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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竟要讓我這個皇后作妾?
城破那日,敵軍放言只需獻上將軍夫人供眾將士享用,
便可放容景行全家一百八十口離開。
得此消息,容景行將不日前才為了哄外室,被貶妻為妾的我推到人前。
他語氣不忍,卻仍張口道,“如儀,你已身懷六甲,他們不會對你做什么。”
“反倒是念兒,她身子柔弱,性子又孤傲,怎可將她送去敵軍花營,讓她平白受辱,豈不是送她**?”
“如今我已知會族長重新將你記為我的正妻,我容家一百八十口性命皆系于你,你且安心去,待我尋得援軍,必前去救你。”
我扶著肚子,紅了眼眸,“容景行,你當真要賣妻求生?”
被我戳穿,男人惱怒道。
“放肆!你既已嫁我,理當為夫家鞠躬盡瘁!”
說完,當即為我換上大婚之日都不曾穿過的嫁衣。
用一頂小轎,將我送去敵營。
三年后,昔日承諾要救我的男人,忽然于街中攔住我。
容景行眼中滿是驚艷。
“如儀,你竟沒死?”
說著他往我身后張望,“我兒何在?”
“念兒尚無子嗣,那個孩兒便記在念兒名下。”
“不日我便要封大將軍王,你雖臟了身子,不堪再做我容家宗婦,但做我一門妾尚且足夠,你拜過念兒,便隨我們回府吧?!?br>
一旁的太監(jiān)尖聲呵斥,“大膽,娘娘乃千金之軀,怎可與你等臣子為妾?!”
……
聽到太監(jiān)的話,容景行先是一愣,
隨后沉著眉頭上下打量我的衣著,只見我身著麻布衣裳,十分樸素。
他倏然笑了,“如儀,你這些年怕是過得不好,何必再撿個瘋子?”
在宮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總管大太監(jiān)何明明被人說成是瘋子,當即氣得吹鼻子瞪眼。
指著容景行就要大罵。
眼看周圍看熱鬧百姓越來越多,想到此行乃是去探望我養(yǎng)在神醫(yī)谷的孩兒。
身邊并未帶侍衛(wèi)。
動靜不宜鬧大,便給了何明明一個眼神。
何明明當即閉了嘴,只是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
我也不欲和容景行多做糾纏,轉頭要走。
卻被男人猛地抓住手腕。
我猛地掙開,惱道:“放開,你認錯人了?!?br>
一直躲在容景行身后的顧念兒出聲道,“姐姐莫不是怪將軍當年沒帶你走,不愿相認?”
“姐姐若是有氣,這將軍夫人的位置便讓給姐姐坐吧,我自當繳了頭發(fā)做姑子去,與青燈古佛相伴一生,免得讓將軍為難?!?br>
說著,眼淚如珠串一般落下。
瞧著顧念兒這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容景行當即心疼地將人攬進懷里。
對我怒目而視,“柳如儀,你已失節(jié),念兒大度,讓你入府做妾已是莫大恩賜,你竟敢肖想念兒主母之位?!?br>
“給念兒磕頭道歉!”
說完,一腳踢在我的膝蓋上,逼迫我跪了下去。
何明明見狀大駭,立即撲上來,“娘娘!”
“你竟敢對娘娘大不敬!小心誅你九族!”
卻被容景行一腳踢飛,當即吐出一口鮮血。
我與容景行一同長大,自然知曉他的實力強悍。
這整個淮京,武力在他之上的,恐怕只有宮里那位了。
不然容景行也不會在攜眷出逃后,能安穩(wěn)在西南盤踞多年。
此次許以王位誘他入京,只怕是那位的手筆。
可恨偏在今日撞上,為了不破壞原本的計劃。
我只能咬牙忍下,沖就要爬過來的何明明吼道。
“別過來,回去!”
何明明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是要他回去搬救兵。
咬緊牙根爬起來,跌跌撞撞離開。
見我臉色泛白,容景行眸中閃過疼惜。
親自將我扶起,嘆了口氣。
“如儀,你的脾氣怎還跟從前一般?!?br>
“陛下已許我封王拜相,急召我入京,想來便是為我舉行封王儀式,我將是大胤第一位異姓王?!?br>
“你跟著我,可保此生無虞,只是屈尊念兒之下,還有什么不滿足?”
“若不是我已有了念兒,就算是宮中那位絕代風華的皇后,我也配得,能讓你入我將軍府為妾,已是我格外開恩!”
我斜眼睨著他,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道:“是么,那你見了帝后可要好生表現(xià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