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尖叫著勸阻，場面一度失控。
裴子瞻眼底燒著火，那是積壓了六年的恨意，他揮開裴子驍，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住我的反抗，拖著我往**中央走去。
“聽說你這兩年**當?shù)猛L，連神明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單手扣住我的后頸，直接將我的頭往下按去。
面前是祭天儀式用的半人高青銅方鼎，里面盛滿了冰冷刺骨、象征神圣的****。
“不如我送你去**里洗洗這副冷硬的心腸。挖下你的眼睛送給玄度公做賀禮，他定會喜歡得緊?！?br>我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胸口的護心鏡，另一只手在袖中攥緊了那枚尖銳的驚堂木碎片。
我想看看，他到底能瘋到什么程度。
2.
裴子驍嗤笑著朝我走近了一步。
他壓低聲音，那張令人厭惡的臉湊到我眼前，帶著一股子散不去的酒氣。
“凌素衣，聽說你在御史臺混得風生水起，連謝玄度都成了你的入幕之賓？滋味兒如何？當年你在我哥胯下承歡的時候，可沒見你這般清高?！?br>我后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
“嘴臟了，就該洗洗?！?br>裴子驍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笑得愈發(fā)張狂。
“怎么？被我說中了？一個罪臣之女，靠著爬床爬到御史的位置，你那癱在地上的阿娘若是知道了，怕是連那點斷骨都要羞得生生化掉……”
我從袖中穩(wěn)穩(wěn)地摸出了那塊沉甸甸的檀木驚堂木。
那是代行巡視之權的御史信物。
沒等他把剩下的污言穢語吐出來，我揚起手，對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狠狠砸了下去。
“嘭！”
那是木頭撞擊骨頭的悶響。
裴子驍?shù)脑掙┤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捂著嘴倒退幾步，指縫間瞬間滲出了濃稠的鮮血，幾顆斷牙合著血水直接噴在了**潔白的石磚上。
“凌素衣！你這瘋女人！”裴子瞻目眥欲裂，嗓音都變了調。
他一把推開身邊攔著的隨從，大步沖上來扣住了我的肩膀。
“你敢打我弟弟？你一個落魄到去謝氏做妾的**，誰給你的膽子！”
我冷眼看著他，掌心還殘留著驚堂木震動后的麻木感。
“他****命官，該打。至于我是誰的人，裴大人怕是管得太寬了?！?br>裴子瞻怒極反笑，他那雙眼瞳里燃燒著扭曲的暴戾。
他單手鎖住我的喉嚨，力道重得讓我瞬間呼吸一滯。
裴子瞻拎著我的領口，在那群禮部官員驚恐的目光中，暴力地將我拖向了那樽巨大的青銅方鼎。
寒風呼嘯，**內的**還飄著浮冰。
“放手……”我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放手？六年前你害裴氏家破人亡的時候，怎么不想著放手？”
裴子瞻猛地發(fā)力，像按死一個玩物一樣，將我的上半身狠狠地撳進了冰冷的**里。
“嘩啦！”
刺骨的冷意像無數(shù)根鋼針瞬間扎進我的五官。
肺部的空氣被迅速擠壓出去，窒息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我瘋狂地掙扎，手指在青銅鼎的邊緣抓出刺耳的聲響，指甲蓋都被崩飛了一角。
裴子瞻死死按住我的后頸，他的聲音隔著水面?zhèn)鬟M來，顯得沉悶而瘋狂。
“凌素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拉你上來！”
我咬緊牙關，在水中睜開眼，視線被凍得模糊，卻依舊死死盯著水底那層沉淀的祭祀紅綢。
求你？
你做夢。
就在我的意識逐漸模糊，肺部幾乎要炸裂的瞬間，**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驚天動地的甲胄摩擦聲。
“黑袍玄甲，退避者生，阻攔者死！”
，是一聲極其冷冽、如同九幽寒霜般的低沉嗓音。
“裴子瞻，本座的夫人，你也敢動？”
那是謝玄度的聲音。
下一刻，扣在我后頸上的力道突然消失，裴子瞻整個人像是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飛了出去。
我被人從水里猛地撈了起來，撞進了一個帶著檀香味道的懷抱里。
謝玄度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將濕透的我裹得密不透風。
他低頭看著我慘白的臉，指尖輕輕擦過我被勒青的脖頸，眼底的殺意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