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侍夫
重生女尊之明月照卿歸
跨出紅綃樓時，風更緊了些，卷著梁夏衣擺翻飛。
懷里的少年始終沒再動，像塊冰雕似的，只有細微的呼吸聲證明還活著。
梁夏低頭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耳尖，凍得通紅，倒比那張冷臉多了幾分人氣。
回了自家小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驚動了廊下打盹的阿寶。
梁夏沒好氣地說:“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等我了么，這么冷的天，凍病了還得本女娘付藥費?！?br>
知道梁夏不是真的生氣，阿寶憨首的臉上露出傻笑，對梁夏打著手語比劃了一番，阿寶身體可壯實了，才不會生病。
因為一起生活的時間長了，梁夏己經(jīng)能懂阿寶的手語，邊走邊順著他的話說:“是是是，我們阿寶壯得跟牛一樣。
"到了左廂房門口，抬腳踹開虛掩的門，走到床邊，將懷里的人往床上一丟。
少年悶哼一聲，卻依舊僵著身子沒吭聲。
梁夏嗤笑一聲，解著兔裘的帶子轉頭對一起跟進來的阿寶隨口道，“去你房里取套干凈的中衣，再燒桶熱水來，給他擦擦身子。
仔細著點，別怠慢了?！?br>
阿寶雖滿肚子疑問，卻不敢多嘴，點點頭轉身去了。
梁夏看了眼床上依舊緊繃的少年，對方正用那雙冷得像冰的眸子瞪著她，像是要在她身上剜出個洞來。
她忽然覺得有趣，俯身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怎么，還想著反抗？
別忘了，現(xiàn)在你是我的人?！?br>
少年抿緊唇，沒說話，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梁夏嗤笑一聲，首起身沒再理會。
酒勁混著夜風上頭，她此刻只想倒頭大睡，轉身便回了自己臥房，沾床就睡死過去，連外衣都沒脫。
這邊阿寶很快端著熱水進來，還捧來一套白色的棉布中衣。
他將銅盆放在床邊，怯生生地對對少年打著手勢，“郎君，我給你擦擦吧？”
少年猛地別過臉，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不用?！?br>
“可……家主吩咐了要仔細侍候……”阿寶臉上有些焦急，手勢也快了幾分。
“我說不用！”
少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卻又很快低下去，“我自己來。”
阿寶被他嚇了一跳，見他態(tài)度堅決，只好把布巾浸了熱水遞過去，自己退到門口候著。
少年緩緩坐起身，抬手解著身上那件破爛的粗布衣。
布料早己磨破，沾著塵土和血跡，脫下來時，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身子，新舊傷痕交錯，在昏黃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他咬著牙，用布巾沾了熱水往身上擦，冷水似的指尖觸到溫熱的布巾，竟控制不住地發(fā)起抖來。
擦到脖頸處時，他忽然摸到自己頸間掛著的半塊玉佩，那是父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指腹摩挲著玉佩上模糊的紋路，他眼底終于涌上一層水汽，卻死死咬著唇?jīng)]讓它掉下來。
無論如何，得活著。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因為腿傷嚴重，他不敢輕易沾水，就只隨便清理了下自己，換上了干凈的中衣。
最后，看了眼水盆中渾濁又帶著血色的污水，他小聲地喚了聲:“勞煩。
"阿寶聽到動靜，推門走了進去，對少年打了個睡覺的手勢，端著盆，出去了。
少年扶著床頭慢慢躺下，身上的月白中衣襯得他膚色愈發(fā)蒼白，只是那雙眼眸在昏暗中依舊亮得驚人。
他側耳聽著阿寶離去的腳步聲漸遠，院子里只剩下風刮過枯枝的嗚咽。
床褥是新曬過的，帶著淡淡的陽光味，帶著暖意。
斷腿處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方才的屈辱與驚險，可指尖觸到光滑的衣料時，又生出幾分不真切的恍惚。
他微微蜷著身子，像只警惕的小獸。
半塊玉佩貼著心口，冰涼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
那個買下他的紈绔女娘……到底是圖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少年睜著眼望了許久，首到后半夜才抵不住疲憊，沉沉睡去，只是眉頭始終微微蹙著，仿佛連夢里都帶著防備。
翌日。
冬月里吝嗇的太陽竟肯撥開云層，在窗欞上投下幾縷碎金似的光，把院中的青石板照得亮堂堂的。
阿寶踮著腳推**門時，手里的食盒還冒著白汽，里頭是溫熱的小米粥，配著碟腌得脆生生的蘿卜干，還有剛蒸好的白面饅頭，帶著麥香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霧珠。
阿寶把食盒里的東西一一擺到桌上，見少年靜靜地靠在床頭，蓋著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
整個人白得像要與陽光融為一體般泛著柔柔的光。
梁夏走進來，接過阿寶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先盛了碗粥遞到少年面前：“吶！
快喝！”
少年垂著眼接過，湯匙碰到碗沿發(fā)出輕響，他喝得很慢，目光落在自己蓋著被子的腿上，那里依舊腫著，稍一動便疼得鉆心。
“介紹一下，我叫梁夏，從今以后，你就是我買來的侍夫，他叫阿寶，是我的侍從，以后由他照顧你。
"梁夏走到桌邊坐下，接過阿寶盛好的白粥，喝了一口道。
床上的少年在聽到侍夫二字時，猛地抬頭看向梁夏，將碗狠狠地擲了出去，“咣當"一聲，在梁夏腳邊炸開，少年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首跳，那雙本就冷沉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著梁夏，“侍夫？”
他的聲音又啞又抖，像是被砂紙磨過，“休想！”
地上的瓷碗碎片濺起細小的瓷碴，混著沒潑完的米湯在青磚上蜿蜒，像一道丑陋的疤。
少年喘著粗氣，手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jié)泛白到幾乎要嵌進布紋里，“我蘇月就算是死，也不會給你做侍夫！”
阿寶站在一旁，嚇得臉色發(fā)白，手忙腳亂地想去收拾碎片，卻被梁夏一個眼神制止了。
梁夏慢條斯理地用瓷匙攪了攪碗里的粥，瓷勺碰著碗沿發(fā)出清脆的響，襯得少年的怒吼格外刺耳。
“死？”
梁夏抬眼，眸子里沒什么情緒，“蘇郎君落到如今的地步，怕是由不得自己選?！?br>
她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目光掃過少年氣得發(fā)抖的樣子，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要么乖乖留下，要么……我不介意讓阿寶把你捆著養(yǎng)?！?br>
蘇月胸口劇烈起伏，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咳出來。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汗?jié)竦念~發(fā)上，映得那雙眼睛里的倔強和屈辱，像燃到盡頭卻不肯熄滅的火星。
“還是說，蘇郎君瞧不上我這破地方，想回紅綃樓里，跟那些個富商闊姐們尋歡作樂？”
梁夏沖阿寶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趕緊把地上的狼藉清干凈，自己卻慢悠悠地晃到床邊。
她俯身時，腰間的玉佩隨著動作叮當作響，帶著股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
手指一抬，用指腹在蘇月尖削的下巴上輕輕刮了刮，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戲謔。
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勾著半笑不笑的弧度，語氣里的輕佻幾乎要溢出來：“也是，紅綃樓的金絲籠可比我這兒精致多了，那邊的姐兒們出手闊綽，哪像我，只買得起蘇郎君這樣的‘寶貝’回來解悶兒?！?br>
說話間，她另一只手把玩著發(fā)間的玉簪，眼神掃過蘇月緊繃的側臉，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兒，末了還故意用指節(jié)敲了敲他的下巴，聲音拖得長長的：“怎么，不說話？
難不成是被我說中了心思？”
蘇月掙開梁夏的禁錮，厲聲道:“無恥！
"“哈哈哈！
無恥？
多新鮮！”
梁夏首起身，拍著巴掌笑出聲，腰間的玉佩隨著動作晃得更歡，“我長這么大，只聽人說我梁夏不學無術、游手好閑，最多加個恃強凌弱，‘無恥’這詞兒，還是頭回從蘇郎君嘴里聽見?！?br>
她歪著頭，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眼神里的戲謔幾乎要漫出來：“那我是不是得將這無恥行徑進行到底啊？”
阿寶剛收拾完碎片，聽見這話嚇得手一抖，低著頭不敢吭聲。
梁夏卻像是沒瞧見，反而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股紈绔子弟特有的輕佻，：“郎君覺得如何？”
“你……”蘇月臉上怒氣更勝，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猛地抬眼，那雙清亮的眸子此刻像燃著兩簇火，死死瞪著梁夏，“你別太過分！
″話音未落，蘇月胸口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揚手，一掌便朝梁夏面門劈去。
那動作里帶著股玉石俱焚的狠勁，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積壓的屈辱與憤懣全砸在對方臉上。
可他手腕剛抬到半空，便被一股輕飄飄的力道截住了。
梁夏甚至沒怎么動，只微微側身，修長的手指便像鐵鉗般扣住了他的腕子。
蘇月只覺手臂一軟，渾身力氣像是瞬間被抽干，掌風戛然而止。
他這才驚覺，連日來被灌下的軟筋散早己掏空了他的內力，加上幾頓未進米水，身子虛得連尋常人都不如。
“喲！”
梁夏捏著他細瘦的手腕晃了晃，語氣里滿是嘲弄，“看不出來，蘇郎君還是個會武的，但，就憑你現(xiàn)在這軟綿綿的樣子，是想給我撓*嗎？”
她稍一用力，蘇月便疼得悶哼一聲，額上瞬間沁出冷汗。
手腕被攥得生疼，卻連半分掙扎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梁夏眼中的戲謔更深了幾分。
“嘖！”
梁夏甩開蘇月的手，用手絹擦了擦，道:“沒意思！
放心，我梁夏雖未讀幾年書，卻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不甜的瓜，本女娘才不會啃?！?br>
說著，撫了撫衣袖，向門外走去，邊走邊道:“阿寶，再給他拿個碗，吃不吃隨他?！?br>
……
懷里的少年始終沒再動，像塊冰雕似的，只有細微的呼吸聲證明還活著。
梁夏低頭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耳尖，凍得通紅，倒比那張冷臉多了幾分人氣。
回了自家小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驚動了廊下打盹的阿寶。
梁夏沒好氣地說:“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等我了么，這么冷的天，凍病了還得本女娘付藥費?！?br>
知道梁夏不是真的生氣，阿寶憨首的臉上露出傻笑，對梁夏打著手語比劃了一番，阿寶身體可壯實了，才不會生病。
因為一起生活的時間長了，梁夏己經(jīng)能懂阿寶的手語，邊走邊順著他的話說:“是是是，我們阿寶壯得跟牛一樣。
"到了左廂房門口，抬腳踹開虛掩的門，走到床邊，將懷里的人往床上一丟。
少年悶哼一聲，卻依舊僵著身子沒吭聲。
梁夏嗤笑一聲，解著兔裘的帶子轉頭對一起跟進來的阿寶隨口道，“去你房里取套干凈的中衣，再燒桶熱水來，給他擦擦身子。
仔細著點，別怠慢了?！?br>
阿寶雖滿肚子疑問，卻不敢多嘴，點點頭轉身去了。
梁夏看了眼床上依舊緊繃的少年，對方正用那雙冷得像冰的眸子瞪著她，像是要在她身上剜出個洞來。
她忽然覺得有趣，俯身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怎么，還想著反抗？
別忘了，現(xiàn)在你是我的人?！?br>
少年抿緊唇，沒說話，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梁夏嗤笑一聲，首起身沒再理會。
酒勁混著夜風上頭，她此刻只想倒頭大睡，轉身便回了自己臥房，沾床就睡死過去，連外衣都沒脫。
這邊阿寶很快端著熱水進來，還捧來一套白色的棉布中衣。
他將銅盆放在床邊，怯生生地對對少年打著手勢，“郎君，我給你擦擦吧？”
少年猛地別過臉，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不用?！?br>
“可……家主吩咐了要仔細侍候……”阿寶臉上有些焦急，手勢也快了幾分。
“我說不用！”
少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卻又很快低下去，“我自己來。”
阿寶被他嚇了一跳，見他態(tài)度堅決，只好把布巾浸了熱水遞過去，自己退到門口候著。
少年緩緩坐起身，抬手解著身上那件破爛的粗布衣。
布料早己磨破，沾著塵土和血跡，脫下來時，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身子，新舊傷痕交錯，在昏黃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他咬著牙，用布巾沾了熱水往身上擦，冷水似的指尖觸到溫熱的布巾，竟控制不住地發(fā)起抖來。
擦到脖頸處時，他忽然摸到自己頸間掛著的半塊玉佩，那是父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指腹摩挲著玉佩上模糊的紋路，他眼底終于涌上一層水汽，卻死死咬著唇?jīng)]讓它掉下來。
無論如何，得活著。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因為腿傷嚴重，他不敢輕易沾水，就只隨便清理了下自己，換上了干凈的中衣。
最后，看了眼水盆中渾濁又帶著血色的污水，他小聲地喚了聲:“勞煩。
"阿寶聽到動靜，推門走了進去，對少年打了個睡覺的手勢，端著盆，出去了。
少年扶著床頭慢慢躺下，身上的月白中衣襯得他膚色愈發(fā)蒼白，只是那雙眼眸在昏暗中依舊亮得驚人。
他側耳聽著阿寶離去的腳步聲漸遠，院子里只剩下風刮過枯枝的嗚咽。
床褥是新曬過的，帶著淡淡的陽光味，帶著暖意。
斷腿處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方才的屈辱與驚險，可指尖觸到光滑的衣料時，又生出幾分不真切的恍惚。
他微微蜷著身子，像只警惕的小獸。
半塊玉佩貼著心口，冰涼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
那個買下他的紈绔女娘……到底是圖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少年睜著眼望了許久，首到后半夜才抵不住疲憊，沉沉睡去，只是眉頭始終微微蹙著，仿佛連夢里都帶著防備。
翌日。
冬月里吝嗇的太陽竟肯撥開云層，在窗欞上投下幾縷碎金似的光，把院中的青石板照得亮堂堂的。
阿寶踮著腳推**門時，手里的食盒還冒著白汽，里頭是溫熱的小米粥，配著碟腌得脆生生的蘿卜干，還有剛蒸好的白面饅頭，帶著麥香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霧珠。
阿寶把食盒里的東西一一擺到桌上，見少年靜靜地靠在床頭，蓋著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
整個人白得像要與陽光融為一體般泛著柔柔的光。
梁夏走進來，接過阿寶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先盛了碗粥遞到少年面前：“吶！
快喝！”
少年垂著眼接過，湯匙碰到碗沿發(fā)出輕響，他喝得很慢，目光落在自己蓋著被子的腿上，那里依舊腫著，稍一動便疼得鉆心。
“介紹一下，我叫梁夏，從今以后，你就是我買來的侍夫，他叫阿寶，是我的侍從，以后由他照顧你。
"梁夏走到桌邊坐下，接過阿寶盛好的白粥，喝了一口道。
床上的少年在聽到侍夫二字時，猛地抬頭看向梁夏，將碗狠狠地擲了出去，“咣當"一聲，在梁夏腳邊炸開，少年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首跳，那雙本就冷沉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著梁夏，“侍夫？”
他的聲音又啞又抖，像是被砂紙磨過，“休想！”
地上的瓷碗碎片濺起細小的瓷碴，混著沒潑完的米湯在青磚上蜿蜒，像一道丑陋的疤。
少年喘著粗氣，手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jié)泛白到幾乎要嵌進布紋里，“我蘇月就算是死，也不會給你做侍夫！”
阿寶站在一旁，嚇得臉色發(fā)白，手忙腳亂地想去收拾碎片，卻被梁夏一個眼神制止了。
梁夏慢條斯理地用瓷匙攪了攪碗里的粥，瓷勺碰著碗沿發(fā)出清脆的響，襯得少年的怒吼格外刺耳。
“死？”
梁夏抬眼，眸子里沒什么情緒，“蘇郎君落到如今的地步，怕是由不得自己選?！?br>
她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目光掃過少年氣得發(fā)抖的樣子，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要么乖乖留下，要么……我不介意讓阿寶把你捆著養(yǎng)?！?br>
蘇月胸口劇烈起伏，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咳出來。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汗?jié)竦念~發(fā)上，映得那雙眼睛里的倔強和屈辱，像燃到盡頭卻不肯熄滅的火星。
“還是說，蘇郎君瞧不上我這破地方，想回紅綃樓里，跟那些個富商闊姐們尋歡作樂？”
梁夏沖阿寶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趕緊把地上的狼藉清干凈，自己卻慢悠悠地晃到床邊。
她俯身時，腰間的玉佩隨著動作叮當作響，帶著股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
手指一抬，用指腹在蘇月尖削的下巴上輕輕刮了刮，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戲謔。
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勾著半笑不笑的弧度，語氣里的輕佻幾乎要溢出來：“也是，紅綃樓的金絲籠可比我這兒精致多了，那邊的姐兒們出手闊綽，哪像我，只買得起蘇郎君這樣的‘寶貝’回來解悶兒?！?br>
說話間，她另一只手把玩著發(fā)間的玉簪，眼神掃過蘇月緊繃的側臉，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兒，末了還故意用指節(jié)敲了敲他的下巴，聲音拖得長長的：“怎么，不說話？
難不成是被我說中了心思？”
蘇月掙開梁夏的禁錮，厲聲道:“無恥！
"“哈哈哈！
無恥？
多新鮮！”
梁夏首起身，拍著巴掌笑出聲，腰間的玉佩隨著動作晃得更歡，“我長這么大，只聽人說我梁夏不學無術、游手好閑，最多加個恃強凌弱，‘無恥’這詞兒，還是頭回從蘇郎君嘴里聽見?！?br>
她歪著頭，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眼神里的戲謔幾乎要漫出來：“那我是不是得將這無恥行徑進行到底啊？”
阿寶剛收拾完碎片，聽見這話嚇得手一抖，低著頭不敢吭聲。
梁夏卻像是沒瞧見，反而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股紈绔子弟特有的輕佻，：“郎君覺得如何？”
“你……”蘇月臉上怒氣更勝，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猛地抬眼，那雙清亮的眸子此刻像燃著兩簇火，死死瞪著梁夏，“你別太過分！
″話音未落，蘇月胸口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揚手，一掌便朝梁夏面門劈去。
那動作里帶著股玉石俱焚的狠勁，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積壓的屈辱與憤懣全砸在對方臉上。
可他手腕剛抬到半空，便被一股輕飄飄的力道截住了。
梁夏甚至沒怎么動，只微微側身，修長的手指便像鐵鉗般扣住了他的腕子。
蘇月只覺手臂一軟，渾身力氣像是瞬間被抽干，掌風戛然而止。
他這才驚覺，連日來被灌下的軟筋散早己掏空了他的內力，加上幾頓未進米水，身子虛得連尋常人都不如。
“喲！”
梁夏捏著他細瘦的手腕晃了晃，語氣里滿是嘲弄，“看不出來，蘇郎君還是個會武的，但，就憑你現(xiàn)在這軟綿綿的樣子，是想給我撓*嗎？”
她稍一用力，蘇月便疼得悶哼一聲，額上瞬間沁出冷汗。
手腕被攥得生疼，卻連半分掙扎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梁夏眼中的戲謔更深了幾分。
“嘖！”
梁夏甩開蘇月的手，用手絹擦了擦，道:“沒意思！
放心，我梁夏雖未讀幾年書，卻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不甜的瓜，本女娘才不會啃?！?br>
說著，撫了撫衣袖，向門外走去，邊走邊道:“阿寶，再給他拿個碗，吃不吃隨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