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如夢之夢辭無痕
血浸故園,鶴歸孤影------------------------------------------,江湖風(fēng)雨如晦。,新帝初立,藩王虎視,奸佞之臣暗中勾連江湖勢力,欲借武林之力攪動朝局;江湖之中,**卷土重來,教眾遍布南北,燒殺劫掠****,更與邊境流寇沆瀣一氣,擾得天下百姓不得安寧。正道諸派雖結(jié)為同盟,共推顧昭為武林盟主,坐鎮(zhèn)洛陽盟府抵御**,卻因門派私心、利益糾葛,貌合神離,江湖秩序搖搖欲墜,唯有少數(shù)隱世高人,避于深山遠(yuǎn)壑,不問世事,卻依舊是武林中人人敬畏的存在。,便是這亂世中難得的清流。,蘇氏并非名門大派,卻世代習(xí)武,恪守俠義,以一套“流云劍法”聞名江南,蘇長風(fēng)更是青出于藍(lán),劍法臻至化境,雖無心爭奪武林地位,卻因為人坦蕩、重情重義,結(jié)交了不少江湖好友,其中最特殊的,便是那隱居于西蜀鶴鳴山、被天下人尊為“天下第一”的鶴翁。,江湖無人不知,卻少有人見其真容。他無門無派,獨來獨往,武功深不可測,曾一人一劍挑了**十大壇主,令**數(shù)十年不敢踏足西蜀,后便隱居鶴鳴山,從此不問江湖紛爭,唯有蘇長風(fēng),因一次偶然的江湖相逢,與他性情相投,結(jié)為至交,二人雖相隔千里,卻常以書信往來,偶有相聚,便對酒當(dāng)歌,暢談武學(xué)與江湖。,江南姑蘇,蘇氏山莊內(nèi)一片喜慶。,粉雕玉琢,哭聲清亮,蘇長風(fēng)中年得女,欣喜若狂,為女嬰取名“晚辭”,取“晚來辭塵,守心向正”之意,盼她此生遠(yuǎn)離江湖紛爭,平安順?biāo)?。,為沉悶的蘇氏山莊添了無限生機(jī),蘇長風(fēng)推掉了所有江湖往來,終日守在妻女身邊,看著女兒小小的臉蛋,眉眼間竟有幾分自己的英氣,心中軟成一片。他想著,等女兒稍長,便教她些粗淺武功防身便好,絕不讓她踏入這波詭云*的江湖,只愿她做個尋常女子,嫁個良人,安穩(wěn)一生。,蘇晚辭百日宴,蘇長風(fēng)本不欲大辦,卻架不住江南各路好友的熱情,只得簡單擺了幾桌,宴請親近之人。宴罷,他望著搖籃中熟睡的女兒,忽然想起遠(yuǎn)在西蜀的鶴翁,心中一動,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快馬送往鶴鳴山,邀鶴翁前來姑蘇一聚,共飲美酒,看看他的寶貝女兒。,信中只說“姑蘇春好,新釀初成,盼君一來,共賞嬌女,一醉方休”,字里行間,皆是老友相聚的熱切與為人父的喜悅。,正于鶴鳴山巔練劍,劍風(fēng)過處,松濤陣陣,見信上蘇長風(fēng)熟悉的字跡,眉眼間難得染上幾分笑意。他與蘇長風(fēng)多年未見,亦惦念這位老友,更對那未曾謀面的小侄女心生好奇,遂收了劍,簡單收拾了行裝,不帶一物,只攜一柄隨身長劍,踏云而行,從西蜀趕往姑蘇。,日行千里,不過數(shù)日,便已抵達(dá)姑蘇城外。,殘陽如血,將姑蘇的天空染成一片赤紅,微風(fēng)拂過,卻沒有尋常江南春日的溫潤,反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飄入鶴翁鼻中。,心中生出一絲不安。,位于姑蘇城西的浣花溪旁,依山傍水,風(fēng)景秀麗,平日里莊內(nèi)弟子往來,一派祥和,即便江湖不寧,也因蘇長風(fēng)的武功與人品,少有人敢來招惹??山袢?,離山莊還有數(shù)里,便已不見半分莊內(nèi)弟子的蹤跡,四下里靜悄悄的,唯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與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
鶴翁心中的不安愈發(fā)濃烈,腳下步伐加快,身形如一道淡影,掠過田間小路,直奔蘇氏山莊。
越靠近山莊,血腥味便越濃重,終于,蘇氏山莊的輪廓出現(xiàn)在眼前,鶴翁的腳步驟然停住,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昔日雕梁畫棟、花木繁盛的蘇氏山莊,此刻已成一片焦土。
朱紅的大門倒在地上,門板上布滿刀痕與火燒的痕跡,院內(nèi)的亭臺樓閣盡皆坍塌,斷壁殘垣之間,草木成灰,磚石焦黑,幾株曾經(jīng)枝繁葉茂的桃樹,此刻只剩燒焦的枝干,孤零零地立在原地,仿佛在訴說著那場慘烈的浩劫。
而在那片焦土與斷壁之間,散落著無數(shù)**。
有蘇氏山莊的弟子,有灑掃的仆役,有做飯的廚娘,男女老少,皆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滿刀傷、劍傷,甚至還有**特有的爪痕,死狀凄慘,雙目圓睜,滿是恐懼與不甘。鮮血浸透了地面,與焦黑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凝成暗褐色的血泥,在殘陽的映照下,透著令人窒息的悲涼與恐怖。
鶴翁的周身氣息驟然變冷,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身上迸發(fā)而出,吹得四周的殘枝敗葉簌簌作響。他活了近百年,見慣了江湖廝殺、生離死別,卻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更何況,這里是他至交好友的家園,是那個剛誕下女兒、滿心歡喜邀他前來相聚的蘇長風(fēng)的家。
“長風(fēng)!”
鶴翁一聲低喝,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身形一閃,沖入山莊之中,在斷壁殘垣之間飛速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尋著蘇長風(fēng)與他家人的身影。
他在正廳的廢墟中,找到了蘇長風(fēng)。
蘇長風(fēng)靠在一根燒焦的廊柱上,身上的錦袍早已被鮮血染紅,胸口插著一柄**的彎刀,刀刃深入臟腑,他的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正廳的方向,手中還緊握著一柄斷劍,劍身上沾滿了血跡,顯然是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與敵人死戰(zhàn)到底。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憤怒與不甘,仿佛在臨死前,還在護(hù)著什么。
鶴翁走到蘇長風(fēng)身邊,伸手輕輕合上他的眼睛,指尖觸到的,是冰冷的肌膚,與早已凝固的鮮血。他相識多年的老友,那個坦蕩開朗、重情重義的蘇長風(fēng),就這樣慘死在自己的家中,連一句遺言,都未曾留下。
“嫂子!”
鶴翁又沖向內(nèi)院,在臥室的廢墟中,找到了蘇長風(fēng)的夫人。她倒在搖籃旁,身上有多處刀傷,雙手依舊緊緊地護(hù)著搖籃,哪怕早已沒了氣息,手指也未曾松開,眼中滿是母性的溫柔與決絕,仿佛到死,都在護(hù)著自己的女兒。
鶴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他見過太多江湖險惡,卻從未想過,**竟如此**,連婦孺都不肯放過。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被蘇夫人死死護(hù)著的搖籃上。
搖籃早已被火燒得焦黑,邊緣布滿裂痕,卻奇跡般地沒有被完全燒毀,更沒有被敵人發(fā)現(xiàn)。鶴翁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輕輕挪開蘇夫人的手,掀開搖籃上那層被鮮血染紅的錦被。
錦被之下,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正是蘇晚辭。
她似乎被嚇壞了,小臉煞白,卻沒有哭,只是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鶴翁,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絲懵懂與茫然,仿佛還不明白,這個世界發(fā)生了什么,她的父母,她的家園,已經(jīng)永遠(yuǎn)離她而去。
她的小臉上,沾著一點淡淡的血漬,那是她母親的血,小小的身子縮在搖籃里,像一只被****打落的雛鳥,孤苦無依,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倔強(qiáng)。
鶴翁看著搖籃中的蘇晚辭,心中五味雜陳,悲痛、憤怒、憐惜,交織在一起。他想起蘇長風(fēng)在信中那熱切的話語,想起他對女兒的期盼,想起那“晚辭”二字的寓意,眼中不由得泛起一層水霧。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蘇晚辭抱入懷中。
小小的嬰兒,身子軟軟的,輕得像一片羽毛,被鶴翁抱在懷里,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絲溫暖,竟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了鶴翁的衣袖,手指纖細(xì),卻抓得很緊。
就是這一抓,抓住了鶴翁的心,也抓住了她此生的命運。
鶴翁低頭看著懷中的蘇晚辭,感受著她微弱卻堅定的呼吸,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本欲隱居鶴鳴山,不問江湖紛爭,可如今,至交慘死,家破人亡,只留下這唯一的骨血,他豈能坐視不理?蘇長風(fēng)夫婦以命護(hù)女,便是盼著她能活下去,他身為蘇長風(fēng)的至交,天下第一的鶴翁,定要護(hù)這孩子周全,讓她平安長大。
更何況,這孩子眉眼間,既有蘇長風(fēng)的英氣,又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與倔強(qiáng),這般根骨,這般心性,竟是百年難遇的習(xí)武奇才。
江湖紛亂,**猖獗,若她無半點武功,即便活下去,也難逃江湖險惡,唯有習(xí)得一身絕世武功,才能護(hù)自己周全,才能在這亂世中,站穩(wěn)腳跟。
鶴翁抱著蘇晚辭,轉(zhuǎn)身望向蘇氏山莊的焦土,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他知道,這場滅門之禍,絕非偶然,定是**為了鏟除正道清流,殺雞儆猴,才對蘇氏山莊下此毒手。此仇,他記下了,待他將這孩子撫養(yǎng)**,必當(dāng)親自踏平**總壇,為蘇長風(fēng)夫婦,為蘇氏山莊所有慘死之人,報仇雪恨。
殘陽徹底落下,夜幕緩緩降臨,姑蘇城西的蘇氏山莊,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那片焦土之上,還殘留著血與火的氣息。
鶴翁抱著懷中的蘇晚辭,身形如一道淡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沒有回頭,也無需回頭,因為從這一刻起,江南蘇氏的一切,都已成為過往,而屬于蘇晚辭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西蜀鶴鳴山,云霧繚繞,與世隔絕。
從此,這世間少了一個江南姑蘇的蘇氏女嬰,多了一個鶴鳴山巔的孤女。
鶴翁將蘇晚辭帶回鶴鳴山,收她為唯一的弟子,傾囊相授自己的畢生武學(xué),內(nèi)功、劍法、輕功、心法,無一不教。他為蘇晚辭打造了一柄素色劍鞘的長劍,劍穗是極淡的銀藍(lán),取鶴鳴山的流云之意,取名“歸鶴”。
他教她守正持心,教她俠義為先,教她鋤強(qiáng)扶弱,卻也教她看淡江湖紛爭,不被執(zhí)念所困。他從不提及她的身世,從不提及蘇氏山莊的滅門之禍,只愿她能在這鶴鳴山巔,遠(yuǎn)離江湖風(fēng)雨,安穩(wěn)長大。
可他知道,江湖風(fēng)雨,從未遠(yuǎn)離。
蘇晚辭的身上,流著蘇長風(fēng)的血,刻著蘇氏的仇,她終究要下山,終究要踏入那片波詭云*的江湖,終究要面對自己的命運。
而那一日的到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鶴翁心中的不安愈發(fā)濃烈,腳下步伐加快,身形如一道淡影,掠過田間小路,直奔蘇氏山莊。
越靠近山莊,血腥味便越濃重,終于,蘇氏山莊的輪廓出現(xiàn)在眼前,鶴翁的腳步驟然停住,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昔日雕梁畫棟、花木繁盛的蘇氏山莊,此刻已成一片焦土。
朱紅的大門倒在地上,門板上布滿刀痕與火燒的痕跡,院內(nèi)的亭臺樓閣盡皆坍塌,斷壁殘垣之間,草木成灰,磚石焦黑,幾株曾經(jīng)枝繁葉茂的桃樹,此刻只剩燒焦的枝干,孤零零地立在原地,仿佛在訴說著那場慘烈的浩劫。
而在那片焦土與斷壁之間,散落著無數(shù)**。
有蘇氏山莊的弟子,有灑掃的仆役,有做飯的廚娘,男女老少,皆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滿刀傷、劍傷,甚至還有**特有的爪痕,死狀凄慘,雙目圓睜,滿是恐懼與不甘。鮮血浸透了地面,與焦黑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凝成暗褐色的血泥,在殘陽的映照下,透著令人窒息的悲涼與恐怖。
鶴翁的周身氣息驟然變冷,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身上迸發(fā)而出,吹得四周的殘枝敗葉簌簌作響。他活了近百年,見慣了江湖廝殺、生離死別,卻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更何況,這里是他至交好友的家園,是那個剛誕下女兒、滿心歡喜邀他前來相聚的蘇長風(fēng)的家。
“長風(fēng)!”
鶴翁一聲低喝,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身形一閃,沖入山莊之中,在斷壁殘垣之間飛速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尋著蘇長風(fēng)與他家人的身影。
他在正廳的廢墟中,找到了蘇長風(fēng)。
蘇長風(fēng)靠在一根燒焦的廊柱上,身上的錦袍早已被鮮血染紅,胸口插著一柄**的彎刀,刀刃深入臟腑,他的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正廳的方向,手中還緊握著一柄斷劍,劍身上沾滿了血跡,顯然是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與敵人死戰(zhàn)到底。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憤怒與不甘,仿佛在臨死前,還在護(hù)著什么。
鶴翁走到蘇長風(fēng)身邊,伸手輕輕合上他的眼睛,指尖觸到的,是冰冷的肌膚,與早已凝固的鮮血。他相識多年的老友,那個坦蕩開朗、重情重義的蘇長風(fēng),就這樣慘死在自己的家中,連一句遺言,都未曾留下。
“嫂子!”
鶴翁又沖向內(nèi)院,在臥室的廢墟中,找到了蘇長風(fēng)的夫人。她倒在搖籃旁,身上有多處刀傷,雙手依舊緊緊地護(hù)著搖籃,哪怕早已沒了氣息,手指也未曾松開,眼中滿是母性的溫柔與決絕,仿佛到死,都在護(hù)著自己的女兒。
鶴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他見過太多江湖險惡,卻從未想過,**竟如此**,連婦孺都不肯放過。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被蘇夫人死死護(hù)著的搖籃上。
搖籃早已被火燒得焦黑,邊緣布滿裂痕,卻奇跡般地沒有被完全燒毀,更沒有被敵人發(fā)現(xiàn)。鶴翁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輕輕挪開蘇夫人的手,掀開搖籃上那層被鮮血染紅的錦被。
錦被之下,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正是蘇晚辭。
她似乎被嚇壞了,小臉煞白,卻沒有哭,只是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鶴翁,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絲懵懂與茫然,仿佛還不明白,這個世界發(fā)生了什么,她的父母,她的家園,已經(jīng)永遠(yuǎn)離她而去。
她的小臉上,沾著一點淡淡的血漬,那是她母親的血,小小的身子縮在搖籃里,像一只被****打落的雛鳥,孤苦無依,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倔強(qiáng)。
鶴翁看著搖籃中的蘇晚辭,心中五味雜陳,悲痛、憤怒、憐惜,交織在一起。他想起蘇長風(fēng)在信中那熱切的話語,想起他對女兒的期盼,想起那“晚辭”二字的寓意,眼中不由得泛起一層水霧。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蘇晚辭抱入懷中。
小小的嬰兒,身子軟軟的,輕得像一片羽毛,被鶴翁抱在懷里,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絲溫暖,竟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了鶴翁的衣袖,手指纖細(xì),卻抓得很緊。
就是這一抓,抓住了鶴翁的心,也抓住了她此生的命運。
鶴翁低頭看著懷中的蘇晚辭,感受著她微弱卻堅定的呼吸,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本欲隱居鶴鳴山,不問江湖紛爭,可如今,至交慘死,家破人亡,只留下這唯一的骨血,他豈能坐視不理?蘇長風(fēng)夫婦以命護(hù)女,便是盼著她能活下去,他身為蘇長風(fēng)的至交,天下第一的鶴翁,定要護(hù)這孩子周全,讓她平安長大。
更何況,這孩子眉眼間,既有蘇長風(fēng)的英氣,又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與倔強(qiáng),這般根骨,這般心性,竟是百年難遇的習(xí)武奇才。
江湖紛亂,**猖獗,若她無半點武功,即便活下去,也難逃江湖險惡,唯有習(xí)得一身絕世武功,才能護(hù)自己周全,才能在這亂世中,站穩(wěn)腳跟。
鶴翁抱著蘇晚辭,轉(zhuǎn)身望向蘇氏山莊的焦土,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他知道,這場滅門之禍,絕非偶然,定是**為了鏟除正道清流,殺雞儆猴,才對蘇氏山莊下此毒手。此仇,他記下了,待他將這孩子撫養(yǎng)**,必當(dāng)親自踏平**總壇,為蘇長風(fēng)夫婦,為蘇氏山莊所有慘死之人,報仇雪恨。
殘陽徹底落下,夜幕緩緩降臨,姑蘇城西的蘇氏山莊,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那片焦土之上,還殘留著血與火的氣息。
鶴翁抱著懷中的蘇晚辭,身形如一道淡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沒有回頭,也無需回頭,因為從這一刻起,江南蘇氏的一切,都已成為過往,而屬于蘇晚辭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西蜀鶴鳴山,云霧繚繞,與世隔絕。
從此,這世間少了一個江南姑蘇的蘇氏女嬰,多了一個鶴鳴山巔的孤女。
鶴翁將蘇晚辭帶回鶴鳴山,收她為唯一的弟子,傾囊相授自己的畢生武學(xué),內(nèi)功、劍法、輕功、心法,無一不教。他為蘇晚辭打造了一柄素色劍鞘的長劍,劍穗是極淡的銀藍(lán),取鶴鳴山的流云之意,取名“歸鶴”。
他教她守正持心,教她俠義為先,教她鋤強(qiáng)扶弱,卻也教她看淡江湖紛爭,不被執(zhí)念所困。他從不提及她的身世,從不提及蘇氏山莊的滅門之禍,只愿她能在這鶴鳴山巔,遠(yuǎn)離江湖風(fēng)雨,安穩(wěn)長大。
可他知道,江湖風(fēng)雨,從未遠(yuǎn)離。
蘇晚辭的身上,流著蘇長風(fēng)的血,刻著蘇氏的仇,她終究要下山,終究要踏入那片波詭云*的江湖,終究要面對自己的命運。
而那一日的到來,不過是時間問題。