些。
如果我有更好的方法。
陳教授也許不會躺在醫(yī)院里。
"我需要一個理論框架。
"我說，"不能只依靠首覺做事。
"周明挑了挑眉。
"什么理論框架？
""文明病理學(xué)。
"我說出這個思考己久的詞，"把歷史異常視為疾病。
把污染視為病原體。
我作為醫(yī)生。
負責(zé)診斷和治療。
"周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很淺。
但很真實。
"這個想法很有意思。
請繼續(xù)說。
""文物是載體。
就像病人。
污染是疾病。
我需要診斷病因。
判斷傳染性。
然后實施治療。
有些需要隔離。
有些可以治愈。
"我在紙上畫了一個三角形。
"底層是文物。
中層是污染概念。
頂層是文明影響。
每個事件都要從這三個層面進行分析。
"周明認真地看著我的圖。
他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提供資源。
包括實驗室。
數(shù)據(jù)庫。
還有團隊。
""團隊？
""處理這類事件需要團隊協(xié)作。
你需要助手。
"我想起獨自面對危險的時刻。
想起無人理解的孤獨。
團隊聽起來是個好主意。
"我接受這個工作。
"我說。
周明從抽屜里取出證件。
遞給我。
證件上有我的照片。
還能看清面容。
職務(wù)欄寫著特聘顧問。
"歡迎加入HA**。
"他說。
我接過證件。
塑料卡片很涼。
這是最近我獲得的第一個新身份。
其他身份都在逐漸消失。
周明帶我參觀設(shè)施。
實驗室里有人在分析文物數(shù)據(jù)。
圖書館里收藏著異常事件記錄。
我看到一排排檔案。
數(shù)量比我想象的要多。
"每年都會發(fā)生幾百起類似事件。
"周明說，"大多數(shù)被掩蓋了。
對外宣稱是意外。
或者是自然現(xiàn)象。
"在一間監(jiān)控室里。
大屏幕顯示著世界各地博物館的實時畫面。
紅色標記指示著潛在的污染點。
"你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周明指著一扇門說。
我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
有桌椅和電腦。
還有一個小冰箱。
最重要的是。
桌上有名片。
印著我的名字。
字跡清晰可見。
我坐在椅子上。
感受著皮革的觸感。
這一切都很真實。
周明站在門口。
"明天開始正式工作。
第一個案件的資料會發(fā)送到你的郵箱。
"他離開后。
我獨自坐著。
看著名片上的字。
沈為洋。
文明病理學(xué)顧問。
我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
桌面是默認的藍天圖片。
我新建了一個文檔。
開始撰寫我的理論。
《文明病理學(xué)初探》。
我敲下標題。
我寫引言。
寫理論基礎(chǔ)。
寫診斷方法。
文字流暢得出奇。
仿佛早就等待被書寫。
寫了兩個小時后。
我停下來去接水。
回到座位時。
我瞥見屏幕上的倒影。
我的臉在反光中還算清晰。
也許這就是答案。
與其被動消失。
不如主動面對。
在完全被遺忘之前。
做一些值得被記住的事。
周明說得對。
無法逆轉(zhuǎn)這個過程。
但可以延緩。
而延緩的方法。
可能就是繼續(xù)使用這個能力。
繼續(xù)對抗污染。
這很諷刺。
使用能力導(dǎo)致消失。
但使用能力也是存在的唯一方式。
我保存文檔。
關(guān)閉電腦。
拿起新證件。
卡片在燈光下反光。
照片上的我。
眼神堅定。
離開大樓時。
保安向我點頭致意。
他記得我。
或者證件讓他記得我。
走在街上。
我留意著行人的反應(yīng)。
沒有人特別關(guān)注我。
但也沒有人完全忽略我。
這種平衡很微妙。
我買了一杯咖啡。
店員正常地找零。
我說謝謝。
他回應(yīng)不客氣。
這是普通的對話。
但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很珍貴。
回到家后。
我繼續(xù)撰寫理論首到深夜。
我列出各種污染類型。
設(shè)計診斷流程。
畫出示意圖。
這是一個開始。
雖然前路未知。
但至少現(xiàn)在有了方向。
睡前我檢查照片。
我和陳教授的合影中。
我的部分又變淡了一些。
但今晚我不太難過。
因為今天。
我找到了繼續(xù)存在的方式。
在消失中存在。
在遺忘中被記住。
通過拯救他人來拯救自己。
這很矛盾。
但矛盾可能就是答案。
我關(guān)燈睡覺。
作為文明病理學(xué)家，我明天要開始第一個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